第1章 九中閻王爺

  初秋的晚霞總還帶著點夏的燥熱 ，梧桐樹穿透了秋分的光，在窗子上映下了斑駁的樹影。

  餘暉透過玻璃灑落窗台，窗前的少女伸出手去捕捉這份晚霞。

  ……

  「終於放學了！」

  韓鯨若合上練習冊，頭倚在窗子上，望著窗外飛奔出去的同學們，眼眯成了一條縫。

  不用仔細看，她的長相在人群中很是扎眼。

  J市九中的校服與尋常校服一般，藍白色拼接，偏運動風，高中校服總是那樣寬大臃腫。

  縱使再好的身材，在這樣的遮蓋下也分辨不出。

  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套下來，落在韓鯨若身上倒一點也不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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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緻的臉蛋，高挑的身材，永遠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夕陽照在她頭上的馬尾，一派青春飛揚的氣息。

  在這個年紀，無需名牌加身，無需脂粉塗抹，一身乾淨的校服，便是青春最好的樣子。

  韓鯨若起身收拾好書包，正對著面前她這個磨磨唧唧的小同桌安夏。

  安夏是她的髮小，兩人憑著優異的成績成功考進九中實驗班。

  九中名氣很大，不光是因為實驗班被譽為「重本培養基地」，還因為有「極其出名」的特長班。

  等安夏收拾好東西，校園裡已經沒什麼人了。

  晚霞映在這兩個女孩的臉上，光影斑駁，照亮著她們風華正茂的青春。

  小姑娘手挽手說說笑笑地下樓，經過二樓樓梯拐角時，突然聽到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17歲的小姑娘哪裡聽到過這樣的聲音，整個人像觸電了一樣，身子一僵，腳步一頓。

  二樓都是高三的教室，樓梯口這裡，正好是高三（8）班。

  高三（8）班是學校出了名的刺頭班，班級里都是些不學無術的壞學生，最擅長的是惹是生非，打架鬥毆……

  「鯨鯨，這個聲音……好像是這個教室傳出來的呢！」安夏手指著旁邊的教室，帶著好奇。

  伴著男女那令人羞澀的喘息，教室里傳來一陣男孩子的嬉笑。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兩個小姑娘鬼使神差的來到高三（8）班，貓著身子悄咪咪地躲在窗台下。

  教室的窗簾拉的死死的，安夏輕輕推開窗戶，小心翼翼地拉開一絲小縫，只露出好奇的兩雙眼睛朝裡面張望。

  教室最前排坐著八九個男孩，正吞雲吐霧，臉上掛著放蕩的笑，聚在一起「津津有味」的觀看著教室多媒體上放映的「小電影」。

  這可是在學校，他們膽子真是夠大的。

  涉世未深的小姑被眼前這一幕嚇到，突然驚呼一聲。

  教室的人聽到動靜，瞬間齊刷刷地朝窗外看去。

  小姑娘對上他們的目光，撒腿就跑。

  他們速度很快，把人攔住，個個身形都是彪悍。

  韓鯨若靈巧動人的小臉平靜，並不害怕，眼睫微抬，夕陽柔和的勾勒著她的身形，鬆軟的黑髮被夕陽鍍了一層金光，還有兩縷髮絲調皮的垂在臉頰兩側。

  見到韓鯨若這麼白淨漂亮的小姑娘，那群人的嘴臉頓時就變得油膩輕浮起來。

  這他媽的長得也太正了。

  小姑娘被他們粗暴地拉進教室，多媒體上放映的「小電影」已經被關上。

  教室里很亂，零零星星散落一地的菸頭菸灰，書本亂七八糟的躺在地上，一切都顯得毫無章法。

  隨後注意到最後一排趴個人在睡覺，長腿一曲一伸，隨意的擺放在過道上。

  從身形看是個高瘦的男孩，穿著白t黑褲，校服蒙著頭，只露出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一雙手。

  「妹妹，剛才偷看什麼呢？」一個穿皮衣的男的帶著色相，眼神不太友好地問。

  韓鯨若面露嫌惡之色，眉頭蹙成一團，聲音軟軟糯糯：「我們就是碰巧路過，什麼也沒看到。」

  這群人聽到女孩軟糯甜美的嗓音似乎更加來勁了，都咧著嘴「咯咯咯」笑了起來。

  「妹妹，撒謊可是不對的！」

  「沒撒謊，真沒看見！」

  韓鯨若的軟綿綿的解釋換來的又是一片鬨笑，還有人故意捏著嗓音學她說話的聲音腔調：「沒，沒撒謊……」

  「你們在教室里看這種東西，信不信……我告訴老師？」

  面對安夏怯生生的威脅，他們絲毫不怕，笑的更為放肆。

  皮衣男帶笑，甚至伸手捏了捏安夏軟乎乎的臉蛋。

  安夏嚇得立馬捂住臉，眼淚直打轉。

  韓鯨若攔身將人護到身後，少女纖細的胳膊擋在安夏面前，睫毛濃密纖長，雙眸燦若琉璃透著冷厲。

  跟他們這些不學無術的混混講道理肯定是不行的，不能硬碰硬。

  韓鯨若眼眸晶亮，粉唇輕啟：「我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也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你們放我們走，可以嗎？」

  「這樣吧妹妹，你長得這麼好看，陪咱哥幾個玩玩，這事就這樣算了。」黃毛笑得噁心，猥瑣的上下打量她。

  人群里一陣淫笑，都往韓鯨若身上盯。

  安夏看著害怕，眼淚巴巴的，差點直接哭出來。

  韓鯨若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

  後排突然響起桌椅碰撞的聲音，一陣躁動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趴在後面睡覺的男孩突然站起來，他很高，肩寬腰窄腿長，形成倒三角的感覺，周身散發著頹懶散慢的味道。

  留著一頭利落的黑髮板寸，皮膚白得泛冷，透著莫名的涼意。

  內勾外翹的桃花眼，含著點點笑意看起來很多情，卻掩不住那股子清冷的距離感。

  清俊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眉眼間戾氣很重，半垂著眼皮，倦意未消，看著不像是個好惹的主。

  那群人見最後一排的男孩站起來，立刻收起臉上的輕浮浪蕩，都恭敬的叫了句 「盪哥」。

  韓鯨若一雙黝黑明亮的眸子直直地注視後面的男孩步步逼近，莫名覺得有種無形的壓迫感。

  「都他媽吵什麼啊！」男孩聲音磁實，語調慵懶散淡。

  「盪哥，這倆丫頭偷看我們看片，還要告訴老師。」

  順著手指的方向，注意到旁邊站著兩個小姑娘，其中一位正眨著攝人心魄的眸子直視他，表情淡然自若，眼神不躲閃，毫不畏懼。

  小姑娘眼睛裡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但卻能莫名的讓他的燥意消減一半。

  韓鯨若一米七的個頭在女生里不算矮，但是跟他一米八七的身高比還是矮了一個頭。

  小姑娘長著一張標緻的鵝蛋臉，清麗脫俗，白白嫩嫩，看著嬌氣。

  那雙漂亮的杏眼，縱使眼神平靜如水，也很是勾人。

  鼻尖有顆很有辨識度的小黑痣，是她獨有的標誌，她的長相出眾有特點，讓人一眼便能記住。

  總覺得她身上有光，從容奪目，自信耀眼。

  面前的少年在她那雙會勾人的眼睛裡晃了神。

  直到聽見小姑娘大著膽子問他：「你是他們的老大嗎？」

  聲音婉轉清甜，直接能給人酥到骨子裡。

  「妹妹，你連我們盪哥都不認識？」

  「九中沒有遮天樹，只有盪哥降萬物！」

  他們笑得猖狂。

  面前的沈盪是個狠人，打架不見血不收手，以前在A市讀書，這學期才轉進J市九中，剛來第一天就把九中的混混頭子打進ICU，坐實了校霸的名號，J市的高中也好，職高也好，沒幾個敢惹他的。

  「你就是沈盪？」安夏驚得瞪大了眼睛，她們惹上了個狠角色。

  「敢直呼我們盪哥大名，你他媽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