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3章 前因後果

  對於李狗蛋最後的這句陳述，神威之主無法反駁。

  當時黑龍至尊還在的時候，就不止一次的和他們提及說：「統治人類的，只能是人類自己。拯救人類的，也只能是人類自己。」

  因為這樣的理論，成為黑龍之後的東煌葉就沒有再去管過帝國的內部事情，而是致力於去改變這全世界。

  他很清楚，自己流淌著五聖龍的龍血，就代表著他已經失去了繼續成為人類的資格，自然沒有沒有資格去統領人類。

  李狗蛋看著神威，平靜的說：「夜暮……是一個好姑娘，也是一個好人。她雖然是被當做人類長大成人，也擁有人類的靈魂，但她身體中畢竟流淌著龍血和惡魔之血。人們的意志……會伴隨力量的膨脹繁盛巨大的改變，尤其是當自己擁有了遠超其他人類的超級力量。」

  「人類弱小，所以可以用人類的思維和角度去用弱小的方式去解決各種各樣的問題，更可以感同身受的去體會這人類的一切。可一旦這個人不再弱小，而擁有了可以比擬龍族的力量時，她的心態就會發生變化，很多人類的無奈，人類的弱小她沒有感覺，當她開始習慣於用力量解決事情，她會影響整個帝國，乃是整個人類。」

  神威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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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理論是他和黑龍至尊剛認識的時候知道的。

  當時身為黃金龍族的他不止一次的嘲諷黑龍至尊的弱小與脆弱，瞧不起人類那看似搞笑的計劃與計謀。

  因為在他看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計謀都是徒勞。

  多年以來，他也在一直貫徹這個理念。

  而當時的東煌葉，就用這樣的理論訴說了人類與龍族的區別，以及弱者與強者的處事之道。

  「之前為何不動手？」神威問道。

  李狗蛋平淡的說：「十年前……我們發現了夜三玄的妻子，葉穎的真實身份是影龍女王，更確定了她體內霸道的五聖龍之血，這讓我們十分擔憂和害怕，於是……找到了一個機會想要把他們一家子除掉。」

  「可惜的是影龍女王太強了，人族之內……找不到她的對手。後來我們以夜暮威脅，影龍女王為了保護女兒安全，帶著夜三玄順著永夜深淵遁入虛空時被空間風暴絞碎，算是被我們逼的自殺了。」說到這，李狗蛋的語氣中滿是惆悵與惋惜。

  「之後呢？」

  「我履行諾言，夜暮只要不展現非人血統，我就讓她平安度過一生。」

  「之後為何又動手？」

  「我們發現夜三玄留下來的超大型禁咒，開啟蟲洞的虛空之握不過是那個禁咒的基盤。這個禁咒可以解鎖夜暮的全部力量，在發現她開始調查虛空之握時，我那不肖子孫沉不住氣，擅自打算將她除掉。」

  「然後夜暮展現出了暗影女王的血統，堅定了你要除掉她的原因？」神威之主問。

  李狗蛋點頭：「沒錯，影龍女王的惡魔之血和五聖龍血已經完美的融合，雙方在這種情況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完美變異。夜暮既然遺傳了惡魔之血，其中也必有龍血，只不過還沒有展現出來。」

  確定事情的前因後果，神威之主內心已經完全明了。

  片刻，神威之主問：「你派過去幾個人？」

  「六個九級，四個幫我維持空間，兩個去刺殺，這已經是不驚動秦太初的前提下的極限，雖然有些可憐，不過足矣。」李狗蛋很自信。

  神威之主嘴角微微翹起來：「讓我們來做一個約定吧。」

  「將死之人，已經沒有什麼約定能做了。」李狗蛋搖了搖頭。

  神威之主繼續說：「如果夜暮這次可以從刺殺中活下來，你們今後不可以對夜暮進行干涉和出手，給予她自由成長和競技的空間。作為交換，我也不會幹涉任何東西，更不會因為這件事出去以後遷怒於任何人。」

  李狗蛋聽了一愣，隨即又露出了那瘮人的笑容：「好，但前提是，她不能干涉皇族的事情。」

  「干不干涉不是咱們能管的，就算干涉，我也相信她不會變成你說的那樣。」神威之主信心十足的說。

  李狗蛋不解：「你就對她如此有信心！？」

  「我對她沒有信心。」神威之主說。

  李狗蛋更加不解。

  「讓我有信心的是白落，只要有他在，夜暮的意志和思維就永遠不會偏離人類。」神威之主聲音鏗鏘有力，宛如這天空中炸響的雷鳴。

  李狗蛋聽聞釋然，隨即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少了些許緊繃，更多的是釋然和放鬆。

  去體會人類的弱小，去體會弱者的姿態，這對沒有任何修煉天賦的白落來說，是永恆主題。

  「怪不得……怪不得……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沒問題。」李狗蛋說著，閉上眼睛沒了聲音。

  他現在隨時都會死，所以他要儘量解決僅剩一點的精力，他想……將這件事看完。

  他在調查夜暮的時候，也對白落做了詳細的調查。

  以他對著世界與帝國的掌控，很輕鬆的就查出來了白落所有的一切。

  包括白落超凡技術，白落在網絡上的興風作浪，但他並不厭惡白落，反而十分欣賞。

  他很弱，弱的可憐，就像當初的自己和東煌葉，只能依靠大人物的庇護，依靠從背後暗中推波助瀾來艱難的獲取資源。

  他懂得弱者的生存之道，更知道生活下去的艱辛和不容易。

  更關鍵的是，夜暮對他擁有絕對的信服，他對夜暮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只要有他在，夜暮不管變成什麼樣，都不會失去那人間煙火的氣息，不會失去為人的思維與形態。

  神威之主看著如死去一樣的李狗蛋，內心的憤怒已經煙消雲散，更多的是感嘆和惆悵。

  又一個同代的人，就此死去。

  他體會不到李狗蛋的堅持和擔心，但卻對他的意志和堅守感覺到動容和敬佩。

  無妻無子，為了妹妹的後代和黑龍的帝國，堅守這麼多年。

  千年的孤獨，對於龍族來說都不算短，更何況是一個人？

  「夜暮如果存在讓你失望的可能性，那麼白落和夜暮加在一起，絕對不會出現問題。」神威之主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