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可回收垃圾

  真的好羨慕畫畫好的人啊，可以將腦海里一切美好的幻想在紙上實現。

  可我就不行了，上帝給我開了一扇古詩詞的窗，同時一腳踢廢了我的手。

  ——《SWR》

  時寒臉上一燥，將試卷一把奪過去，塞進抽屜。

  蘇葳蕤憋住笑意：「你的問卷呢？咱倆一起看。」

  

  時寒愣了愣，象徵性地俯身，只看到了滿屜沒翻過的嶄新課本還有剛剛丟進去的答卷。

  他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最近垃圾分類，可能用來做包裝紙偽裝可回收垃圾了吧。」

  時寒將答卷揉成團，仍向宋頌的後腦勺，砸得他「唉喲」一聲。

  他淡聲道：「資助一下問卷，你跟班漲一起看。」

  宋頌揉了揉腦袋，遲疑道：「真……真要借我的？」

  接受到寒爺的死亡凝視，宋頌撅著嘴將試卷遞過來。

  蘇葳蕤低頭，一眼就看懂他這麼不情願的原因。

  試卷上填滿了黑色筆跡，卻全是手繪的黑白漫畫，題材還是宋頌情根深種的仙俠。

  這邊一個仙風道骨的道長、那邊一個邪魅墮落的魔頭、連接處還有一匹矯健的千里馬，畫工精細好看，整張卷子竟然找不到一個重樣兒的。

  她讚嘆地「哇」一聲，問時寒：「宋頌他是美術生嗎？」

  時寒答：「不是，他很喜歡美術，但他的父母不給他讀美院，高考完直接出國學金融，回來繼承大公司。」

  他表情鬱郁：「老宋他當然不願意，跟家人鬧了好幾次。跟著我逃課逃學、卷子不好好答，也是為了反抗。」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吧，就像她，也被迫輾轉天涯、居無定所。

  蘇葳蕤被說得胸口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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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宋頌隔壁的班漲跟別的優等生不一樣，高一時他自己主動跟宋頌坐同桌，就是為了培養「在混亂中尋找安寧」的能力。

  他除了宋頌鮮少跟周圍人說話，在耳根子被摧殘的情況下，成績排名仍然紮根在年級前五，也是十分具有責任感的班長。

  班漲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對宋頌說：「你這樣是不對的，為什麼要被武力屈服？應該要勇於反抗！我想，他這樣的人……」

  宋頌忙不迭地堵住他的話頭：「不！你不想！」

  想當年他為了搞一個大處分以表叛心，單槍匹馬舉著個樹枝指向時寒，中二地大吼著：「校霸！我要打敗你！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吧！」

  ——結果是，他被心情不好而且寶刀未老的寒爺打得落花流水直叫爸爸。

  這些個隔岸觀火的人永遠也不懂反抗後被教訓得下不來床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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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的幾天，過得都差不多是這種畫風，倒是沒有了蘇葳蕤以前在渙中的那種、全身心都付給學習的緊張壓抑。

  她將獨立寫完的開學考卷子交給各科老師，感覺自我狀態調整得越來越好。

  周圍的學生雖然經常打鬧，但也是分得清場合的，留給好學生們良好的自習環境。

  比如晚自習，包括時寒在內，他們要麼集體補覺，要麼集體請假出學校浪，一個也不落下，及其具有團魂。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五。

  蘇葳蕤直到喝完了那瓶芒果烏龍茶，還是沒有喝出來這是哪個牌子的飲料，又不想拉下臉去問。

  她將兩張便利貼以及跟宋頌傳的紙條放到一起，習慣性地收集到宿舍枕頭旁的無蓋收納盒裡。

  在渙中的時候，沒人會這麼不禮貌地偷看他人的私人物品，蘇葳蕤自然而然地就保留了這個習慣，將全部有意義價值的東西放在枕邊。

  周五是一周里最舒服的一天，中午不用趕著寫作業，她哼著歌兒跟於淼淼二人去操場溜圈兒，整個宿舍只剩下了周佳瑤。

  周佳瑤的磁場向來就跟其他三人相斥，倒也樂得清閒，覥著臉在這裡坐坐、往那裡看看。

  她耳朵里塞著隨身聽，無意間一瞥，瞥見了收納盒裡那張顯眼的紙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