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能娶我家微生回家了嗎

  從小被老師念叨到大的高考，經歷過以後反而沒有太大波瀾。

  就像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月考，但卻考散了三年青春。

  ——《SW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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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到了高考的前一天，該複習的東西都在夜以繼日的刷題中復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從那一種緊張感中拉扯出來。

  蘇葳蕤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最後查漏補缺完以後，還騰出了一個下午，和時寒一起看了一部老電影當做放鬆。

  晚飯後，蘇葳蕤剛回房間洗完澡，房門就被沈似卿敲開了。

  「葳葳——」她臉上的喜悅顯而易見，「你爸爸的視頻電話。」

  蘇葳蕤呆愣了一瞬，隨即而來的是滿心的驚喜。

  他們父女二人的上一次見面，是十八歲生日那周的周末，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年。

  因為職業原因，蘇葳蕤沒有蘇渡的聯繫方式，常年只能通過寄居監護人不定期地聯繫，像這樣的視頻通話還是第一次。

  她接過沈似卿的手機，端坐到椅子上接通視頻。

  視頻里的蘇渡顯然也是剛洗完澡的樣子，周圍的裝潢像是在一家酒店裡。

  就算是鐵漢，在女兒面前也會流露出柔情，他先開口道：「微生啊，明天高考要加油，有信心嗎？」

  蘇葳蕤杏眼眨得彎彎的：「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屏幕那邊的男人「撲哧」一聲笑出來。

  父女倆寒暄了一陣子之後，蘇渡也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我現在跟你時敬叔叔在一起，工作那邊又有了新情況，所以就趁著現在有通訊工具、給你打打氣。」

  被當做工具人的時敬在一邊兒上淡淡地「嘖」了一聲。

  蘇葳蕤仍然記得上學期周佳瑤搞的那件事兒，遲疑道：「那……你們的工作現在進行得怎麼樣？有沒有危險？」

  次次一想起來，她都會覺得愧疚，如果當初沒有拉著他一起吃飯那該多好。

  「多虧了你，」出乎意料的是，蘇渡的神情還是挺輕鬆的，「就是因為那張圖片，我們反而招降了一個據點的小領頭，我也挺意外的。」

  蘇葳蕤懵了，但還是沒問這麼多，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你不用有什麼壓力，」蘇渡笑容溫和，眼神里閃爍著光，「就算他去告密，我在這兒八年裡做的事、埋下的種，現在也快到結果的時候了，足夠把他們清理乾淨，只是有些麻煩而已。」

  「現在我們微生要顧慮的，只有高考而已。」蘇渡抬了抬下巴，哄小孩兒似的動作，「相信爸爸，啊。」

  蘇葳蕤望著屏幕里男人的面孔，心底驀地就泛上了酸。

  時間雖然會改變人的面容，但她父親眼底堅定的光芒，從未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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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吃慢一點，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身份證准考證筆袋文具水瓶！別給我漏東西！」

  一大清早，沈似卿就忙成了一隻花期時候的蝴蝶，東跑西跑的沒停過，替兩個孩子裝書包。

  時寒嘴裡嚼著麵包，有些無奈：「媽你停一停，我們都多大了，怎麼可能會漏。」

  沈似卿停下動作，緩了一口氣：「對，我不擔心葳葳，就擔心你。」

  「你這丟三落四的性子也不知道學誰的，以後可得找一個伶俐的媳婦，」她輕飄飄地瞥過來一眼，「起碼得有咱葳葳一半吧，像葳葳那樣兒的女孩兒估計都看不上你，得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時寒沒說話，只是扭過頭來向對面坐著的蘇葳蕤挑了挑眉。

  也對，確實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才能讓他們在這偌大的世界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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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葳蕤和時寒不在一個考場，二人在樓梯口分別，互相給了對方一個加油打氣的眼神，利落地走到各自的考場，勢在必得。

  隨後，監考官發放試卷、開始作答，所有人都專注在試題里，周圍安靜得只有筆尖在試卷上摩擦的輕微聲響，甚至沒人敢大聲呼吸。

  學校外，附近的各個街道都有一批交警巡查，竭盡全力為考生留一個完美的環境。

  校門口圍著一圈又一圈的家長，他們頂著六月的艷陽，屏息望著那一棟靜謐的大樓。

  這兩天，高三考生以筆為劍，交卷前合上筆蓋的那一剎那，仿佛是將軍得勝歸來後收鞘般的意氣風發。

  這兩天，全國人民都與他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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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止作答，監考官收答題卡。」

  從考場上出來以後，蘇葳蕤只覺得自己渾身都鬆了一口氣，那根緊繃著的弦終於發了出去。

  她興沖沖的跑去找時寒，彎彎的杏眼裡仿佛落入了星辰：「考得怎麼樣！」

  「還不錯，」時寒抬起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唇角銜著笑，「可能就是一定能和你上京城的那種吧。」

  蘇葳蕤笑得更歡了。

  他們回到一班恢復課室，此刻的同學已經快瘋了。

  平日裡最愛捧著書學習的班漲打開窗戶朝外面大吼一聲「啊——」，然後就回到座位，率先撕起了書：「去你媽的高考！！老子解放了！！」

  南一在高考結束以後確實可以撕書，但怎麼都沒想到，是由班漲帶的頭。

  這個舉動震驚了兩年同窗，但有了領頭羊，接著所有人都開始跟著撕，將寫滿字的試卷碎片向窗外丟下去，朝著對面吶喊：

  「啊——解放了——我不學了——！」

  「媽媽我考完高考了——我有大學讀了——！」

  「錦城等著我——我要過去看雪看冰雕——！」

  「我們——一定——會——考上——的——！」

  所有高三生都沸騰了。

  滿樓層全是他們的尖叫聲，試卷碎片混雜著被撕得破破爛爛的課本從15個班級窗口處扔下來，被吹動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左擺右晃地落到草坪上，最後堆積成一座小山。

  既壯觀、又涵雜著少年人的瘋狂。

  當高中生的最後這幾天，總得瘋狂一把吧。

  在滿室凌亂中，時寒牽著蘇葳蕤的手，直奔空無一人的備用樓梯間，將小姑娘推進去以後，反手關上了門。

  這裡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是他們頭頂那一盞綠色的「安全出口」。

  氣氛在寂靜中慢慢泛起旖旎。

  他將蘇葳蕤抵在門上，微微俯身，眸光深邃如墨如夜，像是要囊括天下間所有的星光。

  蘇葳蕤仰頭，慌亂地接受著他的侵略，腰間被少年的手臂扣住，無處安放的雙手只能環上他的脖頸。

  或許是被濃厚的氣氛感染了，她的神經都被刺激得敏感異常，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以及隔著一扇門的外面、同學們模糊的歡呼聲。

  這個時候就跟它的來臨一樣讓人猝不防及，蘇葳蕤只感覺自己在瘋狂丟盔棄甲。

  等到她面色通紅、終於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時寒的動作才慢慢柔和了下來。

  少年的臉色異常妖冶，嗓音低啞又繾綣：

  「畢業了——」

  「我能娶我家微生回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