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質問

  楊帆原以為戚緒會趁機敲竹槓，卻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直接拒絕了這單生意。

  原來情報商人也會拒絕生意?在楊帆的印象里，他還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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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就在拖不起時間的時候，老天爺跟他開了這麼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玩笑。

  還真是會挑時候。

  「戚小姐，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楊帆實在是笑不出來了。

  如果單純只是方家在作祟的話，楊帆還不會有這麼著急，因為那極有可能只是口頭威脅，可一旦加入了厄月的那幫人，便不再是口頭威脅那麼簡單了。

  以楊帆對厄月的了解，他們為達目的根本就不會有任何顧慮，別說是一天斷陸昊的一根手指，就是一天砍一條胳膊，楊帆也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這也是為什麼楊帆會急急忙忙的冒險對蕭澤下手，然後連夜跑到戚緒這裡來交差的原因。

  「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戚緒一臉的嚴肅，看上去都不像是在拒絕楊帆，而是在跟楊帆說一件很嚴重的問題。

  楊帆困惑了，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讓戚緒放棄了一個明擺著可以敲竹槓的買賣而不做?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楊帆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打退堂鼓。

  「我想我沒有這個必要，更沒有這個義務給你解釋吧。」戚緒似乎並不想說明其中真實的緣由。

  「對於像我這樣的一位忠實客戶來說，理應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個要求很過分？」楊帆直言不諱道。

  「忠實客戶？」戚緒不禁莞爾一笑，像是被這個詞彙給逗樂了。

  不過隨即，戚緒倒還是大方的回答道:「理由很簡單，我不想招惹麻煩。」

  聽罷，楊帆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與其說是理由，倒不如說是藉口來的更加貼切恰當一點吧。

  「怎麼，話說到這個份上，你還不懂？」戚緒有些無奈，她本以為楊帆應該是個一點就通的人，卻沒想到蠢起來簡直讓她難以相信。

  本著實事求是的精神，楊帆只能硬著頭皮搖了搖頭。

  戚緒先是有些生氣，但一看楊帆並不是在裝腔作勢之後，活生生的把自己給氣笑了。

  「也罷……可能是我一直以來都高估了你的智商，是我的錯。」戚緒無奈的嘆了口氣。

  楊帆嘴角微微一抽，被人質疑智商當然是不能容忍的事情，但他現在也只能忍了。

  好在平時被秦無雙噴多了，楊帆不知不覺的都產生了抵抗力。

  只見戚緒做了個簡單的手勢，隨即易行雲便點了點頭，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來一台設備，看上去就像是一台打字機。

  楊帆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那應該是一台防竊聽和錄音功能的特殊設備，倒是沒想到戚緒會如此謹慎。

  等到易行雲做了一個OK的手勢之後，戚緒才開口道:「據我所知，方家應該是攀上了一個了不得的存在。」

  「厄月。」楊帆很直白的解答了戚緒心中的疑惑。

  「哦?原來如此。」戚緒先是有些詫異，但隨即好似突然明白了什麼，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

  聰明如戚緒，她肯定猜得到某些因素，只不過眼下並沒有必要說這些。

  「所以你應該能明白，我不希望得罪這樣的一股外來勢力，而且方家也遠不是你所想的那麼簡單。」戚緒微笑道。

  打聽到這裡，楊帆終於是聽懂了，敢情戚緒是不想得罪厄月。

  楊帆本想告訴戚緒，厄月並沒有什麼可擔憂的地方，但想了想之後還是沒有說。

  畢竟立場不一樣，所看到的、得到的也都不一樣，即便楊帆說出來了，對於戚緒而言也不過就是一句耳旁風罷了。

  片刻的沉默後，楊帆卻還是不死心的問道:「但即便你把情報賣給我，最後他們也只會把帳算在我楊帆的頭上，對你來說似乎也沒有什麼損失吧。」

  「外來勢力自然不可能懷疑到我的頭上，不過方家可就難說了，何況我沒有理由更沒有必要去承擔這個風險。」戚緒說的簡直不要再直白。

  「明白了。」楊帆咬了咬牙，可縱使心中再怎麼不甘，她總也不能強迫戚緒就範吧。

  得罪了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畢競楊帆現在甚至都不知道，戚緒背後的家族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可能讓各方人士都如此忌憚，想來也不是好惹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辭了。」楊帆當即便要離開。

  可楊帆剛剛站起身來，便聽到戚緒突然笑著問了一句:「據說那個姓陸的小姑娘，如今被你給藏起來了?」

  楊帆眉頭一皺，當即打了個哈哈道:「我可沒那麼大本事，更沒那麼大的膽子，這種閒言碎語不可信啊。」

  「嗯，我也這麼覺得。」戚緒點了點頭，但是從她的眼神中不難看出，她壓根就不信楊帆的鬼話。

  楊帆禮貌的笑了笑後，便轉身往外走，一直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下來。

  「戚小姐，我想今晚你應該什麼都沒看到吧。」楊帆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我今晚睡得很香。」戚緒當即答道。

  聽罷，楊帆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戚緒的豪宅之中。

  等確定楊帆真的已經離開後，戚緒臉上的笑容便一點點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行雲，幫我查一查……」戍緒正要吩咐易行雲，卻不料易行雲直接取來了一台筆記本。

  「小姐，我想這一定是你想要的。」易行雲將筆記本放在戚緒的面前，屏幕上赫然滾動播放起了一則則不會出現在任何正規網站上的新聞。

  而新聞的主題，赫然是一副特殊的面具，竟和楊帆來時臉上戴的一模一樣。

  戚緒微微一笑，易行雲果然還是懂她的心思。

  「暴君?失蹤?看上去挺有趣的樣子呢。」戚緒的美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嘴角也跟著勾起了一抹迷人卻危險的笑容。

  翌日。

  楊帆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照常過著新一天，但出奇的是，秦無雙顯得異常安靜，這跟平日裡的她可不太一樣。

  由於沒能從戚緒那獲取有效的情報，楊帆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尼奧的身上，否則他也只能去跟陸雪談一談了。

  但讓楊帆沒到的是，一個麻煩還沒解決，另一個麻煩卻接踵而至，這麻煩簡直就是一環套一環，已經沒完沒了了。

  一個老早，家裡便迎來了一位客人，而且還是楊帆目前最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人，蕭如雪。

  「嘖嘖，蕭小姐來的夠頻繁的啊，你該不會真看上楊帆這廢物了吧。」秦無雙笑著打量著蕭如雪，反正什麼話從她嘴裡說出來，都好聽不到哪裡去。

  蕭如雪尷尬的笑了笑，但目光隨即又落在了楊帆的身上。

  秦無雙眨了眨眼，當即隨便找了個藉口，就起身離開了客廳。

  「你……昨晚……」蕭如雪一時間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楊帆一聽到昨晚這個詞彙，心裡便微微一緊，但臉上卻露出一抹不解之色道:「怎麼了？」

  蕭如雪稍稍一猶豫後，還是開口問道:「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在家睡覺啊，怎麼了？」楊帆故作困惑的反問。

  「昨晚……蕭澤在家裡被人挖去了一隻眼睛。」蕭如雪的眉頭不由得皺到了一起。

  「什麼?!有這種事？」楊帆大吃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蕭如雪。

  但楊帆豈會不知，蕭如雪突然跑來跟他說這話，十有八九是懷疑到他身上了。

  「霍!這小子下手這麼狠？」秦無雙躲在不遠處的牆後，俏臉上滿是吃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