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人心難測

  「看來他並沒有死心。」若悠苦笑，握緊手中的茶杯，五指微微泛白。

  自己最不願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放虎歸山，終成禍患。只是這狄景與大皇兄來往密切，難道他也想謀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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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蘇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沒事吧？」

  「我沒事。」若悠搖搖頭，眉間一片凝結。

  閻霄看著她略顯蒼白的小臉，微一沉吟道：「殿下，此事你不必自責。其實此事女皇陛下已有所察覺，大人曾跟閻霄說過，女皇陛下是何等敏銳之人，豈會沒有發現大皇子的野心，但畢竟母子連心，陛下與殿下存的是一樣的心思，也想給大皇子一次機會，希望他能放下心中的執念，不要一錯再錯。只可惜…」

  閻霄說至此微微嘆了一口氣，才道：「只可惜大皇子野心勃勃，陛下與殿下的一片苦心，他並不領情。」

  若悠苦笑：「陛下與爹爹既然已經知道此事，必定已經提防著大皇兄，想必大皇兄秘密練兵之事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線。」

  「不錯。」閻霄頷首，眉頭卻擰的更緊，「大皇子雖然在秘密練兵，但自古以來，哪位皇子手上沒有自己的兵馬的，這也夠不成他謀反的有力證據。更何況，就他手上的那點兵力根本掀不起多少風浪，故陛下也沒有什麼大的動作。可如今他與狄景將軍密切來往，這狄景將軍手上可握有將近三十萬的兵力，若兩人合謀，就是一大禍患了。」

  若悠的手心微微攥緊，此間的厲害關係她豈會不懂的，當初在朝堂上，她當眾拒絕狄朔，就應該想到今日這個後果。只是那個耿直的男人說的每句話，她都記憶猶新，他說他要做她的朋友，那眼神里的堅定與真誠不像是假。可如今他的父親卻要聯手他人來反她，那他當日所言又豈會是真？

  唉…人心難測，更何況他們並未深交，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前往皇陵路上他對她的幾日相護之情罷了。可她內心深處卻有個聲音在吶喊，他不是這樣的人，她應該相信他…

  四人見她一直低眉沉思，心中隱隱不安。

  凌珏輕聲道：「悠兒，你有什麼打算？」

  若悠捏了捏眉心，凝聲道：「此事事關重大，明日我想進宮一趟，找陛下跟爹爹他們商議一下再說。」

  閻霄點點頭，遂道：「殿下，明日我陪你一起進宮。」

  「好。」若悠頷首，余光中，凌珏神色有異，心中微微一沉。

  ……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院子裡，幾人早已散去。

  木屋內，若悠坐在梳妝檯前，離蘇拿著干巾仔細為她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

  良久，長發被擦拭的七分干，離蘇放下手中的干巾，微微俯身把她從後面摟住。

  鼻端是女子身上散發出的幽幽蓮香，夾雜著一股沐浴過後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離蘇把頭擱在她的肩上，看著銅鏡中的女子，輕聲道：「還在為大皇子之事煩心？」

  若悠搖了搖頭，輕輕苦笑：「當初既然選擇不追究，就會想到今日的後果，正如閻霄所言，我跟陛下一樣，都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大皇兄能懸崖勒馬，可事情往往總是事與願違，他既然執意要反，那我們只能選擇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