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砍山刀大成

  每日清晨旭日東升之時，天地之間的太陽真火最為純淨，謝雲面向東方，運轉九日伏羲功，丹田之中真氣緩緩積蓄著。

  一個時辰倏然而過，謝雲重新站起，就在院子之中不斷練習著砍山刀。

  砍、劈、斬、削，一招一式，從頭到尾，又從尾至頭，砍山刀十二式顛來倒去、翻翻滾滾，純熟流暢至極。

  隨著時間流逝，砍山刀變得越來越寫意，謝雲手中的十二式刀法竟然變得漸漸模糊起來，可是細細打量，一招一式卻又清晰可見，刀鋒翻轉遊走之間，法度嚴謹，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得出乃是源自砍山刀中的種種變化。

  謝雲除了三餐和清晨修煉九日伏羲功，便一直在專心練刀，越練越是感到刀法之中妙用無窮，哪怕只是一套簡簡單單的中品刀法，練到極處都有著莫大威力。

  「好刀法，好悟性！」小院中突然傳來火玲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震撼和驚喜。

  謝雲雙眼微閉，卻是充耳不聞，刀光霍霍，化作一片迷濛的青光，將謝雲整個身子包裹，刀鋒之上點染著淡淡的火紅色，顯示著謝雲催動到極致的真氣。

  砍山刀十二式在謝雲腦海之中化作無數碎片，隨意的拼湊成無數刀招，每一刀都帶有一往無前、砍山裂地的氣勢。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謝雲心中不斷吶喊，刀法越發凌厲狂暴，寬厚青磚鑄就的小院院牆上不斷被劈砍出深深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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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玲玉鳳眼圓睜，低喝一聲，右手輕抖，燦銀長鞭化作一道流光，巨蟒般直撲謝雲。

  謝雲心中一動，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勢和危機感湧上心頭，陡然一聲大吼，眼瞳之中赤芒閃爍，漫天刀影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芒，兜頭蓋臉，直劈而下！

  喀拉！

  燦銀長鞭好似被燙到的靈蛇，猛然收回，重新纏在火玲玉腰間，謝雲渾身巨震，連退四五步，臉上卻是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

  就在方才極大的危機壓迫下，遲遲無法大成的砍山刀豁然開朗，這一刀直劈而下，凝聚著十數個小變化，卻盡皆歸於砍山刀暴烈而決絕的最後一式：砍山！

  砍山刀大成！

  「謝雲，你好悟性，短短三天兩夜，就把砍山刀練到了大成，這要是傳了出去，恐怕謝周謝廣之類的家族天才立刻就要來殺了你。」火玲玉看向謝雲的目光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疑惑和震驚，而是充斥著一種特別的期待。

  謝雲靜立了十個呼吸，旋即向著火玲玉行了一禮：「多謝火長老出手相助，若非這一鞭，我砍山刀大成還需要不少時間的積累。」

  武技小成雖然難得，但只要天資悟性不是太差，勤修苦練個一年半載，甚至三年五年，總歸能夠得到小成，但是大成完全不同。

  一門武技大成，便是「揮灑自如，行雲流水」八字。

  每一招每一式當中的細小變化均可自由銜接，不拘泥於招式的禁錮，可謂是真正掌握了整套武技的技巧。

  小成的中品武技距離上品武技還有頗為明顯的差距，但是大成的中品武技卻是並不弱於上品武技，謝雲此時隨意一刀都可以將演化出威力最為強大的裂地、砍山兩式，根本不用擔心在刀法上受到壓制。

  「原本以為半年時間你充其量只能達到小成，沒想到僅僅三天就達到了大成境界，武技算是已經到頭了。你現在的問題就是修為太差，僅僅大力五重，你的資質也不出眾，修煉資源更是不值一曬，根本無法和謝周謝廣等人競爭。」

  火玲玉語氣中微微帶著幾分遺憾，謝雲眉頭微皺，不知道火玲玉為什麼對自己寄予如此厚望。

  武技三境，第三境乃是圓滿。

  圓滿境重在心意，講究我心如刀，我意如刀。領悟武技深處的意境和神韻，一旦領悟，可謂無招無式、無拘無束，哪怕只是隨意一刀都可以將武技本真的意蘊展現出來。

  只不過想要達到砍山刀圓滿，必須要領悟心意之刀，也就是刀意。

  能夠領悟心意之兵的，無不是天資悟性絕頂的天才，整個水玉城都沒有人能夠領悟。

  謝雲雖然悟性極佳，距離領悟心意之刀卻還沒有什麼頭緒，砍山刀圓滿也就成了鏡花水月，不過謝雲沒有絲毫的氣餒，反而充滿了昂揚的鬥志，他堅信，自己早晚能夠領悟心意之刀，而且不會太晚！

  這是武者永不磨滅的強大自信！

  「你的丹藥，一共三百六十枚，五品淬體丹二百四十枚、五品聚氣丹一百二十枚。」

  謝雲接過一個盒子，乃是精鋼鍛造，其中十八個青銅小瓶，並不會輕易破碎，顯然是為自己外出歷練而準備的。

  淬體丹可以淬鍊打熬肉身，剔除其中的雜質，使之變得強大，聚氣丹中充滿了天地精元，除了可以加快修行之外，更重要的是恢復耗損的真氣。

  將丹藥放在懷中，謝雲徑直走向任務大廳。

  「長老，這是碧波金蟾的皮。」謝雲將背負在身後的獸皮放在櫃檯之上，獸皮完整度極高，只有嘴角有著一道極潛的劃痕。

  管事眉頭一皺，指尖從金蟾皮上輕輕划過，口中嘖嘖稱奇：「這張獸皮幾乎沒有半點破碎，可以賣二百金幣，以你大力三重的修為怎麼可能得到這麼一張獸皮？」

  周圍的謝家族人聞聲忍不住一個個扭頭看向謝雲，一張完整的碧波金蟾獸核，就算是大力境中期的家族精英都很難得到，更何況一個炮灰？

  話音未落，大廳之外突然響起一個側隱隱的聲音，夾雜著憤怒和不屑：「當奴才的就要記住，哪怕有了奇遇也是個奴才，謝雲，你不要以為吞了赤磷蟒的蛇珠，成了大力境就不再是謝家的家奴炮灰了。」

  門口走進一個戴著草帽的青年人，氣息沉凝，謝雲一眼便認出乃是當日跟隨謝廣採摘火玉果的精英子弟，只不過當時因為炮灰擅自逃竄，被火猿一掌拍斷了幾根骨頭，看樣子已經徹底恢復了。

  「什麼叫做吞了赤磷蟒蛇珠，謝雲這小子還有這樣的好運氣？」

  「這是謝鑫，早就達到了大力六重，他和一個炮灰能有啥矛盾？」

  「你有所不知，謝鑫前段時間跟著謝廣少爺採集火玉果，期間不少炮灰突然臨陣脫逃，讓他受了火猿一掌，足足斷了六根肋骨，若非廣少爺賜下四品丹藥，現在恐怕還在床上躺著吶！」

  嘁嘁喳喳的聲音雖然謝鑫踏入任務大廳戛然而止，謝鑫臉色陰沉，雙眼盯著謝雲，冷聲道：「火長老早晚是謝廣大哥的人，你要是再敢和火長老說一個字、看她一眼，我就割了你的舌頭，剜了你的雙眼。」

  謝鑫一眼便認出了謝雲，當日之事被他引為奇恥大辱，恨不能將當日倖存的炮灰盡數屠戮，哪裡還會給謝雲好臉色。

  聽到謝鑫的話，謝雲臉色一變，冷冷道：「割舌剜眼，還輪不到閣下，等哪天謝廣迎娶了火長老，再來說這句話不遲。」

  謝鑫嘿然一笑，看向謝雲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你快快將火鱗蟒的蛇珠吐出來，謝廣大哥宅心仁厚，練成赤火丹可以分給你一枚，若是需要我親自出手，劈開你的肚子取出蛇珠，可就沒有丹藥補償給你了。」

  謝廣乃是整個謝家數一數二的精英子弟，謝雲回來之後在被火玲玉拉著手走進她修煉的小院，更是在其中呆了三天，這些事第一時間就傳入了謝廣耳朵里。

  他對於火玲玉的垂涎在謝家已經公開，火玲玉雖然不勝其煩，但作為一個外姓長老，對於家族核心精英的追求卻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謝廣早已放出話去，任何青年男子都不能接觸火玲玉，謝周對於火玲玉興趣不大，是以整個謝家的年青一代都不敢有半點逾矩之舉。

  當然最讓謝廣心動的還是火鱗蟒的蛇珠，二品火鱗蟒極難獵殺，而且產生蛇珠的可能性極小，但以之煉出的四品赤火丹非但能夠補益火元精氣，更可以淬鍊肉身，可以將謝廣達到大力十重的時期提前至少三個月！

  半年之後就是歸元宗外門弟子選拔賽，謝廣哪裡還會客氣。

  「吐出蛇珠會損傷本源，就算給我一百枚赤火丹也沒用，謝鑫，你只是謝廣門前一條狗，沒資格從我這裡奪走蛇珠。」謝雲心中充滿了凌厲的殺意，若是謝雲真的吞服了蛇珠，如果強行取出，本源損傷，九成九會當場慘死，哪怕逃得一條性命，修行之路也會徹底斷絕，再也難以寸進。

  謝廣顯然沒有把自己當人，而是予取予求、任憑宰割的魚肉。

  「找死！」謝鑫勃然大怒，一股熾烈無比的氣勢升騰而起，一拳擊向謝雲腦袋。

  謝鑫五年前就成為謝家精英子弟，達到大力六重，距離大力七重只有一線之隔，這一拳力道雄渾無比，幾乎是要當場將謝雲打死。

  「完了，謝雲這小子死定了，就算靠著奇遇達到大力境也不可能是謝鑫的對手。」

  「謝廣少爺越來越霸道了，連謝鑫都敢擊殺大力境的族人。」

  眼看著謝鑫一拳擊出，任務大廳中的執事長老心中稍一掙扎，還是大喝一聲：「謝鑫，你敢在任務大廳殺人！」

  謝鑫嘴角划過一抹冷笑，拳勢毫不停留，只要得到了蛇珠，自然有謝廣來善後。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拳風，謝雲深吸一口氣，右掌一立，猛然一掌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