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節 救助

  糧票？

  魏全所說的情報她之前也聽過，兩廂對照倒也差不多。糧票是長樂營地特有的東西，可以用來直接兌換糧食……這是在有糧食的時候。有些時候糧食緊缺或者根本就沒糧的時候，糧票也會貶值或者作廢，這其實就是那些大小勢力壓榨倖存者財富的一種手段。

  「兌換糧票的比率是多少？」肖雨馨問道。

  伍豪淡淡地道：「十萬人民幣兌換一斤糧票。一斤黃金兌換十斤糧票。一克拉鑽石兌換一斤糧票，五塊魔晶一斤糧票。」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遍，很有幾分懷疑地問道：「你們沒帶武器？」

  他的目光落在了肖雨馨的身上，漸漸地變得猥瑣起來。

  肖雨馨微微蹙眉：「我們的武器都是一些鋼管、木棒之類的，在來到營地前都已經丟掉了。」

  「丟掉了？」

  伍豪目光一閃，「現在所有人都必須接受檢查，你，」

  他一指肖雨馨：「跟我去那邊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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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隊員們一聽便怒了，不由得往前一涌……伍豪嚇了一跳，身體向後退去，差點兒被凳子絆了個跟頭：「你、你們想幹什麼？這裡可是長樂營地，我馬上就保安過來，你們、你們死定了！」

  「是嗎？伍豪先生，我們進去談談。」肖雨馨伸手拎著他的衣領子，半拖半拉的將他拽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

  片刻之後，伍豪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出來，肖雨馨跟在後面。

  「將表格給他們，填完表格之後，立即放行。」伍豪有氣無力地揮揮手。

  幾個工作人員應了一聲，手忙腳亂的為眾人取來表格，而伍豪則在原地打擺子。好不容易眾人都填好表格、領了登記卡片離開，伍豪如釋重負般的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嘴裡喃喃嘟囔著：「惡魔……惡魔……」

  工作人員們看到這位經常是不可一世的上司變成這樣，都是納悶不已，忽然，一股怪異的味道傳來，只見伍豪的襠部突然出現一片浸濕的痕跡，隨後一片黃色的液體汩汩而出……

  肖雨馨等人從負責檢查登記的屋子裡出來，立即有一名工作上員上前：「將你們的登記卡片交上來。」

  眾人看了一眼，將卡片交給那名工作人員，那名工作人員點了一下人數，然後在每張卡片上寫下了住宅號，隨後又發了一張就餐卡：「就順著這條街往前走，安頓下來之後，可以憑就餐卡每日一餐，月末換取下個月的就餐卡，遺失不補。」

  「一餐怎麼夠，我們根本吃不飽！」一名隊員不滿地道。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也沒動氣，笑了笑道：「這就沒辦法了，營地里有好幾萬人，其中還有一些是喪失勞動能力的，每天一餐已經是竭盡所能了，以你們的體質，去多賺些糧票應該沒什麼問題。」

  「特區的人也是每日一餐嗎？」肖雨馨問道。

  工作人員的臉上微一抽搐：「這是涉及到國際事務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你們管好你們自己吧。」

  說著話，她已經將就餐卡發放完畢，將一把鑰匙塞在她的手裡，轉身匆匆走了。

  「走，看看我們的新家。」肖雨馨並沒有就這個問題為難對方，向隊員們招呼一聲，順著街道往前走。

  鎮上的房屋在清理完喪屍之後，都被重新編號，眾人順著街道尋找，倒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十來分鐘之後，她們已經來到分配的房屋……這是一座二層的小樓，以前應該是開個小店什麼的，牌匾已經不見了，難以考究。

  進入之後，用三個字可以形容：髒亂差。而且沒有床鋪，只有一個廁所還算是差強人意。

  「打掃一下吧，我們可能要在這裡呆上幾天。」肖雨馨吩咐道。

  隊員們開始收拾，在他們的數據空間裡帶著不少東西，清掃工具也不例外，肖雨馨則和白亮兩個來到外面低聲商量進入營地後的打算。

  「喂，大哥，大姐，有沒有什麼需要兄弟幫忙的?」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來到她們身前，賠著笑臉問道。

  「大叔，別亂叫。」

  肖雨馨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還以為自己很年輕呢，管誰叫大姐。

  「呃……我今年才二十五歲，只是長時間沒收拾了。」男人有些尷尬，但臉上全是灰，倒也看不出來。

  「你能幫什麼忙？」肖雨馨問道。

  「找東西、找人、找地方，從營地一建立的時候，我地鼠就在這兒混了，有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男人得意地說道。

  「你想要什麼報酬？」肖雨馨問道。

  「每天管飯，你們吃幾頓我就吃幾頓，然後是每天一塊魔晶。」地鼠的目光在肖雨馨和白亮臉上轉了一圈，很有些緊張的意思。

  「成交。」肖雨馨笑了笑，雖然現在還想不出有什麼用處，準備一個總是沒錯。

  人多幹活也快，不多時房子已經收拾得可以住人了，隊員們都是自帶的睡袋，有床沒床的無所謂。

  忙碌了這一會兒，不少人的肚子都已經有些餓了，肖雨馨招呼一聲，讓地鼠帶她們去就餐點吃飯。

  就餐點兒是按社區分布的，距離她們的所在沒有幾個路口，拐過一個彎路之後，就能夠看到不遠之處的一片空地上擺著一個大鍋，幾名工作人員正在那裡分發救濟餐，幾百號人排成了一條長龍在那裡等著領救濟餐，倒也算是秩序井然。

  分飯的是一個胖子，水泡眼幾乎被眼皮完全遮住了，每從他身前走過一個人，他就會用勺子在那口大鍋里勺上一勺粥，倒到那人的碗裡面。

  白亮走了過去一看，只見那些人的碗裡面的粥沒有幾粒米，基本上都是水，他忍不住抱怨道：「靠！這是喝水呢還是吃粥？」

  在綠山基地，就是生活最為困難的人，吃的也比這個好，大米粥更是熬得很稠，放半天就能夠凝結成塊的。

  那個分飯的胖子斜眼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嫌稀可以不吃啊！等你餓上幾天，給幾顆米粒也會搖著尾巴過來。」

  其餘的倖存者每一個領了那一點白水一樣的稀粥都呼啦啦的一下喝得精光，就連碗也舔得乾淨，然後目光貪婪的看著那口施粥的大鍋。

  這一餐救濟餐相當於是米湯，根本不是粥。可是這也是那些倖存者賴以為生的希望。地鼠望著那口大鍋一個勁兒地吞咽口水。

  肖雨馨瞧了一眼那大鍋裡面沒有幾粒米的救濟餐，胃口頓時全沒了，向著地鼠問道：「這裡有市場嗎？我要去市場買些東西。」

  地鼠立即說道：「有！請您跟我來。」

  肖雨馨一行順著街道前行，一路走來，所看到的倖存者無不是面黃肌瘦，臉上充滿了菜色。顯然，他們都被餓得不輕，每個就餐點都排成了一條長龍等待著領粥，而那些已經領到粥的人猶自不舍離去。

  在地鼠的帶領下，他們拐入了一條街道，街道的兩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攤位，從日用百貨到五金工具，品種相當的豐富。不過，肖雨馨注意到，這裡沒有買賣飲食和各種調料的……嗯？竟然有賣槍的。

  在一個攤位上，堂而皇之的擺著十幾支槍械，從警用的九二式手槍到軍用的九七式步槍，甚至還有霰彈槍，那個賣槍的大漢懷裡抱著一支微沖，警惕地看著從他面前走過的每一個人。

  「喂，你這些槍是真的還是假的？」肖雨馨在攤位前停下來問道。

  「你上上手不就知道真假了？或者我開一槍試試？」大漢將微沖的槍口衝著她。

  「大個子，你這態度可不好，我當然要問清楚才行啊。」

  肖雨馨也不生氣，取過一支警用狙擊步槍……這支槍有幾處損傷，但修得很好，可以稱得上是專家水準，只是其中沒有子彈。

  「怎麼賣？」她掂了掂手中的槍。

  「五十顆魔晶或者十斤糧食。」大漢說道。

  「這些都是你維修的嗎？」肖雨馨問道。

  「是啊，怎麼著？」大漢斜著眼看她，很警惕的望著她。

  「老闆，怎麼稱呼？」肖雨馨笑了笑。

  「當不起『老闆』這稱呼，我叫關灼，就是一擺地攤的。」大漢說道。

  「關師傅，你怎麼賣？」肖雨馨笑著問道。

  「我……你什麼意思？」關灼剛要答話，反應過來之後，臉上泛起一層怒氣。

  「別誤會，關師傅。」

  肖雨馨依然保持著笑容：「如果你真的有這技術，混到這一步可就太慘了。我給你介紹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飯管飯，有工資可拿，你看怎麼樣？」

  「嗯？真的假的？你不是在忽悠我吧？」關灼深表懷疑。

  「再忽悠你又能忽悠到哪兒去？」

  肖雨馨笑了笑，站起身：「我們住在*****號，如果你有意就過去談談，我會拿出讓你信服的證據。」

  說完，她起身離開。

  「媽，我餓。」

  一個細細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肖雨馨抬眼看過去，只見一個瘦疲的小女孩把頭枕在母親的大腿上，像個小貓似的蜷在那裡。

  「乖，等媽媽開張了，就給你買好吃的。」母親輕輕拍著女兒的頭，心中一片茫然。開張？她們已經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