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魔刀祭壇，神級能力——無心斬！

  「嗡——」

  空間裂縫一陣閃爍。

  李觀棋跟著西爾莎的腳步，從中緩緩走出，懸浮在半空之中，環顧四周，查看周圍環境。

  引星地當然都是夜晚的模樣。

  他去過三個引星地，貪狼引星地是森林，巨門引星地是白色沙漠，祿存引星地是群山環繞。

  而這片文曲星的引星地，則是……

  

  李觀棋低下頭，微微愕然。

  海。

  這片文曲引星地，居然就是一片純粹的海域，沒有什麼島嶼，就只有海水，以及眾多游離飄動的星輝光點。

  難怪牽引文曲星的方法是喝一口海水，原來這地方就是一片海。

  「這片引星地很特殊吧？」

  西爾莎笑著看向李觀棋，「這地方是一片海域，你也知道，引星地從外邊看，是根本看不出特殊之處的，可以說是非常隱蔽。

  這地方最早能被人們發現，還是因為一個巧合呢。

  據說是一個漁夫在白天打魚時誤入此地，結果發現天一下就黑了，周圍還全都是星光，連忙退出，回去稟報村長，村長請來修行者查看，這才發現這片引星地。

  好了，就說這麼多吧。

  李先生，我得回去繼續執行我的煉丹任務了，我們下次再見。」

  西爾莎朝他笑著擺了擺手，然後似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問道：「對了對了，我給你的那一個懷表還在嗎？你要離開的時候，還是得像之前一樣使用它的呢。」

  「放心，還在的。」

  李觀棋點點頭。

  「那就好，再見啦。」

  西爾莎笑容溫婉，然後轉身走入來時的空間裂縫，就此離開。

  「……」

  李觀棋看著空間裂縫徹底閉合，眼眸微眯。

  「瞬空？」

  他在腦海里說道。

  「怎麼了主人？」

  瞬空很快予以回復。

  「這地方有靜空的力量存在嗎？」

  李觀棋環顧四周，看著這片星光瀰漫的海域，「我想先去戮默的祭壇一趟，幫他解封八層之後，再回來這地方引星，我們都已經到這兒了，這地方的空間坐標你應該也獲得了吧？」

  「當然！」

  瞬空笑了笑，「靜靜也不是無敵的，怎麼可能全天下都有她的力量覆蓋，這地方可沒有，我已經記住了此地的空間坐標，隨時可以往返，這引星地的空間封鎖，可擋不住我的破解。」

  「會被察覺嗎？」

  李觀棋又問，「女皇不希望被元老會發現她讓我這個外人進來，這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還是保持隱匿吧。」

  「放心，絕對不會被發現。」

  瞬空聲音透著股強烈的自信。

  「那就走吧。」

  李觀棋點點頭，「之前戮默恢復記憶的時候，不是把他祭壇的空間坐標給你了嗎？現在就過去吧。」

  「嗡——「

  他話音剛落，身旁就出現了一個被瞬空開啟的空間裂縫，扭曲的七彩光華不斷閃爍著。

  「出發！」

  魔刀的激動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李觀棋咧嘴一笑，踏入其中。

  ……

  ……

  「轟！」

  李觀棋才剛走進空間裂縫，然而還沒過幾秒，空間通道就一陣劇烈晃動，然後出現一股強大的推力，將他直接轟了出去，狠狠撞在一片堅硬的黑磚地面上。

  「什麼鬼……」

  李觀棋狼狽地從地上撐起身子，「傳送出錯了？瞬空，這什麼……」

  「嗯？看來沒錯。」

  話未說完，他抬起頭來，不禁面露笑意。

  只見前方數米之外，赫然是一片紫色晶體堆砌而成的神秘祭壇，繁複的白色紋路纂刻其上，在祭壇最中央有條縫隙，與魔刀的刀刃寬度和厚度完全一模一樣，顯然是專門為魔刀量身定做的。

  而周圍的環境……

  李觀棋環顧四周。

  這裡像是一個神殿，很寬敞，外圍的牆壁上有著一片片精美浮雕。

  畫面各不相同，但大致內容是一樣的，都是一個男人手握魔刀，斬殺各種強大的怪物和敵人。

  除此之外，在神殿的最深處，也就是魔刀祭壇的正前方百米之外，還有個紫黑色的王座。

  王座之上，赫然坐著一具閉著眼睛的人形石像，長得跟周圍牆壁上的浮雕一模一樣。

  「他就是殺神？」

  李觀棋走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石像的面容，好奇道：「戮默，這什麼情況？」

  「這是他留下的一個傳承石像。」

  魔刀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追憶，「我不清楚這個傳承的內容，在我的記憶里，我的祭壇所在地，應該不存在傳承石像才對。

  也許是他沒告訴我？

  又也許，是我記憶還沒解封到那裡。

  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這大概率是一個刀術傳承，因為他用來封存刀術的石像，全都是閉著眼睛的，至於接受傳承的方法，應該是直接打碎。」

  「這麼狂野？」

  李觀棋一愣，「給別人傳承，居然還要讓對方把自己神像打碎？」

  「是無心斬……」

  忽然，冥王的聲音響起。

  「什麼？！」

  魔刀頓時一驚，然後就是費解和疑惑，「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感受得到。」

  冥王笑了笑，「當年我還在眾神殿的時候，跟殺神交過手，雖然他不是我對手，但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比如他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這一刀……完全拋棄了一切雜念，一切思緒，一切對世界的留戀。

  在我看來，他這一刀，只有殺意，純粹的殺意。

  不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殺戮快感，不是為了亂七八糟的什麼東西。

  有些人，殺人總得有個目標，比如為什麼殺？

  但這樣的殺戮不夠純粹。

  當你抱著目標去殺戮，比如你要殺死他，是因為你要奪取他身上的某種東西，那『殺戮』就只是你達成目標的一種手段罷了，你只是在完成目標，而不是在殺戮。

  但殺神的這一刀不同。

  他出刀之際，心中沒有任何雜念，只是為了殺死對方，是最純粹，最極致的殺戮。

  很有意思的一刀，真的，真的很有意思。

  他將其稱之為，無心斬。

  嗯？

  無心？

  無心？

  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冥王忽然大笑起來，「有意思，有意思，當年那傢伙取這個名字的原因是，使出這一刀的時候，必須心無旁騖，心中沒有雜念，只求純粹殺戮，所以才叫無心斬。

  但現在呢？

  你這小鬼可是名副其實的無心，人家殺神是精神意義上的無心，你小子是肉體意義上的無心，畢竟你是真的沒心臟這器官啊，你來學習這一刀，簡直比殺神本人都合適！」

  「……」

  李觀棋無言以對。

  「擊碎這石像吧。」

  魔刀聲音飄忽，帶著幾分傷感，「無心斬是殺神最得意的刀術，可以說，他之所以能領悟殺戮法則，開啟殺戮神宮，這一招刀術絕對功不可沒，當他領悟出這一刀的時候，殺戮神宮的大門，就已經向他露出了一條門縫。」

  「可我不知道我適不適合這一刀。」

  李觀棋注視著眼前的殺神石像，微微皺眉，「無心斬？冥王說，這是心中沒有雜念，不求任何目的，只為純粹殺戮的一刀，我恐怕並不適合……我殺戮，無論是殺人還是獵殺怪物，都一定有目的，我並不享受純粹的殺戮。

  事實上，那種事情說好聽點是純粹殺戮，可是對我來說，那和無故濫殺沒有區別，我不是這樣的人，或許也並不適合這一刀。」

  「他懂個屁！」

  魔刀聲音充滿了不屑，「冥王懂個屁的無心斬，無心斬根本不是只求『純粹殺戮』的一刀，它只是『純粹』的一刀，它的確是心無旁騖，只有眼中的目標。

  但並不是只有殺意能做到這一點。

  無心斬的真正奧義，不在於純粹殺戮，而在於足夠純粹的內心，當你的心中只剩下一個強烈到極點的欲望之際，那你就可以使出無心斬。

  你並不是無心斬的第一個傳人。

  據我所知，殺神在舊紀曾經教過另一個女人無心斬。

  而她，在一次仇殺追逐之中，為了守護自己身受重傷的丈夫，成功使出了無心斬，使得遠在萬里之外的殺神都有所感應，並前往查探。

  你能說她這是為了純粹殺戮？

  在我看來，她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丈夫而殺戮而已。

  真要照冥王的說法，那『殺戮』也不過是她保護丈夫的一個手段而已，不純粹，應該無法使出無心斬。

  可事實呢？

  事實是她為了保護自己的丈夫，成功使出了無心斬，殺死了所有敵寇。

  當然，你也可以說是那女人走出了另一條路，但無論如何，這都說明了無心斬的真正奧義，並不是殺戮，而是純粹到極點的內心。

  無心，並不是真的心裡什麼都不想。

  而是對一件事擁有強烈欲望，強烈到心裡再也容納不了其它事物。

  有心到極致，好似無心。」

  「哦？」

  魔刀說罷，冥王輕輕一笑，「如果是這樣，那我不介意承認我的錯誤，那麼，這樣的一刀，似乎更加有趣了。」

  「其實想這些也沒有意義。」

  魔刀並沒有搭理冥王，只是繼續朝李觀棋說道：「無心斬這種級別的刀術，當然不是什麼簡單的肢體動作，而是一種由靈魂變化帶動肉身爆發的秘術。

  施展無心斬，不是靠日夜苦練，而是靠水到渠成的。

  時候未到，再怎麼苦練也無用。

  時候到了，你自然知道該怎麼出刀……當然，前提是你已經接受了無心斬的傳承灌輸。

  所以，小子，你先打碎殺神的石像，接受了無心斬的傳承再說。

  至於以後能不能施展出來，那是以後的事。

  說不定某一天，你忽然遇到了某種事情，然後就自然而然地施展了出來。

  當然，按照我以前所看見的來判斷，如果真的某一天，你施展出了無心斬，那我想大概率不會是什麼好事……十有八九是悲劇。

  不是你的悲劇，那就是別人的悲劇被你看見了，引起了你的心弦觸動。」

  「我懂了。」

  李觀棋點點頭，看著眼前坐在紫黑王座之上的殺神石像，抬起右手，扣指輕輕一敲。

  「砰！」

  石像表面頓時出現裂紋，而後轟然炸開一片耀眼血光，將李觀棋的身影徹底吞沒！

  ……

  ……

  清風拂面，不僅帶來清涼之感，也帶來了陣陣桃花芳香。

  李觀棋緩緩睜開雙眸。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美麗的桃花林。

  無數粉色的桃花在空中飛舞盤旋，甚至還有兩瓣桃花落在了李觀棋的肩膀上，與他那幾縷垂落在肩的白色髮絲混在一起。

  天色燦爛，明媚的陽光灑下，與桃花飛舞的場面相得益彰。

  「……」

  桃花林深處，似有陣陣古琴之音，若有若無。

  一襲黑衣的李觀棋神情恍惚，邁開腳步，循聲走去。

  隨著他越是接近琴聲，琴聲就越是急促，而漫天桃花，也飛舞盤旋得愈發劇烈，好似有狂風在呼嘯一般……可事實是並沒有。

  清風依舊柔和。

  李觀棋的一頭雪白長發，也只有髮絲末端輕輕飄動起伏。

  琴聲愈發急促凌厲，漫天桃花也飛旋得愈發厲害，好似有一座龍捲風那般，無數粉色的桃花瘋狂旋轉飛舞，就連粗壯的桃花樹都開始搖搖欲墜，抖落更多桃花。

  而李觀棋依舊神情恍惚，不斷朝琴聲的源頭走去。

  直至最終。

  一瞬間。

  琴聲驟停，桃花凝滯，仿佛整座天地一下子靜止了那般。

  而李觀棋也停下了腳步。

  正前方，桃花林深處，一棵最粗壯的桃花樹下，有位身穿黑衣的男子背對著他，坐而撫琴——不過這男子已經停下了撫琴的動作。

  「吾名趙淵，當然，名字不過是代號。」

  黑衣男子緩緩起身，回頭看向李觀棋，面無表情，聲音平靜，「你也可以叫我另一個更廣為人知的代號。」

  「殺神。」

  「噌——」

  一瞬間，天地變色，烏雲壓頂，錚錚刀鳴響徹雲霄！

  那一架古琴的身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懸浮在原地的紫焰魔刀，那紫黑色的火苗吞吐著一顆顆火焰骷髏的虛影，帶著攝人心魄的詭譎！

  而桃花林也不復存在。

  李觀棋和黑衣男子此刻所在之地，已然變成了一片慘烈無比的血色戰場，無數士兵的殘破碎肢漫山遍野，放眼望去，甚至都找不到一具完整的身體，儘是斷肢殘臂。

  原本凝固在半空之中的無數桃花，則是都變成了一滴滴猩紅鮮血，好似凝固半空的一場血雨。

  屍山血海之中，黑衣男子握住紫焰魔刀，朝著李觀棋拖刀而來，身形飄忽不定，上一刻還在，下一刻又消失，再眨眨眼，又忽然出現在……

  眼前！

  「？！」

  看著忽然出現在面前，近在咫尺的黑衣男子，李觀棋瞳孔驟縮，呼吸凝滯，想動，卻根本動彈不得，仿佛自己的身體一下子不聽使喚了一般，又好似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身……

  嗯？

  忽然，他眼前的黑衣男子和魔刀一瞬間消失得不見蹤影。

  而李觀棋微微低頭。

  他看見自己的身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化作一片齏粉灰燼，隨風飄散……不，不僅僅是身體，甚至還包括自己的靈魂。

  湮滅。

  他甚至都沒看見黑衣男子出刀，自己的肉身和靈魂就已然被斬成粉碎，徹底湮滅。

  「……」

  在李觀棋的意識徹底消失之前，他好像聽見耳邊響起了一陣模糊不清的男子聲音。

  「此即，無心斬。」

  ……

  ……

  「叮！」

  「你領悟了一個新的能力——【無心斬（神級）】！」

  「無心斬：純粹的殺戮一刀，為一名舊紀神靈所創，蘊含著他對於殺戮法則的全部理解，但似乎這一刀的真正奧義，又遠遠不止殺戮。」

  ……

  ……

  「呼！呼！呼！」

  躺在地上的李觀棋猛然起身，瞳孔急劇收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面色難看！

  死亡！

  他死了一次！

  他被殺神用無心斬殺死了一次！

  「幻境？」

  李觀棋從地上撐起身子，看著眼前散落一地的石像碎塊，以及那空無一人，只有些許石塊堆積的紫黑王座，眉頭微微皺起，「殺神的無心斬傳承，就是把傳承者拉入幻境殺一遍？」

  「無心斬，是一種由靈魂變化，帶動肉身爆發的秘術。」

  戮默的聲音緩緩響起，「而它的效果，也是同時作用於靈魂和肉身，無心一刀斬出，對方的靈魂和肉身，會同時湮滅崩壞，就像你在傳承幻境裡所感受到的那樣。

  這是很玄的一招秘術，你可以將它理解為『神之術』，除了同為神靈的存在，沒有任何人可以通過正常途徑學會。

  所以這一次傳承，是直接將無心斬印刻在了你的靈魂深處，類似醍醐灌頂。

  當時機到了，你就能直接施展出無心斬。

  不過這個時機什麼時候才能出現，那就沒人能知道了。

  總之，這件事到此為止。

  傳承結束。

  也許你明天就能施展無心斬。

  又也許，你這輩子都不會遇到那個『時機』，永遠也用不出無心斬。

  反正說白了，這件事不必放在心上。

  信我，小子。

  用出了無心斬，不一定是件好事。

  用不出無心斬，也不一定是壞事。

  就這樣吧，現在你要做的，就是轉個身，走到我的祭壇前邊，然後把我插進去，承受神器祭壇的力量衝擊，幫我解封到第八層！」

  「……」

  聽著腦海里魔刀的話語，李觀棋抬起右手。

  「騰！」

  紫焰爆發。

  一把燃燒紫黑烈焰的黑色長刀，瞬間出現在他的右手之中。

  「呼——」

  李觀棋深呼吸一口氣，用力握住，然後低頭看著手中這一把燃燒魔焰的長刀。

  下一刻，他那雙猶如藍寶石一般璀璨的雙眸深處，隱隱有幾分血色湧現，似乎努力地想爆發開來，但最終卻又無力地消散。

  「真的施展不出來……」

  李觀棋微微皺眉。

  他能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有某種力量在悸動，可他卻無法完全控制這股力量出現。

  也許那就是殺神傳承給他的【無心斬】，但他現在用不出來。

  「算了，就這樣吧。「

  李觀棋無奈一笑，然後手握魔刀，緩緩朝前方的神器祭壇走去。

  「戮默，等著，我這就幫你解封八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