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點傻

  轉眼過去了半個月，地里的菜種都已經發芽，看著嫩嫩綠綠的很是喜人。

  這段時間黎青靈總算摸清了照顧家裡的門路，日子開始走上正軌。

  每天辰時，趁著弟弟妹妹還沒有醒，她會把米粥熬上，然後往彎山走一趟，陷阱里有獵物就帶回來，沒有就順便挖點野菜。

  等待著野菜或者獵物回來，米粥也熬的差不多快好了，弟弟妹妹們也起床了。

  然後上面的粥油撇出來餵雙胞胎，剩下的姐弟倆就著涼拌野菜吃。

  黎青靈一向不喜歡欠人情，哪怕是周家村的人覺得是應該的她也不願意他們白做工。

  所以和孟氏商量好了工錢，讓她在巳時過來幫雙胞胎洗澡換衣服，順便搓好尿布曬起來，走的時候黎青靈會遞給她半隻兔子和五文錢，雖然大多時候孟氏都會拒絕，但黎青靈還是堅持每天送。

  午食和晚食她和弟弟就吃豆飯，喝一碗早就燉著的兔肉湯。

  而雙胞胎的米湯都是隨時在灶上溫著的，黎青靈覺得米湯比不上奶水，每次都要熬出米油的。

  這也是目前她最擔憂的地方，自己和阿楊都是喝奶長大的，萬一小安小歡喝米湯長不大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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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請教了養了很多孩子的張嬸，她家四個娃都養的很皮實，沒有一個早夭的，可叫人羨慕了。

  張嬸三十來歲，最大的娃十歲，最小的也兩歲多了，提起照顧孩子很有經驗。

  「這小娃娃要是沒有奶喝，也可以餵米湯養活，或者買頭奶羊回來下奶，煮奶的時候放一點點醋，這奶就不腥了，娃娃也喝得。」

  張氏知道黎家夫婦肯定給四個娃留了錢，所以才建議黎青靈去買奶羊，只是現在災年才過，集市上可能沒有賣羊的。

  黎青靈也知道羊不好買，得看運氣，可雙胞胎等不了啊，眼瞅著小安小歡臉上的肉越來越少，而常常吃兔肉的阿楊臉越來越大，她都快愁死了。

  張氏安慰她，說是隔幾天讓周二叔去集市上幫她留意著，要是有就幫她問問價，不過肯定不會少於三兩銀子的。

  黎青靈感激的謝過她，回家繼續發愁。

  見弟弟拿著一本論語搖頭晃腦的讀著，想著他三歲就啟蒙了，一篇文章聽幾遍就能背下來的本事。

  再看著並排躺在床上，睜著黑葡萄似的眼，露著無齒的笑，看起來又可愛又傻乎乎的雙胞胎，心裡更愁了。

  這看起來好傻啊，二弟和小妹以後要是比自己的弟弟笨的太多，會不會自卑啊。

  黎青靈抓抓自己的頭髮，苦惱的不行。

  其實是她還不知道一個多月大的娃娃都是這樣的，有些養的不好的現在還不會睜眼呢。

  反而更是在心中堅定了要給雙胞胎找奶喝的想法，這麼笨的娃要是再不喝點奶養養，不會都不會說話吧。

  雙胞胎還不知道他們最愛的大姐把他們定位成不會說話的笨蛋，自顧自笑的口水直流。

  「阿楊，明天我想去更山里深一點的地方看看，」黎青靈嘆著氣替雙胞胎擦去口水，「小安她們還是吃奶比較好。」

  黎長楊瞪大了眼，一把抱住自己的姐姐，「不可以，不可以，娘說山裡有狼，會吃小孩兒的。」說著就要哭出來

  「哪裡會有狼，」黎青靈把他扒拉出來，「爹挖坑的時候特意避開狼群活動的地方了，反倒是鹿和野山羊喜歡在那裡吃草。」

  「可是姐姐你也把羊帶不回來啊，」黎長楊急於阻止自己的姐姐，「要是羊拿角頂你肚子怎麼辦。以前懷安被四少爺的鹿頂了肚子，在床上躺了三個多月呢！」

  懷安是以前是黎長楊的小廝，他們一家都是家生子，對他很是忠心，只是現在黎家被潑了髒水趕到鄉下生活，估計他家被遣散了吧。

  黎青靈自從被送到鄉下，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此時聽到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會去求村長幫忙的，要是有羊就捉回來，沒有就把獵物分點給大家。」

  周家村沒有人會打獵，一村人都是老老實實的農戶，平時都是去集市上買的肉吃，一年只有中秋和過年才買一次，很是捨不得吃肉，更別說去年災年，如今連豆飯都吃不上，更別說肉了，所以知道黎青靈時常會從陷阱里抓個兔子野雞什麼的回來，都很羨慕。

  但是大家勞記著黎家的恩情和村長的警告，沒有一家敢湊上來的，只有每天午食的時候，黎家門口都會圍著聞著肉香過來的小孩兒。

  黎青靈可憐他們餓的腦袋大身子小，肉多的時候就會端碗肉湯讓他們分著喝，村裡的大人都知道這事兒，所以對黎家的菜地伺候的更加精心。

  想到這兒，黎青靈就悄悄去找了村長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老村長看著眼前還沒有他腰高的小女娃，心中很是感嘆，都這個時候了，都還想著幫村里呢。

  一旁聽著的兒子兒媳很是激動，天知道他們有多久沒有吃過肉了，別說是小孩兒，就是大人也饞肉哇。

  老村長咳了一聲，兒子兒媳立馬老實了。

  「好啊，明天早上村長爺爺就帶著你大柱叔和二柱叔陪你上山，等抓回來了母羊，就可以給你弟弟妹妹喝奶了。」

  黎青靈高興的應了，怕離久了雙胞胎哭鬧，連忙道謝過離開了。

  老村長又拿出煙抽了一口，對興奮的兒子兒媳們吩咐道：「明天老大和老二陪阿靈上山去，老大媳婦招呼村裡的人去麥場上把鍋支起，明天等我們抓了獵物回來，就大家一起做了，就當給黎家夫婦補場喪事了，阮氏也是怕阿靈累著，才留遺言說不辦，如今就正好補了吧。」

  陳氏連忙應了，老村長這才熄了煙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