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紅姨

  宋羈鳥是最後一個出了地窖的，他們扛著她轉移到了一個算乾淨的房間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久不見天日，房間裡傳出一股惡臭和霉味。

  他們把她丟到了炕上，宋羈鳥摔疼了膝蓋，血液濺了出來，染到了旁邊的被褥上。

  她剛落地剛要跑，卻被一道大力狠狠的拽了回來，推到了牆壁上。

  外面下起了狂風暴雨，宋羈鳥手掌觸摸著牆壁感受到了絲絲涼意，濕冷的寒意頓時穿過她乾燥的皮膚刺入了骨髓，她的神經立馬拉到了最頂端！

  像牽扯出了一根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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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無論她如何哭喊著，那些人的臉上只有冷漠和無視。

  那些喪心病狂的人用一根粗厚的麻繩綁住了她的雙腳和雙手，他們給她上了個死結。

  他們嫌她太吵了，派人端了一碗清水過來粗暴的捏著她的嘴巴，像灌牛吃食一樣把水灌進了她嘴裡。

  一碗滿滿當當的清水被宋羈鳥吞入腹中的沒有多少，更多的鑽進了她衣內，冷得她直哆嗦。

  強行灌了水之後，宋羈鳥還沒有反應過來，嘴巴里再次被塞上了一塊抹布。

  他們怕她吐出來，所以塞得很緊，幾乎接近她的喉嚨！

  嘴裡那股味道在她口腔中擴散開，引起她一陣不適，她反胃想吐，可是卻吐不出來。

  處理完這些之後，他們關上了門，宋羈鳥還敏銳的聽到了上鎖的聲音。

  後半夜頓時風雨交加，雷震陣陣擂鼓，撼動了天邊，打破了雲層，試圖將黑幕擊開了一個洞口。

  風力拼命拍打窗口，舊報紙承受不住雨滴的壓力，終於坨成了一團，宋羈鳥聽著外面重重雷聲，在掙扎了一番之後，她終於停歇了下來。

  她倚靠在床頭，目光空洞無神，像是一條被按在案板上的魚，失去了原本求生的欲望，再也不掙扎了。

  不僅僅是已經耗光了精力，她還知道僅憑一己之力是絕對逃不出去的。

  耳邊又響起了那兩個人販子在大貨車上的話。

  他們說，是林哥交代他們這樣乾的。

  本來她是有機會獲救的，是因為沈舊林在背後推波助瀾，幫了他們一把。

  她不該承受這些的！

  憑什麼啊！

  她本來前途無量，未來光明一片，她是有機會站在娛樂圈巔峰的！

  可是，現如今呢？

  她被沈舊林從神壇上拽下了深淵，他不想讓她好過！

  他說，他會讓她付出代價。

  不！

  不會的！

  宋羈鳥還心存期冀，沈舊林，你不會那麼狠心的對吧？

  你只是想嚇唬嚇唬我，不會真的那麼絕情的是吧？

  她一邊安慰自己又強忍住翻江倒海的淚水，抑制不住的往外涌。

  這時，門開鎖的聲音讓宋羈鳥瞬間警惕了起來，她退到了床角落裡，蜷縮著身體，儘量不要被發現。

  「不用躲了。」

  這道聲音宋羈鳥聽著很熟悉，很快她聽出來了，是老萬身邊那個婦人的聲音！

  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知道你你在哪。」

  她普通話說得極好，和剛才那些人不一樣，那些人的普通話說得十分撇腳，但宋羈鳥還是可以聽出來大概意思。

  看來，曾經她也不屬於這裡。

  紅姨見她一直嗚嗚叫，伸手抽掉了她嘴裡被塞緊了的抹布。

  「你…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宋羈鳥身子發抖，兩排牙齒上下打顫，還強迫自己從容鎮定。

  可其實，她從醒過來發現自己被拐賣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開始她就已經不能單純的淡定了。

  「你不是知道嗎？」紅姨放下了手裡的托盤，木桌發出沉悶的聲響，她緩緩道，「安心的嫁給老萬，然後給我們萬家生個大胖小子，你就不會受到傷害。」

  宋羈鳥再害怕再驚慌，她骨子裡的倔強無論如何也改不了，那雙好看的眼眸在暗處閃著狠戾的精芒。

  「生孩子？你讓我給一個快要死了的人生孩子？你們這裡的人都瘋了是嗎？」

  她保持著自己最後一絲理智，腦子異常清醒，說話利索乾脆又狠辣。

  可紅姨一點也不惱，她輕笑了聲，「要是我能生，哪輪得到你來效勞？」

  紅姨和萬善貴相差二十來歲，可她不在乎，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上了，年齡不能成為鴻溝阻止他們之間的感情。

  紅姨也是在城裡待過的，年輕的她不愛學習，成績爛得一塌糊塗，整天翻牆出去和校外的混混廝混在一起，學校的記過和處分她身後數不勝數。

  但她就是屢教不改，這樣擾亂校風校紀的壞學生學校是要開除她的，但她父親給學習捐了一棟教學樓，以平息她犯下的事。

  她的父親是個有錢的，唯一的嗜好就是喜歡玩女人。

  她知道她的父親為什麼這麼做，因為他怕自己攪了他的好事，對她的父親來說，學校就是個可以困住她的地方，至少不用每天跑回來亂了他的事。

  說直白點，就是託兒所。

  後來的某天下午，她像從前一樣翻牆出去了，晚上在大排檔和那些殺馬特混混堆聚在一起吃燒烤的時候遇到一個男人。

  他就是萬善貴。

  萬善貴已經三十多歲了，長得不算英俊，但就是莫名的吸引到了她。

  紅姨年輕時是個不怕死的，做事衝動，她緊緊的盯著萬善貴，生怕一不小心他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躥走了。

  萬善貴吃完飯之後終於起身走了，她也跟著去了。

  萬善貴知道她一直跟著自己，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了下來，對她就是淫笑。

  「不回家啊？還敢跟著老子？」

  她愣了愣，也回應他的笑容，「家？我哪還有家？」

  萬善貴沒說話，一直往前走，她也就一直跟著他。

  那個時候她還會回學校，可後來乾脆不去學校了，屁顛屁顛的跟著萬善貴。

  一次偶然間萬善貴喝醉了酒，在酒精的催眠下，兩人自然而然的發生了關係。

  紅姨知道自己和他差了一個輩分，但她根本不介意，那個時候想都沒想直接跟他回了家，書也不讀了。

  萬善貴帶著她回了大山里，那一座座巍峨聳立的大山在她眼前好像開通了新世界。

  她好奇又興奮。

  大山裡的女人特別少，老人和智障人士居多，他們一見到她全身血液翻騰。

  他們對紅姨起了色心，他們想要了她。

  可她是萬善貴的女人，前期萬善貴還會護著她，可後來他不護了，冷眼旁觀著。

  只因為她不能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