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節 變異水蛇

  「劉殷淑，你說過這條河周圍有不少的村子？」肖雨馨看著那條河問道。

  河裡面的水產很豐富，雖然說體型方面也有所變異，但大體上還不至於出現鯉魚變龍那麼誇張。但是，儘管水產豐富，可河邊卻少有人跡，難道這附近村子裡的人有足夠的糧食？

  大災難之後，病毒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而散播範圍更廣，有不少的植物被淘汰，但更多的植物卻在變異中變得更加茁壯……遺憾的是，人類所需要的大多數蔬菜、糧食，卻不在此例，所以肖雨馨會覺得奇怪。當然，還有一個可能，但那種可能性是誰都不願意想的。

  「是有不少的村子，我老家就在……」

  劉殷淑向周圍張望了一下，向著一個方向指了指：「就在那邊，再走幾里地就到了。」

  「老家還有什麼人？」肖雨馨問道。

  「我父母都在老家，只是不知道……」劉殷淑眼中露出幾分惶惑和擔憂。

  她原本沒打算過回老家的村子，雖然距離不遠，但她知道憑自己和女兒兩個人是無法穿過山林回村的，但現在卻是成為了可能，肖雨馨在路上輕而易舉的就將那些變異生物擊斃，她和女兒不僅安全者得到了保證，這幾天下來，母女兩個人的臉色都大為好轉，連體重都增加了幾磅。

  「那就回去看看吧。」肖雨馨很理解她的心情……既想讓親人看到自己平安，又擔心看到最不能接受的結果，「有些事情早晚都要面對，無論是喜還是悲，註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我知道。」劉殷淑低下頭，聲音有幾分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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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我們一定可以看到姥姥的！」宮梅很懂事，拉著母親的手小聲安慰。

  「嗯，我們一定可以看到姥姥的。」劉殷淑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在災難的日子裡，最需要親人的撫慰，宮梅年齡雖然小，卻越來越懂事了。

  「等一下。」

  肖雨馨停下了腳步，目光向河面看了看，指著稍遠一點半坡的地方道：「帶著宮梅過去，到樹後。」

  「哦。」

  劉殷淑沒有多問，她相信肖雨馨不會無的放矢，領著孩子就向半坡的方向跑去，肖雨馨的目光則看向了河面，大聲道：「孽畜，還不出來？！」

  她使用了點兒小技巧，將龍吟的技能蘊含在這一聲大喝之中……『嘩啦』一聲響，河面水花四濺，一顆巨大的頭顱衝出水面。

  這是一條變異水蛇，能有水缸粗細，腦袋就跟大號的醃菜罈子似的，一雙狹長的眼睛閃著幽綠色的光芒，鮮紅的蛇信一吞一吐，僅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三、四米長。

  噝～噝～

  變異水蛇大約吃膩了魚蝦，對於兩足動物的鮮美顯然更為嚮往，身體往前一竄，就衝上岸來……走的還是直線。

  肖雨馨閃電般的反手取出一支霰彈槍，瞄準變異水蛇的腦袋就扣動了扳機。

  砰！

  一道火光閃過，轉瞬間子彈已經射中了變異水蛇的額頭……被子彈擊中的部位先是閃過一道藍光將彈頭微微擋了一下，但旋即這道藍光便被子彈突破，血花飛濺中，子彈深深地射入變異水蛇的頭顱。

  巨大的身軀在地上略為滾動了一下，便寂然不動，肖雨馨這一槍打得奇准，一下子破壞了變異水蛇的腦部神經結構，一舉擊斃。

  遠處的村林中，那名支書和幾名村民都緊張的等在那裡……按照慣例，變異水蛇如果吃飽了，會休息一段時間，就算你從它身旁走過，它都不會理你的。在他們的相法中，好歹劉殷淑是村子裡出來的，如果逃出了蛇口，讓變異水蛇將另一個女孩吃了，那是最好，但誰也沒有想到，肖雨馨竟然隨手拿出一支槍，把那條讓村民們望而生畏的變異水蛇隨手就給崩了。

  「好厲害的槍！」

  「真漂亮！」

  「還是城裡的女孩子，長得就是水靈，連劉殷淑都比不上她。」

  「那哪有得比，劉殷淑都嫁過人。」

  這些傢伙說一說便下道了，不過卻是眾口一致地稱讚肖雨馨的槍好，村民中有人帶著民兵發的自動步槍，他們射出的子彈連變異水蛇的蛇皮都打不透，可對方卻一槍打爆了它的頭……那槍，絕對是勁道！有幾個村民眼珠子都紅了。

  「走，出去。」村支書沉吟了一會兒，站起身背上步槍走了出去，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只好跟著出去。

  河堤上，肖雨馨將槍背在了身後，取出短刀剖開蛇頭，將裡面一塊雞蛋大小的藍色晶體取了出來。

  「馨姐姐，它死了嗎？」不遠處傳來宮梅怯生生的聲音，在肖雨馨射殺變異水蛇之後，劉殷淑拉著她從樹後走過來，臉上猶帶著幾分驚懼。

  「它死了，可以過來。」肖雨馨笑道。

  她將這條巨蟒身上最好的肉已經切割了下來，剩下的嘛……她已經看到正向這邊趕過來的幾個村民。

  等劉殷淑過來，肖雨馨向那邊呶呶嘴：「認識那些人嗎？」

  劉殷淑也注意屋最那些人，聞言看了過去，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那是我們村的，走在前面的是我們村的支書馮孝慈，其他人也都是一個村的。」

  「劉殷淑，真的是你？」馮孝慈大步走過來，臉上倒是一片欣喜的神色，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女孩：「這是宮梅吧，兩年不見，長得這麼高了。」

  「快叫馮伯伯，那幾個都叫叔叔。」劉殷淑連忙讓女兒叫人。

  「馮伯伯，叔叔們好。」宮梅很懂事的打招呼。

  「好，好。」

  馮孝慈臉上的笑容更多了：「劉殷淑，孩子她爸怎麼……哦，我明白了，節哀順變吧，」

  看到劉殷淑的神色，馮孝慈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心中也不由得一陣嗟嘆，只是像她這樣的女人，簡直是太多了，除了同情還真是沒有其它的辦法。

  「馮支書，我爹娘他們……」劉殷淑的目光中充滿了企盼。

  「呃……對不起，老劉和嬸子都沒能挺過去。」馮孝慈的神色也有些黯然，「不過你放心，二位老人已經入土為安了，就在你們家後院。你知道，如今這年月，也不敢弄到外面。」

  「謝謝，馮支書，謝謝鄉親們……」劉殷淑哽咽地說道，她看向肖雨馨：「馨姐，我想回家看看……」

  肖雨馨微微一笑：「我們這不是正要回家嗎？事情已經發生了，為了宮梅，你也一定要多保重，相信叔叔、阿姨泉下有知，也希望你和宮梅快樂健康地生活。」

  「對，對，可不就是這個理兒！」

  馮孝慈看了肖雨馨一眼，「這位是？」

  「我姓肖，和劉殷淑一起逃難過來的。」肖雨馨淡淡一笑：「馮支書，我們可能要在村里呆一段時間，還請多多關照啊。」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劉家村也是殷淑的家嘛。那個……肖小姐，你看這條蛇怎麼處理？」

  「我一個人也吃不了……」

  肖雨馨其實挺膩歪這幾個人的，她早就發現這些人藏在林子裡了。不用說，他們是肯定知道河裡有變異生物，她倒不指望這些人伸手相助，但你好歹也應該提醒一聲吧？等看到這些人拎著漁網之類的家什跑過來，她也基本明白他們是怎麼想的了。

  想一想這些人的身手，那份計較的心思也就淡了：「拖回村里之後，蛇肉大家分一下，蛇皮、蛇鱗都給我留著。」

  「沒問題，沒問題。」馮孝慈心中大喜，他原本以為要費不少的唇舌，沒想到肖雨馨會這麼輕鬆的同意，連忙招呼著眾人將那條變異水蛇的屍體縛好，幾個人一起用力往村子裡拖，好在這蛇身上分泌有一種很滑的黏液，而且鱗甲堅韌，雖然沉重，卻也勉強成行。

  他們那些人行動的較慢，馮孝慈帶了她們三人先走一步……也是為了叫人。村口蓋了棟毛毛草草的瞭望台，兩名村民站在上面警戒，老遠的就跟馮孝慈打招呼，卻是不認識劉殷淑母女。

  「劉殷淑，你呢，先回家歇息，我找幾個人回去幫忙，然後再打幾網魚回來。」馮孝慈打了個招呼，就去村子裡打人，劉殷淑領著肖雨馨和女兒去自己家。

  劉家村在大災難以前的日子還是不錯的，雖然是在山裡，可幾乎家家戶戶都是小二層樓，廁所什麼的都在樓內，也有自來水……不過這自來水是村里自己安裝的，跟自來水公司沒什麼關係，更沒有收費這一說。

  三個人來到院子前，劉殷淑從門旁的一個花盆下面拿出鑰匙，雙手顫抖的將門打開，卻站在門口遲遲不邁步。

  「媽，怎麼不禁去啊？」宮梅不解地問道。

  「進，進。」劉殷淑的眼眶立即紅了起來，向邁步進入院子，向後院走去，腳上就像是綁了鉛球似的。

  「馨姐姐，媽媽怎麼了？」宮梅不解地問道。

  「媽媽心裡難受，咱們在這兒等一會兒、」

  肖雨馨挽住宮梅的手，沒讓她跟劉殷淑一起過去……劉殷淑現在需要狠兒地發泄一通，免得讓她嚇到孩子。

  沒過多長時間，後院就傳來了劉殷淑撕心裂肺般的痛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