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調教

  張尚平走在她們前頭，果然在他聽到這句話後，宋羈鳥感覺到了他身體微微一僵，就連前行的步伐也明顯間接性的頓了頓。

  宋羈鳥那股冷意爬上了唇角，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她倒要看看接下來他要怎麼回答。

  「韻梅嗎？」他嘆息一聲，昂著頭望著天花板，語氣惋惜。

  「她啊，命苦。不過啊，要是她知道她的女兒當上了豪門闊太太的話，一定很高興的。」

  「她不會這樣想的。」幾乎是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後，宋羈鳥急忙接上，那顆想要為母親報仇的心在蠢蠢欲動。

  「你根本不了解我媽媽。」

  她冷冷的對張尚平說，似已經開始撕破臉皮。

  她和李家之間，沒必要維持表象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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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幾年前，宋羈鳥被他們拋棄後，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一次她能過來，完全是另有目的。

  「沈太太。」他語氣微變，陡轉涼意，警告她一次，「張某勸你最好不要亂來。」

  「不裝了嗎？」

  宋羈鳥眸底泛著冷笑，這人終於捨得露出他的真面目了。

  大人都是這樣嗎？

  嘴上說著要待人真誠，可他們自己卻保有兩幅面孔。

  一善一惡。

  善是他們用來在人前偽裝的面具，惡才是他們的本來的模樣。

  張尚平轉過身去，正對著她，一派儒雅絲毫未動。

  太假了。

  宋羈鳥無意識拿他和顧懷舟做對比，然而更顯得他太粗鄙不堪了。

  顧懷舟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溫文儒雅氣質很隨和，既禮貌又不缺有距離感，令旁人覺得他可望不可及。

  而張尚平呢？

  學得虛偽撇腳，戴在他臉上的面具正一點點的從臉上掉下來，露出一張猙獰的面孔。

  「沈太太，我知道你有沈舊林為你撐腰。」

  張尚平淡淡的對她說。

  「可是，你媽媽生前寫給你的信件還落在李家呢。」

  又是這種形式的威脅！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拿她最在意的人開這種無恥的玩笑！

  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就是他們的樂趣嗎？

  宋羈鳥永遠都不理解。

  沈舊林和林屹還有裴茵曼亦是如此！

  果然他們都是一類人！

  「把信還給我。」

  她伸手，神色堅毅，再沒表現出半分脆弱的樣子。

  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越是膽怯，他們就越痛快。

  宋羈鳥不想讓他們痛快。

  弱點啊，一旦被敵人抓住了，那就是把握住命脈了。

  要想翻身，還得靠自己反擊。

  「真是抱歉。」張尚平一臉無辜的攤開手，說道：「不在我這裡。」

  宋羈鳥恨得牙痒痒，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一團，皮膚被指骨頂得泛白，青筋脈絡清晰可見。

  「先去見老太太吧。」張尚平退後幾步，又毫無痕跡的換上平時的樣子。

  「你要的答案都在她那兒。」

  眼瞧著敵人就在面前，可她卻不能做點什麼，宋羈鳥內心滲透出的一股無力感讓她感到窒息。

  在他走遠了些後，這時李霽月忽地站在她身邊，沉聲道。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殺了他。」

  在張尚平的帶路下，宋羈鳥和李霽月到了老宅的大堂內。

  為首的是李老太太，她鬢角已白，蒼老的面容還留著年輕時的狠辣，那副花容月貌一晃已成為了過去。

  她閉著眼養神，手裡還捻著一串佛珠，兩手不斷翻轉一顆顆深色佛珠。

  李老太太身邊還有幾個人伺候著，是二房的李楚初柳和三房的丁天祥。

  也就是李霽月的母親和丁嘉佑的父親。

  他們見到宋羈鳥的那一眼，有些意料中的意外，可視線落在李霽月身上時，那才是真正的驚訝。

  反應最激烈的當屬李霽月的母親楚初柳。

  她動容了一番，可礙於老太太在，又不敢輕舉妄動。

  在李家，那些乖巧懂事的女孩更沒有說話的權力，反倒像李艷那種牙尖嘴利的人更討人歡心。

  「是小鳥回來了啊。」

  最終，楚初柳還是狠心暫且略過了李霽月。

  李霽月並不在意，她曉得她的母親是有多麼的無能和怯弱，也不指望她能說什麼了。

  若是真有本事，她也不會被送走了。

  「來，先坐下來喝點東西。」

  見場面一度僵硬，楚初柳也只能做點什麼打個圓場了。

  可她話剛說完，老太太就凌厲的發話了。

  「慢著。」

  老太太緩緩睜開了眼睛，一雙沉澱了多年情緒的老眼，面對任何事情該是怎樣的眼神早已經切換自如。

  「就讓她們站著。」

  這算是樹立一個威信。

  老太太年輕時是個女強人，老了也不想放下手中的武器繳械投降。

  她這一生放蕩不羈，也曾誇過宋羈鳥像她，還出言以後肯定風光無限。

  現在回想，還挺諷刺。

  李老太太首先是注意到了李霽月，她雙眼一眯，想要看清什麼。

  「我記得，你已經不是李家的人了。」

  她口音淡淡的，毫無情感。

  「還回來做什麼？」

  「嗬。」李霽月冷嘲一聲，她雙手環胸，傲氣凌神，「原來李家是怕我了啊？」

  「宵小之輩。」

  「是麼，那李家這麼防著我是否回國不是害怕是什麼？」

  眼看著兩人對峙不下，楚初柳也頓時慌亂得不知所措。

  她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的。

  當初也是無奈之舉，要知道她沒有辦法護著她。

  楚初柳的那雙羽翼被牢牢的鎖住了，再護不得李霽月。

  不過若是她敢，只怕那鎖鏈銬不住她。

  能夠鎖住她的只有她的怯弱和畏懼，僅一步都不敢上前。

  李老太太沒再說話，她搖頭，又重新閉上了眼，捻著手裡的那串佛珠。

  宋羈鳥緊盯著她手裡的佛珠，覺得可笑至極。

  「沈老太太。」宋羈鳥這時開口，「佛祖不眼瞎，不是什麼人都會庇佑的。」

  一邊做著喪盡天良的事，一邊又祈求著被保佑兇手平安無事。

  擱這嚇唬誰啊？

  「當上了沈家的當家主母，口氣倒是比以前大了不少。」

  大了嗎？

  好像應該是小了吧？

  這老太婆啊，越老越糊塗了。

  「是啊，還是多虧您曾經的教誨呢。」

  宋羈鳥沒去否認辯解什麼，

  而且，她說的也是大實話啊，宋羈鳥之前那樣傲氣凌神，也有一半被她調教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