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攻略對象是個太監（十一）

  「砰砰」心被狠狠地撞了兩下，戚尋凝視著北堂歡，嗓子卻像被羽毛堵住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身雨聲淅瀝，寒風刺骨，可戚尋卻覺前頭二十三年從未體會過這種溫暖。

  他只得將眼前之人往懷中緊了緊，抱著她的那隻手發出輕微的顫抖。在北堂歡看不見的地方，眼眶泛紅。

  ?叮，反派好感值+5，當前總好感值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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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堂歡不似戚尋那般小心，她大大方方地抱著戚尋的腰。

  聲音從他懷中響起：「阿尋他們還欠你兩句道歉，我一直記著呢，早晚有一天讓他們說給你聽。」

  戚尋喉結滾動，許久才道出一個字：「好。」

  他們在雨中抱了許久，回去的路上北堂歡感覺戚尋對自己又好了不少。

  從前他對她就十分細心周到，可經歷過雨中那次相擁之後，他對她更加細心了。看她的眼神軟軟的，還會時常偷偷地看她，一旦她看過來，他又會慌亂地垂下眸子，或者轉移視線。

  北堂歡發現戚尋已經偷看自己好幾次了，這次她在他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將他抓了個正著。

  「說，今天偷看我好幾次了，想做什麼？」

  北堂歡將戚尋拉到身側壓下，笑眯眯的問。

  戚尋被北堂歡看得臉色慢慢變紅。

  他今日穿了北堂歡喜歡的紅色，精緻的臉頰在紅色的映襯下非但沒有失色反而增色不少。不知為什麼，北堂歡覺得今日的戚尋比往日要漂亮不少。

  不光漂亮，身上還很香。

  「阿尋，你身上是不是抹什麼東西了？」

  北堂歡聞到味道開口，這股味道淡淡的很甜，很好聞，她沒忍住多聞了幾口。

  戚尋臉色更紅，手指捏著北堂歡的衣服，「殿、殿下……」

  他說著閉上眼睛，緩緩地靠近北堂歡的嘴唇。

  用盡了力氣討好北堂歡。

  屋子裡燃著紅燭，桌上擺著戚尋剛摘的花，嬌艷欲滴。

  北堂歡和戚尋坐在長榻上，北堂歡喜歡華麗的飾物，所以那張榻也是極為華麗的。戚尋小心地吻著北堂歡，指尖顫抖地拆北堂歡的衣物。

  以往他從沒這麼做過，眼皮有些發燙。

  北堂歡沒有阻止。

  她本就沐浴過，身上穿著紅色中衣，帶子被戚尋一扯就扯開了。

  半個圓潤的肩頭暴露在空氣當中，被華麗的裝飾一襯，更顯嬌軟媚人。

  戚尋的嘴唇也開始燙了，他的吻落在她肩頭。

  雖然有些緊張，卻用盡了渾身解數取悅北堂歡。

  北堂歡本是任他怎麼折騰，到後來竟然亂了心智。察覺到他的動作後，她身上溫度褪盡，理智回籠，「阿尋，你要做什麼？」

  戚尋原本已是周身紅透，對上北堂歡冰冷的眼神，忽然血色褪盡，「殿、殿下不喜歡嗎？」

  「我、我、奴……」

  「說了不許稱自己為奴才。」

  「我、我……」

  戚尋很不安，眼睫亂顫，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阿尋，我不希望你這樣。」

  戚尋眼眶當中醞釀了許久的淚水終於落下，他垂下眸子，低聲應道：「我知道了。」

  北堂歡將他抱住，「我不希望你這麼糟踐你自己。」

  語氣十分認真。

  戚尋只覺胸腔當中那顆死了的心，又重新活過來了。

  四肢重新被血液溫暖，他的眼淚卻掉的更加洶湧了，似有什麼要破土而出，卻被他生生壓制著。

  「我只是個低賤的奴才而已。」

  他只是個低賤的奴才而已，即便他不看輕自己，也不會有任何人看得起他。他生來就是淤泥，像他這樣的人早就沒有了奢求幸福的資格。

  「阿尋你不是奴才，我說你不是你便不是，你也不許再提自己是奴才這樣的話，讓我聽到一次我教訓你一次。」

  「可……」

  「阿尋世界上有很多不幸的人，他們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遇到不幸的事，並不是他們的錯。所以你之前的那些遭遇，也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不公的命運。過往的那一切我已經不能改變，但是我想讓你知道，從今往後你有我了，我會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我要讓所有人都羨慕你。」

  「我對你從來就不是玩玩而已，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你當成肆意使喚的奴才，更沒想把你當孌寵。我為什麼寫休書休了攝政王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戚尋只覺胸腔當中的那顆心已經不聽使喚了，它跳得飛快。要破土而出的東西也爭先恐後地冒出來了。

  「殿下。」

  他扯著她的衣服，淚如雨下。

  「阿尋，做我的夫君吧，我們過幾日便成親。」

  戚尋落淚許久，終是鼓起勇氣，說了一個「好。」

  ?叮，反派好感值+10，當前好感值50。】

  他什麼也沒有，只有這幅殘破且令人噁心的身子。他低賤，上不得台面。可有一個人不嫌棄他，她已經朝他走了這麼多步，為什麼他就不能主動邁出一步呢？

  就試一試吧，哪怕最後粉身碎骨，屍骨無存，也要試一試啊。

  戚尋抓著北堂歡的手，慢慢地吻上她的手指。

  他什麼也沒有，能給她的只有這一腔虔誠。

  殿下，我的一切都將屬於你。

  北堂歡最終重新沐浴了一番，晚上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戚尋主動鑽進北堂歡的被窩，「殿下。」他將她抱進懷裡，「我替你暖暖。」

  「有勞了。」

  北堂歡窩在他懷裡蹭了蹭，笑嘻嘻的。

  戚尋對上北堂歡亮晶晶的眸子，心中軟了一塊兒，嘴角忍不住上揚。

  北堂歡忍不住親親他。

  小雞啄米一般，只是親親嘴唇，後續兩人不知道怎麼親著親著就變了味道。

  北堂歡埋在戚尋頸間，嗅著他身上的香氣宣布：「睡覺。」

  戚尋卻睡不著，他手背已經紅了，青筋凸顯出來。

  原來，他並不是沒有慾念，而是他不能……抱著北堂歡，戚尋再次覺得心頭冰涼。

  他睜著眼睛，淚水不知不覺中沾濕了整張臉，手握成拳又鬆開。

  北堂歡也沒有睡著，她知道戚尋在哭，可她沒有辦法。

  她只得抱緊了他，黑暗中那雙眼裡全是殺意。

  她想知道當年是誰把他送進宮的，動手的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