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進阡冤路,如霧中看花
2024-05-23 23:12:27
作者: 洋洋砸小毛
最終停留在一片茫茫白霧之前,放眼望去只有點點斑駁的紅色印記在視線里,能見度幾乎為零。
腳下的水漬慢慢透出絲絲猩紅,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腐爛惡臭的味道。
南莞歌受不了這的味道,捂著嘴跑去一邊吐了起來。楓樂天擔心她,便跟著一起去了。
而夕落塵則翻著藥包想找出一顆止吐的藥給南莞歌。
白鈺站在最前面,轉頭望過去,只見到楚離夜那張依舊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臉,幽幽的嘆了口氣,接著問道,「丫頭呀,你可是決定好了,真要從這進去嗎?」
「不然呢?」
楚離夜挑著眉,眸光微凝,瞥了一眼這周遭的環境,像是在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旋即又把視線轉回了白鈺身上,不冷不淡的話從口中溢出。
不管是什麼原因,她依舊保持自己的觀點。
想要變強,那就只有不斷的歷練成長,若是一直走著捷徑,也便不會取得太大的成功了。
「那吾,只能祝你們好運了。」
善辨識人的白鈺又何嘗看不出楚離夜淡然無波神情下的堅毅,耳朵耷拉著想了想,他只能揚起一抹微笑重新看著楚離夜。
這女子,是和別人不一樣。
楚離夜笑了笑,白鈺迎面向她走來,望著她的眼眸,提醒道,「進去了之後千萬記得不要單獨行動,阡冤路毒霧太濃,一不小心便會走散,還有,儘量不要去碰樹,那樹上有劇毒。」
何曾幾時,白鈺也是因為好奇便進去了。那是他此生第一次進去,同樣也是最後一次。
他猶記得,當時便就是因為他的好奇心,有多少族人為了救他而喪生。
因此,他真的不希望還有人會死在阡冤路里了。
心知白鈺是真憂心於他們,楚離夜略微表示地點了點頭,唇角微勾,冷謐的神情有些難掩的柔意。
白鈺深深地看了楚離夜一眼,抬腳離開了。
南莞歌的神情因為反胃,有著明顯的虛弱之態,楓樂天非要攙著她,與夕落塵重新走到了楚離夜的身邊。
楚離夜看著南莞歌那神色,秀眉微蹩著拉過她的手探脈,之後又從紫琉鐲內拿出了一顆丹藥,餵她服下。
眸色略顯擔憂之意,楚離夜又給南莞歌輸了些靈力,抬眸注視著她,南莞歌煞白的小臉已經紅潤了不少,楚離夜放鬆了微蹙的眉頭,問道,「現在還能不能出發?」
「我可以的,八嫂。」
使勁地點了點頭,南莞歌正了正神色,像是為了強調自己已經沒事了,她刻意地掙開楓樂天扶著她的那隻手,站得筆直。
只不過是反胃嘔吐而已,只要習慣了這林子裡的氣味便好,她不能再拖個八嫂後腿了。
望著南莞歌如此懂事的模樣,楚離夜莞爾輕笑,放下她的手,微涼的指尖去順了順南莞歌的發,清冷的樣子總算有了絲柔意,「若是等下有哪不舒服,便要即刻跟我說。」
說罷,楚離夜將視線轉過,看向楓樂天與夕落塵二人,輕言細語道,「你們也是一樣。」
「放心吧隊長。」
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夕落塵將眼睛笑彎成了月牙的形狀,摟上楓樂天的肩膀,寶石一樣的眼睛布滿了光。
楓樂天拍下夕落塵的手,深深的看了南莞歌一眼,也點了點頭。
他們不能因為自身的原因去耽誤隊長。
就正是因為他們自身能力不夠強大,所以他們才要借阡冤路開啟第一道歷練。
日後,換他們來守護隊長。
「嗯,走吧。」
既然到了,那就一定要去面對。
楚離夜揉了揉手腕,向三人遞過去一個眼色,便輕移蓮足率先走在了前面 。
眼見著林內的能見程度越來越低,楚離夜只能拿出明夜丹和一顆鵝蛋大小的夜明珠來。
南莞歌三人走在她的身後,腳下的水漬溢得越來越快速,甚至每踩下去一腳便會發出啪啪啪的聲音,在靜謐的環境裡顯得尤其醒耳。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濃濃的白霧徹底遮蓋了太陽的光芒。
楚離夜停下腳步,放開神識欲向周圍查探一番,卻驚訝地發現在阡冤路中,她的神識就像一個虛弱無力的孩子一樣,沒有絲毫動靜。
此時,楚離夜的眉才皺得更深。出於考慮,她沒有再招呼上三個人向前出發,而是站在了原地不言不語,在白霧裡的神色如同霧中看花一般朦朧。
看得出她是在考慮對策,南莞歌與楓樂天還有夕落塵沒有上前去打擾她,只是默默的站在了一邊,心中慚愧,為何一點也幫不上她的忙。
時候慢慢流逝過去,白霧不見絲毫散去,四人重新筆直地走在羊腸小道上,水聲一點點貫通耳膜,像是有著魔力一般。
鼻尖猛然嗅到了幾絲血腥味,楚離夜轉頭看去,只看見南縈莞歌那雙水藍的寬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染成了血色,深紅的一片看上去刺眼至極。
深若幽潭的眸子溢上絲絲探究的光芒,楚離夜退回去到南莞歌身邊,用銀針探上了那滴血的袖子。
銀白的針即刻化為了黑色,南莞歌不自然地抬手去想要揉揉眼睛,卻被一柄冷兵器攔下。
手掌心傳來濕潤的感覺,她方才知可能出事了。
「歌兒別動,你手上有毒。」
楚離夜眯了眯眼,手上拿的正是殘月去擋下了南莞歌的動作。
她天生靈眼,在這茫茫白霧之中,也只有她能看到了。
南莞歌的一雙手臂已經被鮮血給滲濕了,小臉更是過分的蒼白至極,可她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不禁叫楚離夜有點好奇阡冤路里的毒。
聽到南莞歌有事,楓樂天心上像是扎了一把刀子一樣,慌慌張張地想要去尋她,「小歌兒,你怎麼了?」
因為在乎,所以擔憂。
楓樂天的嗅覺不是太敏感,聽到南莞歌手上有毒之時,他整顆心都懸起來了。
作為醫者,夕落塵的嗅覺也是十分厲害,他簡單的嗅了嗅,便知道空氣中飄散著血腥的味道,「隊長,怎麼了?」
因為能見度實在較低,三個人不敢動一步,只有楚離夜能視物,她用殘月搭著南莞歌的手腕抬起來,殘月上一滴滴血側流下來。
楚離夜只能不斷翻動著殘月,左手輔之靈力將上面的血跡抹去,才仔細凝視起了南莞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