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宣洩
2024-05-23 15:06:02
作者: 吉祥兔
等到所有的情緒都宣洩出來之後,何疏年從顧硯的懷抱之中探出頭,擦了擦眼淚。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她聲音喑啞至極。
顧硯的眉頭蹙的更深了。
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了?
心臟仿佛被撕裂了一般,顧硯嘗試到什麼叫做膽顫心驚。
他從小就沒有害怕的事情,十里八村沒有人敢和他打架,因為他打起架來,是真的不要命。
在看到疏年眼淚的時候,他是真的怕了。
顧硯幽深的眸子就這樣看著她,拿起紙巾,有些手忙腳亂的擦著她的眼淚。
「我真的沒事,你別著急。」何疏年看出他的心慌。
「我初賽沒有達到理想成績,但決賽我會努力的,你還記得在火車上見到的那個嬸嗎,她昨天過來找我,遇到麻煩事了,我過去幫忙解決了。我哭不是因為我受了委屈,我是見到你對我這麼好,感動哭了。」
何疏年霧蒙蒙的眼眸看著他,解釋道。
顧硯長吁一口氣,上挑著眉,「你這一哭,可把我嚇壞了,日後別哭了,行嗎?」
他聲音溫柔的不像話,夾雜著寵溺。
何疏年擦乾眼淚,「誰讓你對我這麼好?日後你對我不好了,怎麼辦?」
她兩輩子都沒有說過這麼矯情的話,此時,她卻想要說出來。
顧硯聽著她話,雙手緊握著她的手,「疏年,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一直對你好。」
何疏年就是他心頭的硃砂痣,是他的劫。
他不想給她海誓山盟的承諾,只想讓時間證明,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我有點口渴了。」所有情緒都宣洩之後,她收拾好情緒。
顧硯倏地站起來,「我去給你倒水。」
看著她沒事了,他高懸的一顆心終於落地了。
「嬸她們遇到什麼問題了?解決了嗎?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他緩緩開口。
不希望所有事情都壓在疏年身上。
他看得出來,疏年是真情實意對她們好。
哪怕她是疏年在夢境之中的母親,她想要對他們好,他也會無條件支持。
「差不多了,老爺子病情加重了,醫院之前不想診治了,現在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周之後動手術。」疏年沒有打算隱瞞顧硯。
這是她的家人,她也想要將他們介紹給他。
她輕描淡寫的說著,也是不想讓他擔心。
「嗯,解決了就好,下次在遇到這種事情的話,直接來找我,我在首都還是有認識的人的,你看我長得比你高多少,天塌下來,也是先砸我。」
顧硯一邊說著,一邊給疏年剝桔子。
他將肉和皮分離開,遞到她手上。
何疏年一怔,抬眸看他,「你在首都也有認識的人?」
她有些不可思議,也從未聽他提起過。
顧硯墨眉蹙了蹙,「有幾個遠房親戚在這,不過好久都沒有聯繫了。」
他撓了撓頭。
一道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灑落在少年英俊的側臉上。
他額頭上還有著剛剛著急而滲出的汗珠 ,唇角一翕一合。
何疏年看著他與後世財經節目上侃侃而談的男人相重合。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這樣坐在他面前,和他坦露心事,
他見證著她一切成長。
顧硯看著她的眼眸,又有了那種感覺,她明明在眼前,卻仿佛遠在天邊。
她的眼眸有些恍惚,也有些縹緲,讓人根本就猜不透,仿佛隔了兩個世界。
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疏年。」顧硯打斷她的思緒。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顧硯咽了一口口水,「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話到嘴邊,他沒有說出來。
「你在想什麼?」他看向她,神情專注。
何疏年道,「我在想你幾十年後會是什麼模樣?」
顧硯咧嘴笑了笑,「幾十年以後,我不就成了老頭了嗎?」
他真的沒有想像過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只要疏年在他身邊,未來一定會十分美好的吧。
「顧硯,我四天後英語決賽,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不出來了,你什麼時候回去?」何疏年知曉他很忙。
山上養殖場離不開他,縣裡剛辦的工廠也離不開他。
顧硯頓了頓,「等你英語決賽考完在說吧,我現在在首都也正好有些事情要處理。考試不要緊張,平常心就好,我相信你哩。」
何疏年眉頭輕擰著,「這次來比賽的都是各個省市的佼佼者,每個人都挺厲害的。」
她好多知識已經忘了,心中難免還是有些緊張。
「沒關係,考不好我們還能早些回家了不是,你就放鬆心態去考試。」顧硯抬眸看了一眼時間,「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這幾天別累著,有什麼事情就過來找我。」
他多想要和疏年呆一會兒,和她呆在一起的日子,總是那麼短。
可他心中也知道,現在疏年不宜浪費太多時間。
現在對於她來說,考試很重要。
何疏年點點頭,她也不捨得和顧硯分別。
「我考完試就過來找你。」何疏年許諾一般說著。
顧硯聽著她聲音軟軟糯糯的,就好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掃過他心尖一般。
他恨不得直接將她摟在懷中,永遠不要放開她。
身體不自覺的輕顫一下,「好,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耍賴。」
何疏年抿唇笑了笑,「好。」
顧硯將她送到學校門口,將水果遞到她手中,「快進去吧。等你考完了,我和你一起去醫院看望老爺子,你安心考試。」
何疏年抬眸望向他湛黑的眼眸,「好,你先回去,我看著你回去。」
一分別又是好幾天,她心中終究是有些難捨難分。
顧硯態度堅定著說著,「你先進去,我看著你進去,無論什麼時候,只允許我看著你的背影離開,我不會讓你看著我的背影離開。」
他自然知曉看著心愛之人逐漸在視線之中遠去,是什麼滋味。
他不想讓疏年嘗試。
何疏年心輕顫,「油嘴滑舌。」
說完,便拎著水果跑進學校。
顧硯望著她離開的身影,唇角不斷暈染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