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鳥聖悟透

  聽到古天這番話，無天心裡突然瀰漫出一股悲意。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戰魂戒，目中的神色極為複雜。

  良久良久之後，他方才嘆道：「如果大圓滿天尊就能在黑日之劫存活下來，那這些荒古戰神也不會隕落，不過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就成全你，畢竟戮悔神佛和獨臂大師，也都是我最敬佩的人。」

  話畢，他取出一具神體和一枚神格，說道：「神格和神體有限，我們不能浪費，至於戮悔神佛和獨臂大師誰煉化神格，就看你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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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天收起神體和神格，拱手道：「多謝。」

  無天搖了搖頭，嘆道：「雖然這次得到這麼多神體和神格，但我的心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古天問道：「因為神息嗎？」

  無天點頭。

  「嘿嘿！」

  豈料，古天居然奸笑起來。

  無天皺眉道：「你笑什麼？」

  古天嘿嘿笑道：「老實告訴你把，神息還沒死。」

  「沒死？」無天一驚。

  古天點頭道：「恩，剛開始我也以為他已經隕落，但沒想到，等我帶著他的屍體回來後，經過那幾位前輩一檢查，居然告訴我，神息的識海中還尚存一絲殘魂。」

  「那他的神念印記怎麼會消散？」無天驚疑。

  古天道：「他雖然尚存一絲殘魂，但已經微弱到極點，和死去已經沒什麼區別，失去靈魂做支撐，神念印記自然會潰散，不過你放心，他的殘魂現在已經穩定下來。」

  「這我就放心了。」

  無天長長的吐口了氣，頓時覺得心情大好。

  古天皺眉道：「難道你就不好奇，我們是怎麼救他的嗎？」

  無天淡笑道：「我問了，你會告訴我？既然明知不會，我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去問呢？」

  「你這傢伙。」古天無奈的直搖頭，隨即裂嘴一笑，道：「這次我還真會告訴你，其實那幾位前輩有一個生命之泉，神息現在就在生命之泉當中養傷。」

  「啥？生命之泉？」無天雙目一瞪，充滿難以置信。

  古天道：「嘿嘿，震驚吧，老實說，剛才我聽到生命之泉後，也是被驚得說不出來。」

  無天道：「這麼說來，你對那地方也不怎麼熟悉？」

  古天癟嘴道：「我就去過兩次，不過神息很熟悉，據他自己說，他這一生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裡面渡過。」

  「呵，有意思。」無天抬頭看向天蠍嶺深處，嘴角抿著一絲玩味。

  突然，古天又道：「對了，神息臨死前，說過一句很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無天微微一愣，收回目光，看著古天問道：「什麼話？」

  古天道：「其實就這樣死去，對於我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這就是他的原話。」

  「解脫？」

  無天皺眉，解脫這個詞，只有在身不由己的時候才會說出口，難道一直以來神息都在被人脅迫，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古天問道：「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無天搖頭，沉吟片刻，道：「神息太過神秘，相識這麼久，我一直都沒辦法看透他，恐怕只有等他親自開口，我們才能得知真相。」

  聞言，古天目中爬起一絲失望。

  無天好奇道：「你這死禿驢，怎麼突然這麼關心神息？你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滾！」

  古天臉色一黑，怒道：「你以為我像你啊，不管做什麼事都帶著目的性，告訴你，小僧是真心實意在關心神息，絕無任何企圖。」

  「切！」

  無天不屑的揮了揮手，轉身破空而去，淡淡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死禿驢，別送了。」

  古天鄙夷道：「我又沒說要送你，能不能別這麼自戀？對了，你這次來輪迴大陸，想必是受軒轅傲之命，你回去後打算怎麼交代？」

  無天頭也不回的說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我自有辦法。」

  話落，他就徹底消失在古天的視線中。

  「不勞我操心？老子還懶得去管。」

  古天癟了癟嘴，突然奸笑起來：「嘿嘿，這次還真是賺大了，不僅得到神體和神格，還得到數百萬株神藥，其中更有兩千多株至尊神藥，等回到古陀寺，獨臂老兒和戮悔老兒肯定得目瞪口呆，嘿嘿，這下我看他們還敢說我成天就知道遊手好閒。」

  「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

  「小妹妹你坐船頭，哥哥我岸上走……」

  接著，他哼著上句不接下句的小曲，朝西虎洲慢悠悠的晃蕩而去。

  龍村！

  曾經無天居住過的院子，此刻還是一如既往的荒涼，冷清。

  並且，相比從前，現在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原因在於，修羅王的墳頭上，居然停著一隻漆黑的烏鴉！

  世俗間，烏鴉可是不祥之物，出現在哪，哪就會死人，或者發生災難，那可是死神的象徵。

  然而說起這隻烏鴉，很多人都表示詭異。

  哪裡詭異呢？

  沒人知道它來自何方？

  也沒人知道它為何不去別的地方？偏偏要停在修羅王的墳頭上？

  更沒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來的，但據傳言稱，它在這裡最少已經有一千年。

  最奇怪的還是，自從來到這裡，它就沒有離開的打算。

  還有一點，它從不去覓食，整天都停在墳頭上，發著呆，又像是在琢磨什麼問題。

  總之呢，它的到來，讓這裡平添幾分不祥之兆，加上曾經的修羅之劫，再加上半截石碑的守護，沒人敢靠近這裡半步。

  然而也有例外，有兩個年輕人，時常都會來這裡一趟。

  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邵晨兄妹。

  恰好今天，兄妹倆再次來到龍村祭拜。

  雖然他們都知道丑大叔沒死，但是他們的父母不知道，因此每到逢年過節，蒼征夫婦都會讓他們兄妹倆前來。

  一番祭拜過後，兄妹倆來到無天的墳頭前。

  邵靈問道：「烏鴉前輩，你都已經在這裡獨守一千年，你究竟在等什麼？」

  邵晨道：「你是不是在等丑大叔？」

  兩人雖然問了，但也沒指望烏鴉能回答他們，因為這些年來，他們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問，但每一次這隻烏鴉都沒有理睬他們。

  兄妹倆相視一眼，帶著一絲無奈轉身離去。

  等兄妹倆消失後，這隻烏鴉終於有了反應。

  它抬頭眺望著天邊，神色悵然，盡顯滄桑之態，嘆道：「一千年了，雖然我已經看破世間百態，洞察生死奧義的表象，但內在的真意卻始終捉摸不透，中間像是隔著一層膜，到底什麼才是真正的生死奧義？究竟要怎麼樣才能捅破這層膜？」

  此時，無天就站在高空，鳥聖的這番話，一字不漏的落在他耳里。

  「唰！」

  他一步邁出，落在鳥聖身旁，笑道：「這層膜就在你的腳下。」

  「無天！」

  鳥聖驚喜不已，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別因為我的到來，破壞了你的心境，記住我的話，這層膜就在你的腳下。」無天淡淡一笑，又再次消失不見。

  「就在我的腳下？」鳥聖低頭看著腳下的墳墓。

  「這不就是一座墳墓嗎？和真正的生死奧義有什麼關係？」

  「不對，這是無天的墳，他曾經被埋葬在這裡，也就是說，他曾經死過一次……」

  「我明白了……」

  「我終於明白了……」

  「不知死，焉知生？」

  「不知生，焉知死？」

  「原來，這就是生死奧義的真意……哈哈……鳥聖爺爺終於悟透了……」

  鳥聖喜極而泣，整整一千年，一年前啊，終於踏破最後一道門檻，邁入生死奧義的大門！

  正朝冰原飛去的無天，聽到鳥聖的笑聲後，眼眶也有些濕潤。

  鳥聖經歷了太多太多，已經沒人比它更了解那種不能修煉的痛苦，同樣承受了數千年痛苦的它，心境也已經無人能比，只要稍稍點撥它一下，悟出生死奧義就是遲早的事。

  而現在，它成功了，它即將破繭成蝶！

  不久的將來，它就能重振雄風，展翅高飛，那時的它將無人能及，它的存在會讓這個世界，都為之顫慄！

  「快點重生歸來，我在聖界等你。」

  無天咕噥，一路風馳電掣，百息左右，便進入神界，然後又馬不停蹄地回到聖界。

  不過進入聖界後，他沒有給聖主傳音，是給帝天發去一道消息。

  小半個時辰後，無天和帝天在一片荒涼的密林內相遇。

  兩人已經有一千多年未見，無天卻沒有半句噓寒問暖的話，直接問道：「夜天他們有沒有去找你？」

  「他們現在都在時空神梭內，不過……」

  帝天點頭道，說到最後卻遲疑起來。

  無天問道：「不過什麼？」

  帝天皺眉道：「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三界主和二界主對我們的態度與以前有些不一樣，顯得有些冷淡，甚至在他們眼神中，我還能捕捉到一絲厭惡。」

  「厭惡？」

  無天皺起眉頭，好端端怎麼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帝天似是想起什麼，又道：「對了，不久前，三界主從東大陸回去後，便直接找到我，告訴我你已經死在至尊神劫之下，不過當我查看地象令的時候，你的神念印記還沒有消散，這又是怎麼回事？」

  無天笑道：「只是發生了一點小意外，無關緊要，你先給我說說，三界主兩人的態度是什麼時候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