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節 選擇

  「編號173神選者殺死編號39715號神選者，因惡魔試煉系統關閉，無法啟動融合功能。」

  隨著提示信息的出現，一枚徽章從已經恢復人身的高洪左手心浮現。

  肖雨馨將徽章揣起，看著高洪的屍體，臉色有些難看……裸露的體表浮現出一顆顆水泡，從這些水泡中流出一些混濁的液體，屍體在迅速地開始腐敗，潰爛面積和速度迅速提升，一具碩大的屍體幾乎不到一刻鐘就腐爛成了一灘混濁的屍水，散發出一股怪異的味道。

  「這就是第一層千木化形掌的威力？」

  肖雨馨喃喃自語。剛才在與高洪對戰的時候，她就默默地掌千木化形掌的掌力逼出來……這個技能本來就是以毒傷人，即便不能直擊人身也可以通過呼吸中毒，剛剛那最後一掌不過是催發而已。高洪的德魯伊變身已經相當的強大了，只可惜他沒有料到肖雨馨竟然會有這個技能，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受到暗算。

  「啊……」

  一片悽厲的哭泣聲讓肖雨馨悚然一驚，她抬頭看去，只見二十多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放聲大哭，緊接著她們如同瘋了般的找到一切可以找到的東西，開始轟砸那些已經被打死的男人屍體……呃，錯了，不全是屍體，有兩個裝死的傢伙這一次很不幸的中招，他們不必再裝了。

  一聲低低的呻吟讓肖雨馨想起之前在窗口試圖阻止她進來的那個女孩，她轉過頭，看到那個女孩正雙手支地，試圖爬起來，看到她望過來，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純淨而充滿欣喜。

  肖雨馨走到她跟前，低聲道：「謝謝！」

  

  她將手放在女孩傷口的上方，一片充滿清新氣息的綠光籠罩在傷口上，傷口迅速地癒合，女孩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大家都叫我『馨姐』，我知道你的名字叫金波。」

  肖雨馨從諸物空間中取出一套迷彩服：「先換上這個，我們倆的內衣尺寸不適合，回去再給你找。」

  「謝謝馨姐。」金波的聲音輕得像蚊蚋，接過衣服迅速地穿戴起來，她發現自己的力氣似乎恢復了不少，不由得想起肖雨馨手上那團神奇的綠光。

  「夠了！」

  肖雨馨看到那些女人幾乎將那些屍體砸成了肉醬，蹙眉喝止：「你們到現在還活著，說明你們還有活下去的勇氣，現在快穿上衣服，我們還要離開這裡。」

  那些女人停止了發泄，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屍體卻又開始恐懼起來。其中一個女人『啪』的一聲扔掉手中的棍子，痴痴地傻笑起來，另一女子的膽子卻大，問道：「上哪兒？」

  「找一個家。」

  肖雨馨從這些女人身上掠過，也是覺得有些慘然，但她不是聖人，也沒那義務開導她們，「剛才的動靜和這些死人早晚會引起喪屍和怪物的注意，你們快些穿上衣服，樓下還有一些被關押的人，他們也需要解救。」

  聽到肖雨馨的吩咐，那些女人似乎也清醒過來，一個個跑到牆角堆放衣服的地方，胡亂的找出衣服開始往身上套。

  「聽著，你們將所有的食物都找出來，搬到樓下，等一會兒我們要帶著它們趕路，我現在下去救人。」肖雨馨吩咐道。

  「我們……我們可以吃一點兒嗎？」一個雀斑不少，眼睛太小的女子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你們要少吃一點兒，否則腸胃可能一下子不適應。」肖雨馨叮囑完便向樓下走去。

  金波看了看那些正在穿衣服和東一頭西一頭找食物的女人們一眼，轉過身跟著肖雨馨向樓下走去。

  肖雨馨走到樓梯處，忽然回過頭問道：「你為什麼要跟我過來？」

  金波微微停頓了一下，鼓起勇氣道：「馨姐，我要和你一起救人！」

  「救人？」

  肖雨馨臉上露出冷笑：「你有什麼本事救人？剛才你想救人，卻險些把命令都給送了，難道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金波輕輕咬著嘴唇道：「就是覺得生命寶貴，所以我才不肯死。我、我可以學救人的本事！我可以跟你學！」

  肖雨馨看了她一眼，轉身揚手發出一記劈空掌……砰！對面牆壁猛地顫動了一下，牆面上也立即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你覺得這本事怎麼樣？可它是我一次一次冒著生命危險學回來的本事之一。寶劍鋒從砥礪出，只有經過一次次生死磨礪，才能夠覺得真本事。但你的生命如此寶貴，捨得犧牲嗎？」

  金波低頭沉吟了片刻，猛然抬起頭，堅定地回答道：「捨得！馨姐，你肯教我，我就肯學，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不後悔！」

  「這又是為什麼？」肖雨馨愕然問道。

  「古人說過，『朝聞道，夕死可矣』，我不想我的命運被別人支配，要想成為自己的支配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金波的語氣十分堅定，她『噗通』一聲雙膝跑倒：「師父，請收我吧！」

  「起來！」

  肖雨馨連忙將她扶了起來：「我做不了你的師父，成不成，卻要看你的運氣了。」說著，她將從高洪身上得到的惡魔徽章塞到金波手中。

  「這個……是什麼？」金波好奇的擺弄著手中的徽章。

  「得到它的承認，你會得到神奇的力量，但有隨時要面臨死亡的威脅，你現在可以選擇。」肖雨馨提醒道。

  「是必死嗎？」

  「不是必死，但你選擇了之後，除非死亡，否則不可能退出。」肖雨馨再一次提醒。

  「我堅持。」金波堅定地答道。

  肖雨馨沒有再說什麼，抓過金波的左手，將惡魔徽章後面的針狀突起向著她的掌心按了下去。

  金波在皮膚被刺破的那一剎那微微蹙了蹙眉頭，但旋即臉上便浮現出一層驚訝，看著那枚徽章與血肉相融。

  「這就是惡魔徽章……」

  肖雨馨低聲將惡魔微章的功能和惡魔試煉的情況介紹了一遍，又將目前惡魔試煉暫時中止的事情告訴她：「在高洪的儲物空間中，應該有他所修煉的技能，你現在就可以學習，這段時間抓緊實踐，等惡魔試煉任務重新開啟的時候，你才會更好的生存下去。」

  她將一顆血晶和一粒小還丹遞給金波：「這是強化體質和強化技能的物品，你收好，修煉的時候使用。」

  「謝謝馨姐！」金波接過來兩件物品，低聲感謝道。

  「好好活著，讓自己的生命有意義。」

  肖雨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逕自去樓下營救那些被關在更衣室的人。更衣室沒人看守，只是外面有一個鐵將軍把門，肖雨馨伸手一擰，那把鎖『啪』的一聲就斷了，她住們而入，只見二十多個男人席地而坐，一個個有氣無力的，空氣中充滿了怪異的味道：「你們現在獲得自由了，快出來吧！」說完，她現閃了出來……裡面的味道幾乎比千木化形掌的殺傷力還要大。

  更衣室里先是一片混亂，有人慶幸，也有人懷疑這是高洪等人的陰謀，羅嗦了好長時間，直到樓上那些女人們開始向下搬運食品了，他們才猶猶豫豫地有人出來。

  「好了，其它東西先放在原處。」

  肖雨馨讓那些女人挺止搬運，然後對金波道：「你在這裡看著發放食物，不能吃得太多。」

  「是，馨姐。」金波興奮地點點頭。

  肖雨馨返回樓上，先把那些槍枝收了起來，這些槍枝大概都是高洪儲物空間裡儲備的武器，品質倒是不錯，還有一些是外國貨。

  她來到儲藏貨物的地方，裡面除了一些洗浴中心自身儲存的食物之外，還有高洪帶人到外面收集的一些東西，肖雨馨不管三七二十一統統划進了儲物空間。

  「莫樓，你現在什麼位置，有多少人？」肖雨馨通過心靈鎖鏈與莫樓聯繫。

  「我在黃河路，正在搜查幾座大型建築，有一個戰鬥小組。什麼事情？」莫樓回應道。

  肖雨馨立即就將這邊的事情說了一遍。

  「好，我立即趕過去，你們在洗浴中心等我。」莫樓答道。

  等肖雨馨回到樓下的時候，那些男人正在狼吞虎咽的吃東西，高洪每天只給他們一餐，而且量還很少，如果再這麼下去，恐怕就要餓死人了。

  「馨姐，我已經清點過人數了，算我一個有二十三個女的，二十六個男的。」金波過來稟報導。

  「那好，我看這旁邊有服裝店，你們去找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衣服穿上。」

  肖雨馨比劃了一下牆壁的位置，照著牆壁便是一記巨木陰雷拳……『砰』的一聲，牆壁劇烈地顫動了一下，肖雨馨取出一把長劍，開始在牆上挖了起來，因為裡面的磚泥早已經被震碎，挖起來絲毫不難，不一會便出現一個可容人鑽出的洞口。

  「我來。」旁邊的金波低頭就要往裡面鑽，卻被肖雨馨一把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