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孩子不能留

  凌雲癲狂的舉動，墨旬和離蘇卻是充耳不聞，因為此時他們的注意力只在若悠身上。

  墨旬用身體擋住眾人的視線，在若悠的腹部扎了幾針，直到她腿間的血不再滲出，才收回銀針。

  「旬兒，她怎麼樣了？」慧淑來到墨旬身邊，握住他的手腕，眼裡透出幾分小心翼翼，「她不會有事吧？」

  墨旬抬頭看向她，雙目赤紅，眼裡儘是痛苦之色，冷冷道：「不會有事？哼…母后，你可知道，如果悠兒有事，你不止會失去兩個兒子，還將會失去一個未出世的孫子。」說完撫開她的手，抱起若悠往來路而去。

  「孫子？」慧淑不敢置信，喃喃道：「是誰的孩子？」

  「是墨旬的孩子。」離蘇冷冷的開口，原本漆黑的眼眸此時也是一片猩紅，一甩衣袖，快步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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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旬兒的孩子。」慧淑臉色一下慘白，身子一陣搖晃往後跌去。

  「皇后。」夜皇大驚，一把扶住她的身子，「你怎麼樣？」

  慧淑卻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失聲痛哭，「皇上，我害死了旬兒的孩子，我害死了我們的孫兒。」

  夜皇雙眸微微泛紅，沉聲安慰道：「不會的，旬兒醫術精湛，他一定能保住我們的孫兒的。」

  「對，對，旬兒是曲醫仙的門徒，他一定能保住我們的孫兒。」慧淑似看到一絲希望，「皇上，快，我們快回去。」

  …………

  寢殿中，離蘇站在床邊，看著床上孱弱昏迷的若悠，心漸漸揪緊，抬眸往墨旬看去，他此時的手中正拿著一根細長的銀針，在燭火中泛出刺眼的寒光。

  當離蘇看到他手中的銀針要插入若悠的小腹時，心猛地一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做什麼？」

  墨旬抬眸看向他，眼裡儘是痛苦之色，「孩子不能留。」

  「你瘋了，這是你的孩子。」離蘇死死握住他的手，「你居然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悠兒要是知道了，她會恨你的。」

  「可是如果留下這個孩子，悠兒就會有生命危險，我不能讓她為了這個孩子冒一點險，失去悠兒的痛，我們誰也承受不住。」墨旬雙目血紅，話語裡是殘忍的決絕，「所以這個孩子不能留。」

  可天知道，說出這幾個字，他的心裡有多痛，從知道她懷孕到現在才不到兩刻鐘的時間，他還未來得及感受這份喜悅就立馬被打入無底深淵，這種錐心之痛讓他幾乎承受不住，可他沒得選擇，悠兒的命勝過這世間所有的東西，包括他自己的命。

  離蘇的心慢慢沉入谷底，他不知道如果自己面臨這樣的抉擇時，會做出何種選擇，但他知道，不管做何種選擇都會讓他痛徹心扉，所以他的痛他感同身受。

  慧淑與夜皇進來時就聽到墨旬的這番話，兩人的腳步停在了屏風後。

  慧淑面如死灰，痛苦的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慢慢滑落，伸手緊緊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

  夜皇見此，心也跟著揪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給她無聲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