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主謀是誰

  「在想什麼？」兩人吃了飯，便繞到村子的後山走走，那是墨北晟最喜歡的地方。

  「只是覺得，憐兒……好像在哪裡見過。」她的記憶素來很好，若是見過，她覺得記得，可是總覺得那張臉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墨北晟笑著戲謔，「怎麼，還在吃醋呢？」

  「……」清顏吐吐舌頭，興許是她多心了也不一定，她從來沒來過這裡，照理說也該是不認識憐兒才對。

  「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只是因為，想帶我散心？」清顏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她並不是不相信墨北晟，只是以自己對他的了解，這麼敏感的時候把她帶出來，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你總是這麼聰明。」墨北晟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笑道，「帶你散心是真的，可是，來這裡也是為了見一個人。」

  清顏挑眉，「誰？」

  「一個，也許你會很想見的人。」墨北晟的聲音頓了頓，藏在袖中的手握拳，過了許久才鬆開，「納蘭明。」

  「你……」清顏頓悟地望著他，也許不管是她還是上官澤，都小看了墨北晟，這個男人只是對什麼都不在意，一旦他起了心思，什麼都瞞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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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緊張，我只是知道瑾樓在找他，雖然不知道你和瑾樓的關係，但是猜想你同瑾樓一定有某些關聯，或是你們之間有什麼交易，我暗中派人查了很久才有些眉目，發現瑾樓也在調查納蘭家的案子，所以我猜測可能同你有關。」墨北晟頓了頓，伸手握緊她，怕她胡思亂想，連忙解釋道，「我沒有想要查你的意思，在你身份未明之前我已經在暗地裡調查了。」

  清顏瞭然地點點頭，她當然知道他在暗中調查的事情，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鄭重其事地同她解釋，不由地又是心頭一暖，這個男人已經真正地將她放在心中，也許有一日她會同他心目中的靖國，一樣重要。

  「他情況不太好，我的人找到他的時候已經中了毒，幸虧我讓人帶去葉尹從前研製的解毒丹，暫時將他體內的毒性控制住，葉尹知道他中的毒之後建議送去西域，說那邊也許有辦法醫治。」感覺到身側那人僵硬的身體，忍不住將她摟進懷裡小聲安慰，「你們見一面，我就派人將他送去西域，也許可以保下一命。」

  「謝謝。」不管他有沒有對不起納蘭家，他都是從小疼愛她的納蘭叔叔。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後山一處隱蔽的小屋，門外有一個小廝，看到他們立刻將他們迎了進去。

  「明叔叔。」清顏吶吶地輕喚，不敢相信斜靠在床榻上那名清瘦地形同骷髏的男子是她那清冷儒雅的明叔叔，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床榻邊，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淚水瘋狂湧上，難掩再見親人的激動。

  「你是……」納蘭明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孔，只看到面前女子眼中的悲痛欲絕，卻不敢出聲。

  「顏兒，你同你叔叔聊幾句，我在屋外等你。」說完，墨北晟和小廝轉身離去，將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納蘭明皺起了眉頭，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女子，試探地喚了一句，「顏兒？你是顏兒？可是你的容貌……」

  「明叔叔，你怎麼會瘦成這樣子？出了什麼事了？」清顏抬起頭，淚眼迷濛，實在沒有辦法相信她那個氣質出眾的明叔叔就是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的男子，深陷的眼圈，蒼白地泛著淡紫的皮膚，和從前器宇軒昂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顏兒，你沒死？」納蘭明深深地望著眼前熟悉的眸子，半晌之後才相信眼前的人是納蘭清顏，他從小護著長大的小丫頭，頓時百感交集，連聲音都失了平日的冷靜，「真的是顏兒，老天保佑，你沒死，納蘭家還有後，還有後……」

  清顏像個孩子一樣地撲進納蘭明的懷中痛哭，將壓抑了兩年的痛苦紛紛宣洩在親人面前，那麼些年，她都忘記了自己依然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並非真的銅牆鐵壁。

  欣慰地安慰了許久，清顏的情緒才平復下來。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納蘭明的視線投向了屋外，隱約能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立在屋外，他並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他相信會將顏兒帶來這裡的人，絕非常人。

  「他……」清顏頓了頓，低斂眉眼，「他是顏兒現在的夫婿。」

  並沒有告訴他墨北晟真正的身份，並不是有意隱瞞，只是不想把事情弄得更複雜，她知道墨北晟將她帶來這裡已經背負了極大的壓力，他明明知道她要向皇帝報仇，卻還是將她帶來了這裡。

  「顏兒，是明叔叔沒有保護好你。」納蘭明滿心愧疚，尤其是對著清顏更是如此，當初他意氣用事地離開了京城，沒想到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

  「明叔叔你告訴我，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是皇上有心設計納蘭一家對不對？可是我爹，他為什麼不反擊，你明明已經告訴過他了，他為什麼還坐以待斃？」這是清顏始終想不通的地方，他爹權勢滔天，就算皇上真的有心栽贓嫁禍，他爹也不可能這麼傻任由旁人污衊，可是從頭到尾他甚至都沒有為自己辯駁過什麼。

  納蘭明望著清顏急切的雙眸，他知道這個納蘭家的獨生女是怎樣的心性，知道她並不像尋常女子那般軟弱無能，可是就是因為她太優秀，才會讓他這麼擔心。當初她執意進宮，除了納蘭淮，就是他最反對，他們都不想讓清顏踏入後宮那樣污穢的地方，更不想讓她牽涉入朝廷里那些骯髒。

  「明叔叔，你告訴我好不好？」清顏催促道，她知道自己掌握的絕對不是所有真相，一定還有她忽略的，而明叔叔的神情便是證明了她的猜測。

  「清顏你聽明叔叔的話，隱姓埋名，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若是你爹如今還在，一定和我一樣只想看到你快快樂樂的。」納蘭明言辭閃爍，顧左右而言他，「更何況，當年的事情……」

  「我爹是被栽贓的，幕後主謀就是上官澤，對不對？」清顏猛地站起來，眼中射出堅定，她一定要知道真相。

  聞得她用那樣充滿恨意的語氣提起了皇上，納蘭明怔了怔，轉而無奈嘆息，他早就知道清顏的個性，這個丫頭敢愛敢恨，卻也黑白分明，不會因為上官澤是她從前的愛人而有分毫的感情用事。

  「是，你爹是被栽贓的，但是，主謀卻未必是皇上。」納蘭明低著頭，神情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