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趕盡殺絕

  雲湘並沒有同墨北晟一起回來，她被留在了別莊，派了人嚴密地監視保護，雲湘才恍然大悟這一幾日的時光都是為了讓她降低防備，她還在心中揣測，墨大將軍怎麼會突然對她的態度有了那麼大的轉變。

  原本她還奇怪，墨北晟突然對顏夫人如此冷淡，如今想來那一日的溫情不過是一場戲而已，她沒想到的是那個青樓女子竟然也如此會演戲，她竟然不擔心自己的夫君同另一個女子在外呆了七八天，還幫著一起演戲。

  這樣的信任，竟讓她有了幾分羨慕。

  她知道墨北晟並沒有完全相信她，所以才會將她留下，她只要墨北晟去查，就夠了。她要為珠兒報仇，不只是追殺珠兒的人，更是珠兒的主子顏貴妃，若不是她，珠兒怎麼會離開了皇宮還被人追殺，當然這些，她並沒有告訴墨北晟。

  是夜，天色陰沉，她早早地睡下，侍女也紛紛回房歇息，只有幾個守夜的人輪流巡視，她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了。

  想到這幾日墨北晟對她的溫柔，就忍不住心動，她無法責怪自己，任何女子被這個冷然的男子溫柔地對待過，都會動心的吧，更何況她從未喜歡過誰的人，墨北晟是第一個讓她動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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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的時光就好像是偷來的一樣，她並不後悔，即使被他利用，成為他的棋子，她依然不後悔，不後悔接近墨老夫人，更不後悔接近墨北晟，只是可惜，終究沒有抓住他的心，她本想著若是可以成為墨北晟的女人，興許她會放棄為珠兒報仇，她相信九泉之下的珠兒，也會成全她的。

  在她恍神間，忽然陰風陣陣，瑟瑟作響，一陣狂風將房門吹開。

  雲湘猛地坐了起來，警惕地望著門外，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微微顫抖。

  一道人影出現，雲湘的瞳仁猛地一縮，「顏夫人？」

  並不是雲湘害怕，而是清顏的表情實在恐怖，一點都不像平日裡風情萬種的顏夫人，她渾身散發著寒意，只一眼，雲湘便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底上竄。

  「你……有事麼？」雲湘哆嗦著問道，兩眼直直地盯在清顏身上。

  「雲姑娘不要怕，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一問。」清顏走過來，面帶笑容，笑意淺淺，不達眼底，透著幾分疏遠漠然。

  「你……你問……」雲湘縮了縮身子，她其實膽子素來不小，但是不知為什麼看到清顏的微笑，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清顏也不靠近，只是立在窗邊，開口問道，「你說你認識珠兒？她是怎麼死的？」

  「你怎麼知道珠兒？」雲湘警覺道。

  「自然是將軍告訴我的。」清顏不耐地皺眉，「她是怎麼死的？」

  「被人追殺的，聽說……是皇宮裡派的。」雲湘見她眉頭一皺，立刻全盤托出。

  果然是皇宮裡的人要趕盡殺絕麼？清顏冷笑，那人，還真是要把所有人都殺盡才甘心麼？

  「你說，你知道納蘭清顏沒有死，有什麼證據麼？」清顏又問，她需要知道珠兒到底知道多少，墨北晟並沒有說清，她自然也不能多問，以免他懷疑，所以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問雲湘。

  仿佛察覺到清顏的不信任，雲湘立刻揚聲回答，「珠兒親耳聽到的，而且她跟著運屍的人，她確定那裡面的人並非顏貴妃。」

  原來是這樣，她果然疏忽了，當時情況緊急，她只能安排將假死的自己送到一處隱蔽的地方，而被送走的則是她安排的一名身形與她相似的宮女，她當時中了劇毒，死狀那麼恐怖，她壓根就疏忽了有人會發現她沒有死這件事。

  「這件事珠兒有告訴過別人麼？」若是別人知道，尤其是宮裡人知道，就麻煩了。

  「應該沒有，珠兒說，她當時很怕，不敢告訴任何人，才會假裝瘋了，被送出了宮。」雲湘狠狠道，「沒想到，一個瘋了的人，居然還被追殺。」

  聽到這裡，清顏倒是察覺到了一些倪端，這件事她知道得比墨北晟清楚，自然比他細心，她試探道，「你想為珠兒報仇，你想報仇的人，是納蘭清顏？」

  雲湘一愣，迅速低下頭否認，「不是。」

  雖然她極力否認，可是她的反應已經告訴清顏，她猜對了。

  「你覺得，珠兒的死，是納蘭清顏造成的，所以，你回來報仇。」

  「沒有。」

  「你想借墨北晟的手查到納蘭清顏的下落，然後殺了她，為珠兒報仇，是不是？」

  「不是。」

  清顏突然輕笑起來，笑得雲湘縮緊了身子，她緩緩踱步走近她，「其實你已經找到納蘭清顏了，可是，怎麼辦呢？你根本就殺不了她？」

  雲湘皺眉，不懂她的意思，見她神情古怪，頓時恍然大悟，「你知道納蘭清顏的下落？」

  「我確實知道，不過，我不會告訴你。」清顏又淺淺一笑，「因為，一個死人，不足為懼。」

  雲湘猛地伸出匕首，「你想殺我？我告訴你，墨將軍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如果我死了，他一定會追查到底的，到時候就會知道……」

  「知道又如何？你以為，他會為你報仇麼？」清顏輕蔑一笑，如果清顏未死的消息可以被人知道，雲湘就不會被軟禁在這裡了，墨北晟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讓動搖朝廷的事情發生，納蘭家的勢力化整為零，一旦清顏沒有死，那些人必定蠢蠢欲動，到時候好不容易穩定的朝廷又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墨北晟，絕對不會冒這樣的險。

  「你……」雲湘瞪大了眼睛，握著匕首的雙手顫抖得厲害，「你到底是誰？」

  清顏笑了笑，後退一步，而她身後立刻出現了一個黑影，一根細針射出，直直沒入雲湘發中，只見雲湘雙目圓睜，張口欲言，卻發現自己說不了話，連身體都無法控制，直直地倒了下去，甚至連眼睛都閉不上，只能恨恨地望著清顏。

  「我沒有要你的命，因為你還不值得髒了我的手，通常要我命的人，我是不會留下的。」清顏轉過身，冷笑，「你是第一個，知足吧。」

  清顏轉身，離開了房間，身後那道黑影也緊跟著離去。

  等他們走遠，牆角才有另一道身影走出來，長嘆一口氣，走到雲湘面前，見她淚流滿面地看著他，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然後他只是居高臨下地掃了她一眼，蹙了蹙眉，苦笑一聲隨即離開。

  到這個時候，雲湘才知道，沒有人能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