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相見

  「老，老爺，你來了啊！」慕容嫣身邊的老人張嬤嬤見著蘇青嵐，有些嚇到了。

  這老爺可是十幾年不曾踏入煙雲閣了，如今，這是……

  「嫣兒呢？她可曾用膳？」看著張嬤嬤，這些年老了不少，蘇青嵐想著那日倉促見到慕容嫣的情景，只覺得自己的心，有些酸澀的疼意了。

  嫣兒，對不起，委屈你了。

  「夫人還在禮佛，未曾用膳！」張嬤嬤此刻看著蘇蘭芷親密的站在蘇青嵐的身邊，更是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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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小姐什麼時候和老爺那麼親近了？

  「這是吃食，你們去擺好，張嬤嬤，帶我去見見嫣兒吧！」都這個時辰了，她怎麼還沒用膳呢？難道都不知道好好地照顧自己嗎？

  蘇青嵐本以為自己不去打擾對方，對方就會過的很好，可是如今，看著煙雲閣不復曾經的繁華，凋零一片，四周皆是淒冷之色，蘇青嵐只覺得自己的心，滿是懊惱了。

  或許，他是錯了，以為遠離他們，對他們卻是好的，如今看來，沒有自己的庇佑，他們過得實在是太不好！

  「老爺，夫人禮佛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打擾！」猶豫了再三，張嬤嬤還是不敢真的就帶蘇青嵐去了。

  這些年蘇青嵐和慕容嫣相敬如冰，她雖然心疼，也焦急，但是她也知道慕容嫣的心性，也只好看著著急了。

  「張嬤嬤，難道我就不能見見她嗎？你都是她身邊的老人了，這個時辰她都沒有用膳，你都不知道提醒一下的嗎？」這些年，她都是這樣過的嗎？

  看著這煙雲閣，還是從前的樣子，一點都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就是繁華凋零，四處陳舊了。

  「老爺，這……」張嬤嬤何曾不提醒呢？只是慕容嫣性子倔，她縱然提醒，也是沒有用的啊！

  「好了，別攔著了，讓我進去！」今日看著愛妻和愛女的處境，蘇青嵐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了，這會兒，真的很是擔心慕容嫣！

  「老爺，你別為難老奴啊，夫人她……」張嬤嬤是慕容嫣的奶娘，對慕容嫣忠心不二，她雖然也心疼慕容嫣的處境，可是慕容嫣的吩咐，她也不敢違抗！

  「張嬤嬤，難道我作為這相府的主人，連去哪裡，都沒有自由嗎？」實在是氣急了，如果不是看著張嬤嬤是慕容嫣奶娘，又非常得到慕容嫣的敬重，他早就將對方打將出去了。

  「這……」張嬤嬤雖然為難，可是依舊盡職盡責的站在，蘇蘭芷看著有些著急，趕忙勸道，「張嬤嬤，爹爹也只是想見見娘親而已，你就讓爹爹見見吧，我們今天是特意來陪娘用膳的，你看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娘也該餓了，我們去叫娘吃飯，不好嗎？」

  看著蘇蘭芷那眼中的請求之色，張嬤嬤也實在是擔心慕容嫣，剛才她也催了幾次了，都沒有辦法，如今看著兩人來了，想著多多少少是能叫得動慕容嫣的，張嬤嬤最終，只好讓步了，「老爺，大小姐請跟老奴來！」

  一走進房子，撲鼻而來的便是那淡淡的檀香味，清新宜人，越走近慕容嫣的房間，這味道就越濃。

  最後，張嬤嬤停止了腳步，看著蘇青嵐和蘇蘭芷，「老爺，大小姐，夫人就在裡面，你們等等！」說完輕輕敲門詢問了起來，「夫人，老爺和大小姐來看你了。」

  「我正在禮佛，讓他們回去吧！」清冷的聲音自裡面傳來，沒有一絲的波動，讓人只感覺裡面的人和外面的人，沒有什麼聯繫一樣的，聽得蘇青嵐的面色划過一抹傷痛，蘇蘭芷則是一臉的焦急之色。

  娘親的時間不多了，她現在必須要好好地看看娘親，確定娘親是否平安！

  「老爺，大小姐，夫人不想見你們！」本來以為蘇蘭芷來了，慕容嫣多多少少會給一些面子。奈何慕容嫣連面都不肯露，張嬤嬤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嬤嬤，你等等！」前世，蘇蘭芷對母親的做法，從來都不干涉的，因為母親一心禮佛，和她不親，所以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母親在想什麼。

  但是，她知道，母親是愛著她的，也是愛著父親的，不然也不會到了後來的鬱鬱而終了。

  「娘，我是蘭兒啊，我來看你了，你讓我進去，好嗎？」敲了敲門，蘇蘭芷的語氣中包含著渴望，讓人聽著，便覺得不忍了。

  「蘭兒，天寒地凍的，你還是回去蘭月閣呆著吧，我這裡冷，還是別進來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慕容嫣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的。

  如果只是蘇蘭芷，她便見了，但是還有一個蘇青嵐，慕容嫣實在是不想見！

  「娘，蘭兒特意來看你的，你就讓蘭兒吃閉門羹嗎？」語氣有些淡淡的委屈和失落，蘇蘭芷知道父母親之間的隔閡已深，很難消除，但是，她會努力的！

  「蘭兒，娘還有一段佛經沒有念完，等娘念完了，就去蘭月閣看你，好嗎？」聽著女兒那委屈的聲音，慕容嫣想著女兒那日差點就去了，實在是有些不忍心，可是蘇青嵐在那裡，她又不想見，最後，只得想了這麼一個折中的辦法。

  「那蘭兒就在這裡等娘你念完！」知道母親是個固執的，蘇蘭芷也只有更加的固執了，不然父母親這輩子，真的就這樣，一輩子都是遺憾了。

  想起前世父親自母親離開，一夜華發，整個人都變了許多，蘇蘭芷便下定了決心，必然不會讓父母親這麼僵持著了。

  明明是相愛的，也是在乎彼此的，為什麼，要相互折磨呢？

  「……」裡面不再傳來任何的話語，只是那淡淡的檀香味傳來，讓人覺得很是凝神靜氣，蘇蘭芷就那麼倔強的站在門口，蘇青嵐也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站著，風呼呼的吹著，吹到了彼此的身上，讓蘇蘭芷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阿嚏！」病本來就沒有好全，一路上吹了些風，這會兒身邊又沒有爐火，蘇蘭芷也是冷著了。

  「哎！進來吧！」終於是抵不過女兒的堅持，慕容嫣最後還是起身開門了。

  「謝謝娘！」看著眼前的婦人，一襲的素衣，身上沒有任何華貴的裝飾，頭上也只有一隻素釵，相比於之前白芯的華麗，眼前的人顯得素雅許多，但是，那精緻絕美的五官，還有那淡雅出塵的氣質，非但沒有讓她顯得寒磣，反而讓她整個人多了一種仙氣，那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高貴清雅之色，是白芯用再多的珠寶首飾，都無法超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