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螻蟻的挑釁

  天空之城，正是孫然的目的地。

  原因很簡單，因為那個被吞噬意識的倒霉法師德里克也是屬於天空之城的法師。

  當然，他通常不在城裡，而是在天空之城轄地中，一家叫『艾登堡』的著名法師學院裡當教授。

  到了天空之城，再找機會到艾登堡，這是孫然的計劃。

  莫爾甘帶著孫然和趙珊降落在城市外沿的平台上，告誡道：「謹記三點，城內禁止飛行，禁止施放二級以上魔法，違者會被戒律法師從這裡直接扔下去。」

  「為什麼呢，導師？」趙珊嘴很甜，直接喊上導師了。

  莫爾甘臉露祥和微笑，拍了拍趙珊小腦袋，溫和地解釋道：「這是為了防止魔法波動干擾天空之城懸浮法陣的運轉。這麼大一個城市，要是掉下去可不得了。」

  「哦。」

  一行人進了城，一路說笑，基本上是趙珊給莫爾甘逗樂子，時不時逗地這法師哈哈大笑，心情越發愉快。

  

  魔法師莫爾甘是個四星灰袍法師，在天空之城屬於中等階層，在城裡有個附屬的小法師尖塔。

  走了一會兒，莫爾甘開口：「到了，邊上的這一個尖頂就是我的住所。」

  天空之城的造型是中央一座上百米高，高聳入雲的主塔，他屬於傳奇法師埃爾德林，在主塔旁邊延伸出許多小一些的附塔，數目有四五十座，越到外圍越是低矮，再外圍才是普通的街區。

  到了莫爾甘的地方，基本已經屬於法師塔最外圍，這裡法師尖塔就只有十幾米高，估計裡面有四層左右了。

  從這裡看，莫爾甘在天空之城地位並不算高，這裡有一大把的法師比他強大。

  「好了，我們進去吧。」莫爾甘笑道。

  進塔之後，莫爾甘就脫下尖頂帽，一個十八九歲，臉容忠厚老實的少年走過來行禮，然後接過帽子，用羽毛撣子輕輕拍了拍，然後放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莫爾甘介紹道：「他叫約翰尼，我的僕從，也是一星魔法師。」

  費南迪眼中有些疑惑，但還是對孫然和趙珊微微一笑，很是禮貌。

  莫爾甘又帶著兩人沿著尖塔的螺旋樓梯一路往上，到了二樓，這裡里有一圈六個房間。天頂很高，估計有三米五左右，中央位置漂浮著一個琉璃光團，灑下冷冷白光，照亮了整個大廳。

  大廳里有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模樣很俊朗，留著一頭整齊的金髮，身上穿著乾淨整潔的灰色長袍，袖口的位置紋著兩條銀色亮線。

  他正在坐在高高的架子上，正在折騰大廳頂部的那盞琉璃光燈，低頭見到莫爾甘，微笑解釋道：「導師，我正在給光燈換太陽石。」

  莫爾甘點了點頭，對兩人介紹道：「這是我的弟子，雷蒙德，今後你們就是兄弟姐妹了。」

  孫然和趙珊一起點頭，同聲行禮：「見過師兄。」

  莫爾甘又對雷蒙德介紹道：「這是羅素和羅思娜兄妹，以後將在法師塔內學習法術。你先安排下他們的住處，等下帶他們來見我。」

  雷蒙德微笑道：「我會的，導師。」

  莫爾甘點了點頭，伸手各拍了拍孫然和趙珊的肩膀，勉勵一笑，他就獨自朝三樓走去。

  很快，雷蒙德就換好了太陽石，從架子上爬下來，到地面的時候，一手抓住了架子，熱情地打招呼：「嘿，過來搭把手，我們把這架子放牆邊，然後我帶你們去房間。」

  孫然走上去搭手幫忙，同時聯繫趙珊：「這個雷蒙德也覬覦著莫爾甘的法師遺產，同時他很在意自己法師身份。以後你要低調，注意別打擊他的自信，憑空惹個麻煩。」

  「二十多歲了才是一個二星魔法師，就這點成就，還需要我打擊嗎？他到外面轉一圈就該無地自容了。」趙珊不屑，隨後又奇怪地問：「只看一眼，你憑什麼這麼說？」

  「第一點是人之常情。莫爾甘只有這麼一個弟子，他肯定理所當然以為會繼承這一切。第二點，你看他的穿著，尤其是袖口代表法師等級的兩條亮線，是不是很亮，很明顯？他在刻意維護著呢。」孫然解釋道。

  這個雷蒙德雖然表面恭敬，但他卻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他眼中的不愉之色。

  「好吧，我知道了。」趙珊還是知道大形勢的。

  放好木架，雷蒙德隨意打開了兩間房子，熱情地笑：「六個房間，還空了三個。你們隨意選兩個吧。」

  孫然選了一間，輪到趙珊時，她一撇嘴，抱住孫然手臂：「我一個人住害怕，要和我哥在一起。」

  「不要鬧。」孫然傳音道。

  趙珊有藉口：「我們一個房間，你如果有什麼事，我可以給你打掩護呀。」

  好吧，這是一個好理由，孫然被說服了，他腦子反應飛快，立刻一臉溫和地撫摸著趙珊地頭髮，滿懷歉意地對雷蒙德道：「師兄，我們剛剛經歷了馬蹄要塞的戰火，親眼見到父母被惡魔殺死，我妹妹被嚇壞了。要不，我們就先住一起吧？」

  兩人外表年紀還不大，也就十三四歲，雷蒙德也就無所謂：「那行吧。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法師塔的房間不算大，二十平方米，裡面一張一米二的木床，一個床頭櫃，靠窗一張書桌，床對面靠牆擺著一個書架，都是普通楠木做的家具，工藝挺粗糙。房間裡顯然久沒住人，還散發著一股霉味。

  「這些都要你們自己收拾了。等下約翰尼會給你們拿褥子過來。現在，導師就在樓上等著了，隨我上去吧。」

  孫然點頭：「好。」

  雷蒙德就帶著兩人上三樓，一路上輕聲說明法師塔規則：「我們的活動領域是地下一層到三層之間。其他地方一概不能去，明白了嗎？」

  「明白了。」

  「作為初學者，每天都必須一絲不苟地完成導師定下的功課，如果敷衍馬虎，被我發現了，我會替導師教訓你們！」

  「明白了。」

  「還有……」

  正說著，就見到一樓的約翰尼風風火火地趕上來，雷蒙德眉頭一皺，教訓道：「怎麼啦，這麼毛毛躁躁的？」

  約翰尼立刻停下來，先對雷蒙德施禮，然後拿出一封蓋著火泥徽章的信：「事務處的人送信過來，說是有個會議，這是給主人的通知。」

  雷蒙德接過信，然後對約翰尼擺了擺手：「好了，你下去吧，我會把它交給導師的。」

  約翰尼又施一禮，就退了下去，態度十分溫馴。

  趙珊冷眼旁觀，悄悄對孫然傳音：「你還真說對了，這個雷蒙德氣量小得和針眼一樣。現在是對約翰尼，等熟了以後，他該對我們這樣了。」

  「無視即可，他只是一個普通玩家，這輩子最高成就也就是三星魔法師。而我們是繳納五十萬信用點的中級VIP，只要自己有足夠天賦，成就上不封頂的。」

  「那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只要他不惹我，我就不教訓他。」趙珊心氣平了下來。

  三人繼續沿著螺旋台階上了三樓。

  三樓同樣是個大廳，直徑十五米左右，周圍擺著一個大大的書架，然後其中一角還有一個鍊金台，台上擺滿了玻璃器皿，有蒸餾地，加熱地，震盪混合地，研磨器等等，東西很齊全。

  鍊金台旁邊同樣是個長長的木架子，架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鍊金材料，比如火鹽、惡魔皮、氣泡草、月光草等等諸如此類。

  趙珊詳細地解釋：「這是藥物鍊金，主要就是製作各種各樣功用的藥水、藥膏之類的，有時候非常有用。」

  孫然點頭表示明白。

  莫爾甘正在翻閱魔法書籍，見三人過來，打了下招呼，然後就接過雷蒙德手裡的信看了起來。

  只看了一會兒，他眉頭就緊緊皺起，直接站起身，拿上法杖，急促地對雷蒙德說道：「我現在有急事。雷蒙德，你先給羅素和羅思娜啟蒙。」

  「是的，導師。」

  「還有，今後初級生命藥劑的需求會大大增加，你有空就多多煉製，每天至少五瓶，越多越好，但質量一定要穩定。」

  「是的，導師。」

  莫爾甘對這個弟子還是很信任，點了點頭，又走到孫然和趙珊面前，拍了拍兩人肩膀，認真道：「好好地和雷蒙德學，以後你們都會有大成就。」

  「我們會的，導師。」

  莫爾甘滿意，匆匆就走了，他很忙。

  於是這座法師塔，暫時就由雷蒙德一人做主了。

  莫爾甘一走，雷蒙德俊朗的臉上笑容就消失，換上了嚴肅表情，下巴微抬，說道：「你們也看見了，導師急需要生命藥劑，所以我很忙。你們就在一邊看著我煉製藥水，如果能掌握，那是最好。如果不能，那好歹也能學到一些東西。還有，這書架上的書，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不能擅自翻看，因為羊皮書卷必須用妥善方法翻閱，否則極易毀損。」

  初級生命藥劑是二級藥劑，讓一個毫無基礎的小孩在旁邊看，還限制看書，如果換成一般人，這根本不可能學到任何東西。但這又完成了導師的交待，一舉兩得。

  「是，師兄。」孫然溫和地點頭，同時捏了捏趙珊的手，止住了她出言抗辯的衝動。

  「我看不慣他這小人樣。」趙珊很不滿，莫爾甘剛走就這幅模樣，時間久了，這傢伙指不定會張揚跋扈成什麼樣子。

  「沒必要去管螻蟻的挑釁。他說他的，我們悄悄找機會學習魔法就是了。」孫然勸。

  「我可沒你這好脾氣。要是有螻蟻惹我，我一般就是直接碾……好吧，聽你的就是了。」趙珊看到了孫然眼睛眯起來了，知道他不耐煩，立即就軟了下來。

  雷蒙德還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拍了拍手道：「師弟們，我要開始煉製藥水了，打起精神看著，好好學，別讓導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