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有什麼資格讓我救?
2024-05-23 23:11:17
作者: 洋洋砸小毛
院子裡亂成一團,只披著楚傲天一件外袍依舊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楚雪憐依舊盯著楚離夜,像是恨不得從她身上剜下一塊肉一樣。
「因果輪迴而已。」
楚離夜便直視著她的目光,清冷的氣質有一種無法比擬的高貴,讓人自愧不如。
當初楚雪憐毀了她的臉,如今她要回來,又有何不妥?
火紅的楓葉洋洋灑灑飛舞在空氣中,假山上的流水在叮叮咚咚作響,奏打出悅耳動聽的曲子。
楚離夜的話,不怒自威,給了楚雪憐一種不容反駁的氣勢。
她看著楚離夜,氣得臉白衣一陣紅一陣,卻無法再說出半分反駁的話。
楚傲天看著楚雪憐是一副想要找楚離夜算帳,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幾番思量之下,還是趁她不注意時出手一掌劈暈了楚雪憐。
「憐兒也是不懂事,夜兒作為姐姐,便看在為父的面上不與她計較了。
你先去大堂坐下喝茶,為父隨後便到。」
說罷,楚傲天有些小心翼翼意味地看了看楚離夜,發現後者毫無表情可言,壓下心中的怨憤將楚雪憐送回她自己的閣樓。
小廝引了路,楚離夜是邊賞景邊到的大堂。
看著這建築富貴堂皇的大堂,她勾唇微微一笑。
以前的她,在這裡膿包了些,吃了到底多少苦呀?
給楚離夜備的是上好的茶葉,清香撲鼻,讓人聞之陶醉其中,其味甘中帶苦,令人回味無窮。
老管家在一旁候著,以防楚離夜有什麼要求。看著那全府上下只獨有三包的名貴茶,入了楚離夜的口,他不是楚傲天也跟著肉痛了好一番。
而將楚雪憐情緒安慰好的楚傲天,腳下像是抹了油一樣,快速便繞過了一條條走廊到達大堂,生怕楚離夜跑了一樣。
一進屋,楚傲天便被氣得板著一張面坐上了主位,而旁邊與他平起早坐的,不是楚離夜又是誰。
楚家的家規,當家主母才可坐兩個主位的其中一個,楚離夜只算晚輩,只能坐下方的側位。而如今,她是連家規也不認了!
越想越氣的楚傲天,卻因為一心想把楚離夜勸回楚府為他爭光的想法,把氣憤給硬生生壓制下來。
「夜兒,近日以來,你可好呀?」
抬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楚傲天轉眼又是一副笑臉,儘可能把自己扮得像慈父一些。
將他的情緒盡收眼底的楚離夜,笑意不達心裡。說白了,楚傲天這是發現了她的價值,生出一股想要把她勸回楚府的心思了。
「別廢話。」
黑白分明的瞳孔微縮,楚離夜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單手覆在茶蓋上,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
清脆的聲音在耳邊迴響,仿佛傳到了心裡一樣,楚傲天看著她不可捉摸的神情,有了一種心思暴露的感覺。
幾番糾結,左右不過是在思索楚離夜的情緒變化。
「楚傲天,你埋的是什麼心思,當我不知道嗎?」
似笑非笑的神情之間,沉若冰霜的眼眸破開一抹譏諷,楚離夜轉頭看著楚傲天幾乎在百變的神情,冷邪的嗓音幽幽出聲。
突地聽到一句冷冽之言,楚傲天愣了愣,對上楚離夜的眼睛,在謀權之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他,終於知道了楚離夜的可怕。
心中的後悔之意愈來愈濃,楚傲天又喝了一口茶,眼晴一轉。國字臉上,神情似是透出了幾分疲憊,「夜兒,為父不想乞求你的原諒,但求你能就寬宏大量,回來吧。」
可惜,他終究還是錯估了楚離夜。苦肉計對她來說,根本起不到半分左右。
「回來?」
譏諷的笑不減半分,反而愈加濃烈,楚離夜望著老奸巨猾的楚傲天,微微挑眉,反問出了聲。
這般的好脾氣,是楚傲天從未預料到的。
他以為自己的方法十分成功,心中暗暗得意幾分,再次加深了臉上痛苦鬱結的表情,自作聰明的以為,如此便能將楚離夜重新騙回楚府。
「夜兒,你若回來,為父定將以前欠你的全數給你補回來。同時,為父也希望你能不計前嫌,救救憐兒,她的天賦也本不弱。」
渾濁的眼中甚至誇張地擠出了兩滴淚水,楚傲天一臉誠懇地看著,露出幾分饒有興味光芒的楚離夜,自以為胸有成竹。
救楚雪憐?
風冷冷的吹著,時間的流逝,讓天氣也慢慢冷下來,明媚的陽光慢慢一點一點,被烏雲籠罩。
這樣陰雨綿綿的日子,莫名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楚離夜不以為然,微含幾許難測之意,將視線從楚傲天那邊移開轉向了重新拿回手中的白瓷杯。
「她有什麼資格讓我救?」
細膩的白瓷握在手上,與纖纖長指繪出另一番美景,楚離夜笑意不改,抬手熱茶繾綣入喉,茶香漫在口內。
聞罷這句話,楚傲天沒有再言語,像是生了鏽的腦子飛速旋轉中,不知應該用何方式來勸說楚離夜。
就在這時,大堂外的一抹身影被慢慢拉長,娉婷婀娜,卻發出了百倍的憤怒。
楚雪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外,被糰子撕破的衣服也早已換上了又一身昂貴的錦緞青裙。
本應該是入畫的氣質,卻被她內心的扭曲給玷污得一乾二淨。
「楚離夜你個低賤之人!」
罵聲已出,又怎麼只是這個才能解了楚雪憐心中的憤怒,她長袖一拂,一根青藤便從中而去,帶著濃郁的殺意,瞬間襲向了楚離夜。
而這一直停在低級靈力的木藤,看似凌厲瀰漫,對於楚離夜來說卻沒有絲毫殺傷力。
她一手將白瓷茶杯打碎在地,不知是捏了什麼訣,一片鋒利的瓷碎片又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太師椅微微一動,楚離夜側身躺臥,一片像是削鐵如泥的瓷片便以離弦之勢射向泛著淡青色的木藤。
然後,只聽見空氣中傳來「滋滋滋」的一陣聲響,緊接著便傳來一縷枯草被燒焦的味道散在空氣中。
楚離夜側臥太師椅上,看著地上早已化成一堆黑灰的木藤,邪邪地吐了口氣,又以袖捂臉,做以嫌棄之姿。
「妹妹的木藤不但不耐燒,怎麼散發出的氣味還這麼奇怪呢。」
蹩著眉頭,楚離夜睨了楚雪憐一眼,見後者已經氣的快要發瘋,面上依舊是噙著氣死人不償命的無害微笑。
而被嚇到躲在屏風後面觀戰的楚傲天,見楚離夜如此強悍,便狠狠斥責起了給他搗亂的楚雪憐,「夜兒是你姐姐,你心胸如此狹窄,不尊重姐妹,從今日起,為父便罰你禁足,沒有命令不得出房間!」
「父親!」
楚雪憐盯著已經重新坐回座位上的楚傲天,眸子裡折射許多震驚與陰毒。
或許她早應該看明白,像楚傲天這種見利忘義的人,又怎會要她一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