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智商優勢（第一更）

  賽斯家族城堡。

  「海倫情況怎麼樣？」主持真知魔網之餘，大魔法師勞倫斯問一旁的侍從。

  「聽翠妮雅說，小姐從鑲金玫瑰回來後，一句話沒有說話。剛剛睡覺的時候，還做了個噩夢。」侍從回答，至於翠妮雅，則是從小看著海倫長大的家庭教師。

  勞倫斯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這個女兒，漂亮，單純，被譽為伊森堡的明月，他愛她，花了極大的代價培養，希望她長大後能為家族做出應有的貢獻。

  按照原本的計劃，勞倫斯是準備將這女兒嫁給大魔法師西蒙，為家族拉攏一個大魔法師強援，這是一個大計劃，關係家族未來在自由聯盟的地位。

  但現在，這一切都被那該死的傢伙給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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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大陸，貴女的婚前貞潔非常重要，因為每一個貴族家庭都必須保證血統的純粹，現在女兒失貞，這一切都沒有了。

  「你下去吧。」勞倫斯冷著臉道，同時更加專注地主持真知魔網，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這惡賊，將他燒成灰燼！

  ……..

  城市下水道。

  孫然靜靜地坐在平台上，神情淡淡，無喜無悲，讓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你生氣了？」阿卡娜問。

  「沒有啊。」

  「那怎麼一直不說話？」

  「養精蓄銳，準備應對大魔法師們的手段。你知道，我釋放禁咒的後遺症還在。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哦。」阿卡娜點頭，沉默半晌，忽然開口：「對不起。我太想當然，拖累你了。」

  孫然轉過眼眸看著他，淡笑道：「口頭道歉可不管用。除非你放我走，不帶我回幽暗森林。如果成了巫妖，那所有道歉對我都沒有意義。」

  這一回，阿卡娜沒有頂嘴，她陷入了沉默。

  事實上，她已經不想帶羅素回幽暗森林了，至少不想讓他轉化成冰冷的巫妖，但她顧慮著幽暗森林的家族。家族中其他人，她都不在乎，但是，那裡有她的母親。

  忽然，阿卡娜看見下水道的污水出現了變化，原本是黑沉沉的污水，此時泛起了藍色的幽光，水位也有所上升。

  這還不是普通的光芒，光芒流動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出大量的字符在飛舞，這光芒飛快地沖向下水道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什麼？」阿卡娜驚問。

  「魔法引導水，它能輕易標記整個下水道，就像信標一樣。有了這東西，天空中的真知魔網就能看到下水道中的所有情況。」孫然解釋。

  「那我們？」阿卡娜臉上閃過駭然之色。

  「暫時還發現不了我們。我這個平台邊上的藍色光罩有個名頭，叫『光明陰影』，這個世界，只要有光明，就一定有陰影。最光明的地方，隱藏這最深邃的黑暗。我這個魔法利用了真知魔網的一個缺陷，一時半會兒，他還發現不了我們。」孫然似乎早有預料一般，語氣和神態都沒有任何變化。

  「能堅持多久？」阿卡娜問。

  「那就得看主持真理魔網的人有多聰明了。魔法師之間的戰鬥沒有定數，從來都是一場賭博。」孫然笑道。

  話畢，他忽然攤開手掌，往外一撐，這個小小的平台就飛了起來，開始沿著水流的方向飛出去。

  「我們去哪？」阿卡娜問。

  「歇息夠了，對方的抓捕計劃也已經暴露出來了，我們自然也該走了。」孫然笑道。

  他繼續道：「我所料不差的話，城外出口應該有許多六星魔法師在攔截，而西蒙大魔法師則在忙著灌輸魔法引導水，暫時沒空去城外。這兩者之間的位置差異，就給了我們的逃脫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強衝出去？十幾個六星魔法師，我恐怕沒這個本事。」阿卡娜神情黯淡。

  「哎。」孫然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著惡魔形態的阿卡娜的冰冷骨骼面具，憐惜地道：「你這個可憐的小惡魔，我今天要告訴你一個道理，在人族的世界，戰鬥只是解決問題的其中一種方式。要解決問題，其實還有更好的方法。」

  阿卡娜無言，閃爍著紅色流光的惡魔之眼靜靜地看著孫然，平靜地接受了他的撫摸。

  就算她是一個來自幽暗地域的惡魔，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羅素身上有一種讓人難以忘懷的魅力。

  無論是在紅龍堡雪天鵝城堡的鍊金室里教授魔法理論，抑或是在紅龍堡的城牆上面對復仇大軍，還是在這個骯髒的下水道中，他一直都是從容不迫，掌控著大局，從來沒有慌張的時候。

  想了想，阿卡娜從自己微塵袋裡拿出了龍魂法杖，遞過去：「你的法杖，還給你。」

  「啊哈，你放心把它交給我了？」孫然笑，沒有伸手去接。

  「我們之間的事，等我們從這裡逃走再說吧。」

  「那行。有了這法杖，我就能百分百保證不被真知魔網發現。」孫然接過法杖，法杖上立刻有光芒開始連連閃動，不斷有新的魔法出現，籠罩住這個小小的飛行平台。

  飛行平台的飛行速度陡然加快，但飛行時發出的風聲卻徹底消失不見，就像一個無聲的影像，又如幽靈一般快速飛向出口。

  僅僅過了十分鐘，前面就出現了微光，出口已經近在眼前。

  「你現在轉變成人形，坐我身後，不要動，不要說，就裝木頭。」孫然開口。

  「不需要我戰鬥嗎？」

  「除非出現意外，否則你就坐著就行了。基本上，不會有任何意外出現。」孫然笑道。

  等阿卡娜恢復成人形後，孫然就控制著飛台緩緩飛向出口，出口有密密的鐵柵欄，孫然一揮法杖，這些柵欄就化作鐵水融化了，然後平台就載著兩人，飛了出去。

  「注意，他們出來了！」

  「快，放魔法彈通知西蒙大師！」

  「準備！」

  頓時天空就被魔法彈照亮，緊跟著，就有十幾個六級魔法波動出現，目標都是不遠處的下水道出口。

  魔法師們緊緊看著出口，準備等對手出來後，就用魔法將之淹沒。

  但是！

  就在這時，下水道中卻猛然傳出了極其可怕的魔力波動，如海嘯一般向四面八方傳播，出口附近的水面甚至被這股魔力的波動推出了一道半米高的波瀾。

  「不好，快閃開，是…是禁咒！」各個六星魔法師都是大驚失色，紛紛向四面八方逃竄。

  誰都沒想到，一個從下水道衝出來的魔法師竟然能釋放禁咒，這感覺就像是貧民窟里住著一個傳奇法師一樣，太突兀了……太可怕了！

  就在一片慌亂中，孫然控制著飛行平台慢悠悠地衝出了下水道出口，然後緩緩上浮，上浮。

  飛台周圍，繚繞著一層淡淡的，如火琉璃一樣的紅色光罩，光罩周圍則是可怕到了極點的魔力波動。光罩內的兩個人，一個清秀女人，一個神態穩重的中年人，臉上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光看這模樣，就沒人敢懷疑這東西不是禁咒。

  飛行平台內，孫然看著四處閃避的六星魔法師們，轉頭對阿卡娜笑道：「看吧，我就用了一個六級的偽裝魔法，偽造了禁咒的魔力波動和假象，他們就亂了，根本不需要動手。」

  「你不怕他們動手試試看嗎？」阿卡娜疑惑地輕聲問。

  「當然害怕。不過不能表現出來。」孫然笑，然後大喊：「我這一記魔法，叫『滅世之炎』，掌握的還不太熟練，不要讓我感到威脅，更不要追在我後面，否則我不確定這個魔法會不會失控。到時候，整個伊森堡毀於一旦，可不要怪我太殘忍！」

  『操蛋啊，都是禁咒了，誰還敢威脅？』魔法師們都是心中暗罵。

  「嘿嘿，他們不敢追了。」孫然輕笑，控制著飛台慢悠悠地往城外飛去。

  六星魔法師們都是一動不敢動，只是遠遠地看著他遠去，同時希望大魔法師西蒙趕快過來。

  阿卡娜也在擔憂這一點，想要轉頭去看，卻被孫然阻止：「別擔心，我早計算過了，按我們的速度，等西蒙過來，我們已經飛出了三里地，出了真知魔網的範圍。到時候，隨便找個地方躲一下就行。」

  於是，兩人就這麼不快不慢地，在一行六星魔法師的目送下，慢慢遠去，最後沒入了夜空，消失不見。

  『呼』孫然前腳剛消失，西蒙後腳就趕到了，一來就急問：「人呢？」

  「剛剛他準備釋放禁咒，我們不敢阻攔，讓他走了。」

  「狗屁的禁咒，那是六級的偽裝魔法！！！！蠢……呼~呼~」西蒙氣的大喘幾口氣，努力平靜心緒，這才開口：「也不能怪你們被騙，這個人的魔法水平極高，極有可能也是大魔法師。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這就是高級魔法師的優勢，孫然淵博的魔法知識和高超精湛的施法能力能讓他輕易欺騙低級魔法師的感知，但卻很難騙過同為大魔法師的西蒙。

  魔法師們都是一臉愕然，呆呆地指出了孫然消失的方向。

  「還愣著做什麼，跟我一起去追！」西蒙怒吼一聲，當先沖了出去。

  地面。

  阿卡娜看著魔法師們一個接著一個地從頭頂呼嘯而過，問道：「他們會回來找我們嗎？」

  孫然正躺在地面灌木叢旁邊，翹著二郎腿，雙手墊在腦袋下面，慢悠悠地道：「當然會。找不到人自然就回來了。」

  「那我們？」

  「就在灌木叢里睡一覺好了，這叫燈下黑，他們摸不到這裡的。」孫然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他翻了個身，呼吸放緩，竟然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