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去見老熟人

  阮信提問過後，才醒悟過來，第一次見面就這麼問有些不妥。

  林長生如實回答道：「我還沒找到工作。」

  阮信微笑著說：「既然來到我們阮家，也可以來我們阮家企業工作，薪資方面足夠你們一家三口開銷的。」

  「謝謝……叔叔，我會考慮的。」林長生還是叫不出「爸爸」這個詞，只能改成叔叔。

  「來，孩子。」阮信朝著阮軟伸出手，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心裡不禁感慨：和阮媛媛小時候長得真像。

  阮媛媛見阮軟不為所動，馬上走上前說道：「叫外公。」

  「外公。」阮軟謹慎的來到阮信身邊。

  阮信想擁抱自己的外孫女，最後也只是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道：「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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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拉進和孩子之間的感情，但也能感覺到，阮軟對自己的疏遠，這一切都來自於家族對阮媛媛的施壓，這才導致阮軟對除了自己父母外的任何人都很牴觸。

  片刻之後，阮信便起身離開，他無法給予這一家人任何幫助，不管是經濟方面還是其他方面，望著滿天繁星，也只能心裡祈禱著自己的女兒能過上好日子。

  阮媛媛看著林長生說道：「我爸說的對，你可以跟著我爸工作，起碼我們不用靠著別人。」

  她深知自己在阮家的地位，除了自己的父親之外，其他人不會伸出援手的，能不看笑話已經不錯了。

  林長生思考片刻後，微笑著說道：「我先去找找工作，要是沒有更好的，我會回來幫叔叔的。」

  房間裡的燈光熄滅，狹窄的雙人床上，擠著他們一家三口。

  阮媛媛睡不著，她不知道將來還要面對什麼困難，她唯一希望的是，他們一家三口不在分開。

  林長生也沒睡著，一個人在棺材裡睡了五年，突然枕邊多出兩個人來，他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從自己被人挖出的那一刻，從自己甦醒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已經發生改變。

  他不在無欲無求，心中多了一份念想，多了一份牽掛。

  ……

  亂世玉、盛世金。

  阮家做著金玉首飾的行當，阮忠和阮義掌控著家族中金店鋪，最不值錢的玉店鋪由阮信一手打理。

  前些年玉還是很值錢的，這些年玉這一行當作假亂象太多，給這一行業造成巨大的衝擊，店鋪生意大不如從前。

  一次看走眼，錯把假玉當真玉，就能賠進去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阮信又是膽小的人，店鋪的生意不敢大做，只能做些小生意。

  現在的生意根本無法維護他們家的開銷，林長生要是過去的話，就會多一個人的開銷，就得賠錢做生意。

  金器這幾年還算穩定，阮忠和阮義也掙不到什麼錢的原因是地理位置以及貨源問題。

  這些都是大投入資金才能改善的，所以他們阮家才想和袁家結親，想讓袁國昌能資助他們一些錢，好改善他們家的困境。

  即便袁國昌不會給錢，看在親家的面子上，也會多多照顧自己的生意，到時候也會改變很多。

  如今這一步棋被毀了，還是毀在了一個鄉下來的林長生手中。

  ……

  第二天一大早，林長生就以找工作為由，離開了阮家。

  他離開時並不放心，再三叮囑阮媛媛，有什麼事一定要給自己打電話，看見阮媛媛點頭，這才離開。

  不多時，林長生就出現在深雲大廈的樓下。

  深雲大夏附近十多座大廈都是雲家的，除了這座大廈外，其他的大廈都是租出去的，每年光是租金都在億元以上。

  大廈樓頂雲城辦公室。

  當林長生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雲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確定沒看錯人後，他的眼淚撲簌簌的落下。

  他快步走到林長生的面前，眼睛不斷打量著林長生，流著眼淚笑著，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還能再看見他。

  「是你，真的是你……」雲城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雙腿直直的跪下。

  在雲城雙膝即將觸碰到地面時，林長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好久不見了，小城。」

  雲城今年已經六十有三，他認識林長生的時候才幾歲，一晃五十多年過去，林長生一點都沒變，而自己卻已經滿頭白髮。

  雲城用衣襟擦掉眼淚，招呼著林長生坐下，給他斟茶：「林爺……」

  「叫我林長生就行。」林長生接過茶杯抿了抿。

  雲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可叫林長生又覺得亂了輩分。

  「小山還好嗎？」林長生放下茶杯，雲城繼續倒滿，點著頭說道：「好好，我爸的身體硬朗著呢，他也一直都在心心念念著您呢！」

  「要是我爸知道您回來了，一定會很開心的。」雲城拿出手機說道：「不不，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

  「不了。」林長生攔下雲城說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再有幾天就是小山生日了吧？」

  雲城心中再湧現出感動，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林長生還能記得自己父親的生日。

  「是，還有七天的時間。」雲城點著頭：「到時候我們會在天香閣擺宴，您可一定要來啊！」

  他拿出一份大紅色的鑲嵌著金邊的請柬，雙手遞了過去。

  接過請柬後，林長生重重點頭道：「我一定會去的。」

  林長生來找雲城，目的也是想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徒弟活著，現在已經確定，雲山便是其中之一。

  林長生叮囑道：「我這次回來，是為了老婆和女兒，我女兒很可愛的。」

  聽聞這件事，雲城是打心底為林長生高興。

  「生日宴會上，我會帶著她們去，記得我叮囑過你的，我不想別人知道我的身份。」

  雲城連連點頭：「小城明白，您大可放心。」

  雲城站在辦公室門口，目送著林長生的離開，這個男人用一個字形容，那就是「怪」。

  一向無所欲求的他，不愛財和權，世間萬物入不得他的法眼，如今卻與一女人結合，還剩下了一個女兒，這不禁讓雲城好奇起來，到底是哪家的女子，竟然會有如此的福分？

  林長生剛走到大廈門口，便於一人擦肩而過，袁國昌在大廈門口駐足，緊盯著林長生的背景。

  是他，真的是他！這張臉，袁國昌永遠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