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把戶部左侍郎黨崇雅看押起來
2024-05-23 21:41:34
作者: 檀芸
戶部左侍郎黨崇雅將自己改稅票登記簿的事交給自己信得過的一位戶部主事以後,便乘轎來到了城內的水月庵。
雖是尼姑庵卻不過是文人雅士們私會的風月之所,這種現象在當下十分普遍,尤其是對於有官爵在身的士紳而言,去秦淮河到底容易被朝廷東廠的人發現,還不如這佛門淨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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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遠侯顧鳴郊、忻城伯趙之龍、南京工部尚書李喬、左副都御史姚孫矩等官僚一見黨崇雅出現皆是拱手而迎:「等黨部堂都快等到天亮了,黨部堂這才姍姍來遲。」
「諸位見諒,這徵稅第一天自然是要忙一些的,好在沒什麼差錯」,黨崇雅說著就坐了下來,手在一妙齡少尼腿根上摸了一把,便笑著讓這少尼倒酒,然後待這少尼將酒杯一倒滿,就順勢將這少尼抱入懷中,大加摩挲起來,這少尼則也笑靨如花,與黨崇雅打情罵俏起來,頻頻撩開衣襟,給黨崇雅唇間遞酒。
不過,黨崇雅倒也沒敢真喝,只抿了一口,畢竟他還得等自己的人把稅票登記簿交來。
這時候,南京工部尚書李喬先開了口:「現在近衛軍戰敗了清軍兩路南下之軍,連豫親王多鐸都被活捉,明清兩國已基本形成南北分治的局面,我大明亦如當年南宋,天下大勢已然如此,陛下何必執著於北伐,大興徵稅,如此豈不有意犧牲我江南士民之利,如今這徵稅一事,雖說是轟轟烈烈,但陛下不知道的是,這不過是他和他的那幫北臣們一廂情願而已。」
「大司空所言甚是,當年宋高宗也並非不想北伐,這裡面自然也有民心所向的道理,老百姓們不想打仗了,你不能逼著人家繼續打吧,那就是讓民生繼續凋敝,反而江山不穩,當年岳武穆之死不是沒有緣由的,陛下想從我們手裡拿走銀元倒也不那麼容易,新稅雖徵到了我們頭上,但說到底害得是底層的商販,等到激起民變的時候,陛下或許才會明白什麼叫無為而治之道了」,姚孫矩笑著說了一句。
「那我們便等著陛下認識到這裡面的艱難吧,你我都已經離了原職,即便陛下有意要追究也追究不到我們身上,而且從來沒有治前任貪墨之罪的道理,在座的就只有黨部堂還在戶部任堂官,所以,黨部堂還是得小心些才好。」
鎮遠侯顧鳴郊與黨崇雅碰了一杯,黨崇雅則笑將起來:「承蒙侯爺和諸位同僚體貼,本官雖說是戶部堂官,但徵稅一事都是首輔在主持,出事也是首輔擔著,本官不過是秉持首輔之意辦事,何來差錯。」
「就是就是,這范閣老也該挪挪位置了,以後這大明的半壁江山穩了,南明的首輔可不能一直讓他來做,我南人也得有一兩個才過得去」,這時候,忻城伯趙之龍這麼一說,李喬便笑了起來:
「當今陛下最看重的便是兵部和戶部,兵部的馬士英乃是閹黨出身,我們自然不能容忍,早晚得把他弄下來,而黨部堂剛好是戶部左侍郎又是隨陛下南遷的近臣,以李某看來,將來首輔之位只怕非黨部堂莫屬。」
李喬這麼一說,其他官員都哈哈大笑起來,盡皆向黨崇雅祝酒,連帶著一些陪酒的少尼們也附和起來。
黨崇雅也有了興致,連忙致謝,他之所以願意跟著這些南方官員同流合污,聯合搞這徵稅工作的貓膩,也不僅僅是貪財,倒也有想藉此扳倒范景文,同時拉攏南方官員,讓自己坐上進入內閣做首輔的打算。
……
范景文強忍著馬車的顛簸,帶著應天巡撫瞿式耜往戶部衙門趕了來:「瞿撫台,你的人都召集起了沒有,若這黃家鼒真有問題當先看押起來為好。」
「首輔放心,下官已派撫標官兵去了黃家鼒府上,並且還派了一支人馬往戶部衙門而來,一旦有變故,可立即聽從首輔您的差遣」,應天巡撫瞿式耜回應道。
內閣首輔范景文點了點頭:「甚好,讓他們先把戶部衙門給本官包圍起來再說,同時,派人持本官金牌告知給近衛軍第二軍總兵官何公公,希望他能派近衛軍予以配合,禁止任何人出城,等候陛下旨意!」
應天巡撫瞿式時領命後便下了車,開始去安排。
而這邊,內閣首輔范景文鐵青著臉在一刻鐘後來到了戶部衙門,敲門卻沒有人應。范景文直接喝令跟來的人把門砸開,而此時則已有戶部守夜的人出來大罵:「這大半夜的,誰讓你私自闖戶部的,還想不想活了!」
范景文一巴掌扇了過去:「閃開,把裡面的人都控制起來,不准任何人動,違令者先斬了再說!」
說畢,范景文則走到了戶部內堂,見一戶部主事正拿著稅票登記簿,而在他案前便是收繳上來的稅票,范景文直接奪了過來,仔細查看。
雖然范景文已年近花甲,但記憶力還是很好的,沒有到年老昏花的地步,沒多久便將稅票登記簿直接摔在了這戶部主事臉上:「這稅票登記簿的數字明顯與稅票上數字對不上,誰讓你們如此填的,真當本官和陛下只看登記簿不看稅票嗎!想瞞天過海?」
……
這時候,戶部左侍郎黨崇雅有些昏昏沉沉地由兩個官吏扶了近來,他一進來就不由得驚異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都大半夜的,誰讓你們把戶部大門大開著的,這要是進了賊人怎麼辦?」
說著,黨崇雅走上前來:「王汝玉,登記簿填好了沒有!遲遲不見你來交,少不得本官親自來拿!」
范景文這時候轉身過來冷冷地看了戶部左侍郎黨崇雅一眼:「將戶部左侍郎黨崇雅給本官看押起來!」
戶部左侍郎黨崇雅聽見似乎是內閣首輔范景文的聲音,忙搖了搖頭,這才清醒了些:「閣老!您,您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有人通知下官一聲,還有瞿撫台,你不是回府了嗎,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