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節 談判

  在白茆營地的一間裝飾得相當豪華的房子裡，陸文奇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名禿頭漢子跟前匯報與肖雨馨交談的細節。

  「人口……人口是個好東西啊。」

  禿頭漢子輕輕嘆了口氣，手指有節奏的拍打著著桌面：「沒有人，基地的規模就無法擴大，可有了人沒有糧食，也同樣無法擴大，文琦，你說該怎麼辦？」

  「大哥，人口重要，但實力才是最重要的。沒有實力其它都沒有，那個涅凰手裡肯定不止一支強化劑，不如我們……」他做了一個『切』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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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沒有幾下子，你以為一個女子敢跑出來討生活嗎？最不濟，在她的後面可能會有一支強大的武裝力量。記住，在這個時候，只有兩種人敢像好那麼張揚。一種是強者，一種是傻子。你覺得她是哪一種？」

  「她不像是傻子。」陸文奇說道。

  「那就對了。」

  禿頭漢子點點頭：「明天繼續去找她談判，同時去清理一下營地，看看哪些人是用不著了，別弄得太血腥，老弱婦孺都集中起來。」

  「是，大哥，我立即安排下去。」陸文奇連忙應道。

  ……

  翌日清晨。

  當肖雨馨坐在餐桌旁叫她的肉餅時，陸文奇又主動出出現在面前，一臉陽光地笑道：「在末世，人口是一種很重要的資源，對不對？」

  肖雨馨皺了皺眉，對於陸文奇張口就來這句話，她很清楚……無疑就是強調人口的重要性。她不動聲色的切下一塊肉餅放進嘴裡，自始至終也沒有再看陸文奇一眼。

  一陣無形的壓抑感襲上陸文奇的心頭，讓他不由自主地感到煩燥，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斂。

  「如果你沒有誠意，就請離開這張桌子。」肖雨馨的聲音始終溫柔如水，卻有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有些無奈，這個時代變異的不僅是其它生物，人類自己也在發生變化，許多古老的職業在復甦，為了生存或者生存得更好，他們絕對不認為這是犯罪。就好像殺人和買賣人口，你永遠也無法用末日時已經被毀滅的規則，對這個世界人類為了求生的各種殘忍舉動進行判定。

  陸文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精彩。他按捺下劇烈起伏的心情，深深地吸了口氣，帶著明顯被壓制在臨近爆發邊緣的狂怒，以及牙齒癢得想從對方身上扯下一塊肉來用力撕咬的衝動，悻悻地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不按規矩出牌的顧客……有想法可以提嘛，幹嘛要摞挑子？難道不知道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道理？如果可能，他實在很想掄起屁股下面的椅子，狠狠砸爛肖雨馨那顆美麗清秀的腦袋。

  「涅凰小姐，你必須承認，一個營地賴以存在的基礎就是人口，我沒有故意抬高他們的價值。」迅速地調整著情緒，陸文奇的臉上再次露出紳士般的微笑。

  「你說的沒錯，人口確實是一個基地興亡與否的重要力量。但什麼事情都要從另一個角度觀察一下。」

  肖雨馨說道：「但是，在一定環境下，人口數字同樣是制約一個營地發展的重要原因，你們有足夠的糧食嗎？」

  「這個……」陸文奇有些無話可話。

  「沒有這份負擔，就不會浪費一大批糧食。而且同樣是人，一個老太太同一個青年的價值能夠一樣嗎？」肖雨馨淡淡地問道。

  「你從哪裡弄到強化藥劑？」陸文奇忽然換了個問題，對肖雨馨的問題避而不答。

  「我喜歡和爽快的人打交道。」 肖雨馨的眼眸在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她的言外之意很清楚，如果對方一如既往的愚蠢和婆媽的話，這筆交易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陸文奇氣苦，盯著她看了很久，慢慢地伸出五個手指：「五百個人，五支強化劑。」

  肖雨馨笑著搖搖頭：「聽著，陸先生，我不想跟你繞圈子，五百個人一支藥劑，不二價。」

  陸文奇聳了聳肩膀，看似平淡的眼眸里，飛快地掠過一道精明：「我說過，一百個人一支藥劑，這是我的底價！」

  肖雨馨慢慢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明顯帶有譏諷意味的冷笑。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一小口一小口繼續吃著盤子裡剩下的食物。

  陸文奇的瞳孔驟然微縮，隱藏在桌面下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儘管如此，他的臉上仍然帶著禮貌的笑容：「說，咱們能再好好談談嗎？這個價錢實在太低了。你應該明白，我們並沒有很多的人口。」

  肖雨馨切下一塊肉餅塞進嘴裡：「你似乎弄錯了一點，你們基地的人口都是自由的，我給你藥劑，實際上是一筆中介費，交易不交易不關我的事情，我現在是通過你來傳話，如果你覺得這筆交易不合適，我可以直接去找那些人，最多是麻煩了一點兒。」

  陸文奇微微嘆了口氣，細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良久，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你可真是一個優秀的談判專家，看得出，你是一個很麻煩也很有本事的人，我希望今後能夠有更廣泛的合作。第一次交易，就照你說的辦吧。」

  「多謝。」

  對方既然同意了自己的價碼，肖雨馨也就不為己甚，口頭上謙遜一番反倒更加有利於彼此的合作。

  她之前提出用魔晶也可以交易，但對方基本上不會答應，因為魔晶現在可不是僅用於覺醒戰士的恢復和訓練，其貨幣價指也只是流於形式，而是魔晶所藥蘊含的能量正在被科學研究者們掃掘，地位日益提升，現在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會向外出售或者支付魔晶，因此，她篤定對方會選擇人口來交易。

  「陸先生，我想先去看看那些人的情況，你不會覺得不方便吧？」肖雨馨問道。

  「當然，我這就陪你過去。」陸文奇點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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