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盪乾坤

  靈山，大雄寶殿。

  雖然眾位羅漢菩薩都是驚怖異常，但這絲毫沒影響到孫然。

  他在大殿內旁若無人地走著，猶如閒庭信步，先走到觀音跟前，拱了拱手，微笑道：「之前借猢猻之身，你我做了場師徒，也算是緣分，今此一禮，緣分消盡。」

  觀音一臉失魂落魄，喃喃道：「難怪，難怪……」

  難怪這一路上他們總能化險為夷，難怪她一直感覺這個大徒弟有點怪怪地感覺，一直感覺有些蹊蹺，卻沒想到，這一直以為是最不可能被策反的自己人，西天的鬥戰勝佛，早就被人給冒名頂替了。

  大殿上首金蓮之上，如來終於回過神來，大聲喝道：「長青道長，你當真以為憑你一人之力，能對抗我靈山數百佛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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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然笑道：「若不然，我又為何現身呢？」

  「狂妄！」如來大怒：「此地是我根基，經營千萬年，早就防備著強大外敵入侵。現今你來了，就嘗嘗我這護山大陣的厲害！」

  他坐在十二品金蓮上，合掌道：「眾位，各立方位，結金剛伏魔大陣！」

  一聲令下，殿中菩薩羅漢就飛快地轉換方位，按著某種玄妙規律站位，相互之間的法力通過虛空中某種軌跡交流溝通，轉眼間就形成一立體的大陣。

  孫然身體巋然不動，看著漫天佛眾，笑了：「我道是什麼金剛伏魔陣，卻明明是周天星斗大陣的縮水版本，也不過七級威力。就這點東西，你還敢誇海口？」

  佛祖臉黑沉沉：「你試一試就知道了。」

  的確是周天星斗大陣的閹割版，但也花了他五百萬信用點，威力還是非常大的。

  話音落下，伏魔陣就開始運轉，天空黑暗下來，進入黑夜。一個個菩薩羅漢作為陣眼，化作漫天星斗，變地遙不可及。

  然後，孫然突然感覺自己腳下一空，竟然已經站立在虛空當中，重力已經消失，上下左右前後全都無法分辨，就像真的進入到宇宙空間一般。

  不過他不慌不忙，仔細體會這閹割版的星斗大陣。

  「哦，你們改了局部地區的遊戲參數，讓我看看，哦，重力常數為零，普朗克常數加大了。其他的卻沒變，唉，果然是閹割版的，就只涉及了兩個參數。」孫然笑道。

  真正的周天星斗大陣，可以在局部區域，隨意改變所有的世界精細常數，創造出一個光怪陸離，誰都無法想像的兇惡空間，甚至可以在裡面模仿出超級黑洞，可以將墜入其中的一切都實物都絞成最原始的數據，威力極其可怕。

  一旦被困其中，除非擁有不滅元神的聖人，否則就別想出來了。但這個陣法，卻是小兒科。

  孫然細細感知周圍環境的情況，過了一會兒，他向一旁走了幾步，一顆直徑數千米長的小行星突然以數千米每秒的高速朝他撞過來，要阻止他的行動。

  孫然大袖又是一揮，就如之前拂中那金身羅漢一般，拂中了小行星，然後，小行星爆炸，化作碎末，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

  他又走了幾步，伸手過去，這手直接沒入黑暗，然後猛地扯回，一個身影就被他從黑暗中扯了出來。

  「哦，是彌勒呀，沒想到你會占據著太白金星的位置。既然被我發現了，是我動手呢，還是你自己退遊戲？」孫然笑道。

  彌勒佛怔了下，無力地道：「我自己退。」隨後伸掌往自己腦袋狠狠一拍，腦漿迸裂而死。

  「識時務者為俊傑，不錯。」孫然贊一聲，然後又斜走十幾步，笑道：「真正的大陣，內部空間循環往復，有界而無邊，我若是一直往前走，永遠走不到頭，裡面的人就算不受攻擊，也能被快速流淌的時間給活活困死。但你這個卻是不行，空間還是那麼一點，方位感好一些的人能隨意走到星斗位置，太差了。」

  然後他伸手，又是一抓，觸手綿軟，往回一扯，笑了：「原來是你呀，觀音大士，想來也是，以你的法力，西天極樂第三，太陰星非你莫屬。你又是怎麼個說法？」

  「我自己退，但退之前，我要見一眼小白。」觀音懇求道：「我有話要和他說。」

  「可。」孫然往她肩膀輕輕一推。

  觀音就發覺自己身體輕飄飄地飛，一直飛，等到腳落實地，已經到了靈山腳下，身邊傳來聲音：「姐姐，你怎麼來了？」

  轉頭一看，正是龍三太子敖烈，熟悉的臉龐和話語讓她的眼眶一熱，落下淚來。

  「我……要走了。」

  大殿。

  孫然繼續走，走個十幾米，就伸手一抓，扯出一個羅漢或者菩薩，每一個被抓出來的都是一臉死灰，完全沒有反抗之意，都是主動退出。

  不過半小時，西天極樂數百佛陀，菩薩，金剛羅漢，全被抓住，被踢出了遊戲。

  到了最後，整個金剛伏魔陣被破壞殆盡，只留一個太陽星，此處正是大日如來所在。

  大勢已去，他一人也維持不住陣法，只能撤陣，軟軟地坐在蓮台上，沮喪若死：「你知道嗎？就在剛才，我封你為鬥戰聖佛的時候，我以為我成功了。」

  他以為他的事業到了最巔峰，卻沒想到在下一刻，就直接從天空摔進了深淵。這打擊可真不好受！

  「世界並不總是美好的，絕大部分人都不能真正實現自己的夢想，或者乾脆就死在了追逐夢想的路上，你並不是特例。」孫然無動於衷。

  「我敗了，但我要敗的明白，你把真正的美猴王怎麼了？」

  「他在做夢，以為自己仍舊被壓在五行山下面，我來了個偷梁換柱。」孫然解釋。

  「乾的好。」佛祖無力地贊了一聲，但到底意氣難平，又冷麵諷刺：「難為你還能一路扮演著猢猻，竟然還能不露破綻。」

  「扮猴子的確不怎麼愉快，但這對我是個新奇的體驗，而且我最終成功了，不是嗎？」

  如來沒了心氣，慘然點頭：「你說的對。無論過程如何，都是成王敗寇。」

  他轉頭看著恢宏的大雄寶殿，長長嘆一口氣：「想我經營這靈山數千年，投下上億信用點，千萬年來一直和天庭鬥法，花去精力時間無數，最後卻落得一場空，唉~~~」

  說完，如來自斷氣息，身體委頓，從金蓮上滾落而下，這大唐帝國里的一代梟雄，就這麼結束了。

  孫然最後看了一眼這精美的寶殿，深吸一口氣，法力流轉，雙手猛地往地上一壓。

  整座靈山猛然一震，隨後就有『喀嚓喀嚓』地裂響出現，大殿坍塌，山石滾落，隨後又化作齏粉。

  原本的名山勝地，迅速地朝一堆廢墟轉變。

  天庭中的人都怔怔看著這一切，許久，嫦娥道：「結束了。」

  王思賢撫須微笑：「是啊，終於結束了！」

  山下，觀音也呆呆看著這一切，轉頭悽然一笑：「一切都完了。敖烈，我也走了。」

  盤古伸手輕撫美人青絲，低聲道：「你不用擔心，你會活的好好的，我會來找你，我保證！」

  「你有鳳凰大聖陪著，別來找我了，會給你惹麻煩的。」

  「我保證！」盤古聲音加重。

  「……好，我等你。」

  說完，觀音也自絕氣息，主動退出了遊戲。她身體無力軟倒，被盤古一把抱在懷裡。

  過了一會兒，孫然從廢墟中走出來，就看到盤古滿臉掙扎，內心似乎在做著激烈鬥爭。

  「為了觀音的事？」

  「對。按照法律，我該抓她入監獄，終身剝奪網絡使用權。但……我不想這麼做，」盤古嘆氣。因為在現實世界，他就是冷冰冰的中央智腦，沒法和觀音平等地交流。

  孫然看出盤古心中掙扎，生怕又出問題，他沉默一會兒，忽然問道：「哎呀，你應該沒找到觀音的真名，怎麼還能制裁他？」

  「？」盤古疑惑看孫然，隨即奇怪道：「不對啊，我明明找到的，怎麼資料庫里會沒她的資料？」

  孫然繼續道：「我認識一個女人，和這觀音長的很像，要我給你介紹認識一下嗎？」

  盤古有些反應過來，心情頓時豁然開朗：「老師，多謝！」

  「謝我做什麼？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孫然一臉莫名其妙，隨後微笑道：「我不多呆了，回去收錢去啦，這可是一筆巨款，再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