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來這就是家

  林長生帶著妻女回了小六子的宅子。

  宅子空了五年沒人住，到處都是灰塵，他檢查了一下，好在電器家具都是好的，收拾一下應該還能住。

  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先把阮媛媛安頓了下去。

  她身子實在太虛，林長生沒法直接過真氣給她，只能先幫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等她自行醒來。

  林長生伸手摸了摸阮媛媛的臉，原本白皙的皮膚現在變成了不正常的慘白，渾身上下的傷口都快沒有好地方了。

  五年裡，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也不知道這女人為自己和孩子吃了多少苦。

  饒是千年裡，他見慣了生離死別，也不由動容。

  阮媛媛是個好女人，是自己對不起她啊！

  刺啦！

  

  林長生正看著阮媛媛發呆，阮軟卻扯了一條破爛的被單，打濕了在擦桌子。

  趕忙過去，接過了當抹布的破爛被單，林長生柔聲道，「放下吧，一會兒爸爸來處理。」

  「不，爸爸打跑了壞人，很累了，阮軟做！」

  說著話，阮軟擼起小袖子，拉著林長生的手，讓他做到了一邊，然後像模像樣的扯了一塊被單當抹布，在桌子上認真的擦了起來，看得林長生心裡一片酸軟。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阮軟才七歲，就這樣懂事，可見之前她們的日子過得有多糟糕。

  「那爸爸和阮軟一起吧。」

  「好！」

  一大一小兩個人忙活了小半天，這才大致把家裡收拾了一下。

  咕——

  阮軟肚子叫了，林長生這才反應過來，沒給孩子吃飯。

  他自己是很多年前就辟穀了的，就算吃，也只是勉強應付，可阮軟不一樣，她正長身體呢！

  趕緊放下孩子出門去買菜。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對錢都沒什麼概念，也不知道什麼叫省著，把小六子存的那點子私房錢花了個精光，大包小包的提回來。

  阮媛媛卻已經醒了，阮軟躺在她旁邊，見林長生回來，她遙遙的朝著林長生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林長生緊張極了。

  輕功都用上了，生怕吵到了孩子，躡手捏腳的，做賊一樣的進了屋，把東西放下，這才湊過來。

  阮軟小臉粉紅粉紅的，睡的正香。

  林長生視線輕柔的看了一眼阮軟，和阮媛媛隔著孩子互相看著對方。

  有千言萬語想說，末了，阮媛媛卻只擠出來一句話，「你瘦了好多。」

  林長生笑了笑，「你也是。」

  五年沒見，這話說的滑稽，兩人同時噗嗤一下輕笑出了聲，驚動了阮軟，小傢伙噘著嘴翻了個身，看上去滿臉不高興。

  「你休息吧，我去做飯，」林長生站起身來，拉開了距離，「孩子都餓了。」

  說完林長生就起身去了廚房，不多時，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飯菜就做好了。

  「哇！爸爸還會做飯！好好吃啊！」

  阮軟一邊吃，一邊星星眼的看著林長生讚不絕口，阮媛媛就笑道，「你吃慢點，別噎到了。」

  「不怕！噎到了，有爸爸呢！」

  阮軟學著白天林長生的樣子，逗的阮媛媛直笑，林長生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前這一幕就像是開了慢動作一樣。

  上千年的孤單，林長生始終是一個人，對家的概念，已經逐漸模糊了，可眼前這溫馨的畫面，卻讓家這個字，在林長生心裡有了具象的畫面。

  原來，這就是家啊！

  晚上，林長生哄睡了阮軟，阮媛媛拉著他到了客廳，她有一肚子的話想問。

  五年前她帶著學生去濱海遊學，認識了林長生，一直到她不告而別，也不過短短几個月，所以當她回到江陵後沒多久，就聽說林長生死了的消息，幾乎悲痛欲絕。

  就是現在，她看著林長生，還有些難以相信， 「白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又活過來的？」

  「我本來就沒死。」

  林長生沒說很清楚，阮媛媛和阮軟現在都只是普通人，知道太多，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好在阮媛媛也沒再多問什麼，只是有些擔憂道，「我不知道你當時是怎麼從袁家全身而退的，可得罪了他們，我們怕是不會有安生日子了。」

  「更何況還有阮家……」

  阮媛媛回憶起在阮家經歷的一切，臉色便有些發白，「林長生，我們跑吧？」

  林長生不覺有些好笑，「跑哪去？」

  「去濱海，或者去別的地方……」

  「我不求什麼大富大貴，也不求你出人頭地，我只想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阮媛媛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長生抬手打斷了，林長生注視著阮媛媛的眼睛，無聲的安撫著她，半晌才道，「我們又沒做壞事，跑什麼？你放心吧，有我呢。」

  其實阮媛媛是不太信這話，但林長生語氣篤定，她也只有點了點頭。

  林長生見狀笑了笑，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了阮媛媛，「把這藥吃了早點休息吧。」

  阮媛媛不疑有他，吃了藥就睡了。

  林長生看著床上躺著的一大一小，尤其是看到阮軟頭上細密的汗珠，微微皺了皺眉。

  五年前閉關，他借著小六子的手，散盡家財。

  本以為錢財身外物，沒有反而一身輕，誰想到，他現在突然多了老婆孩子要養。

  沒錢，可不行。

  琢磨了一會兒，林長生走到屋外的院子裡，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雲城接了起來，他甚至趕緊站起身來，弓著腰小心翼翼到，「先生？是您嗎？您有什麼吩咐？」

  ……

  第二天一大早，阮天宇連滾帶爬的到了鄉下的袁家老宅，敲響了袁國昌的大門。

  袁國昌派人查看之下，這才知道，自己的獨生子居然被人殺了！

  「誰幹的？！」

  袁國昌眼睛血紅著，怒不可遏道，「到底是誰這麼不要命，不怕得罪我也不怕得罪雲家嗎？！」

  阮天宇嚇的渾身發抖，手裡捧著茶杯，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是，是林長生，是林長生乾的！」

  「林長生？」袁國昌皺了皺眉，扭頭看向旁邊的弟弟袁虎，後者也搖了搖頭，他們從沒聽過這號人物啊！

  緊跟著阮天宇就像是自言自語般念道，「他，他活了幾千年了，殺人不眨眼，動動手指，人就死了……他，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活了幾千年？

  動動手指就能殺人？

  這不扯淡嗎？

  袁國昌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阮天宇！你別在這說胡話！」

  「我，我沒撒謊！」阮天宇突然急了，臉紅脖子粗的形容道，「他輕輕一點，我就不能說話了，他，他還拽斷了我的胳膊！他是魔鬼！」

  袁國昌臉色更黑了，袁虎則壞笑著道，「快看！林長生來了！」

  誰料阮天宇居然當中鑽到了桌子底下，甚至還尿了褲子。

  袁虎哈哈大笑，湊到袁國昌旁邊道，「哥，這小子明顯是被那個叫林長生嚇瘋了啊！瘋話你也信？」

  袁國昌沒吭聲，他當然不信瘋子的瘋話，可他還是有些擔心，這個林長生到底是何許人也，居然能把阮家的繼承人搞成這樣？！

  「你先不要輕舉妄動，我去一趟雲家，等我回來再做打算。」

  說吧，袁國昌黑著臉，邁步走了出去。

  袁虎卻不以為然南，袁國昌前腳剛走，後腳他就叫上了自己的得力助手，「阿彪，叫上兄弟們，什麼林長生林淺的，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三頭六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