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娃娃

  柳青雨去了族裡，傻姑就在家裡招待顧芸等人。

  從剛才傻姑的一舉一動來看，顧芸就已經確定傻姑當真是不傻的，但她也沒問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情，只是道。

  「娃娃們都沒事兒吧？她當真是掐了兩個小子？」

  傻姑點頭，「嗯，我從廚房過來屋裡的時候，就聽到娃娃的哭聲兒。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餓了，但其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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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鄧氏，估摸著是在暗處觀察了我半天了，若不然她不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

  說到這裡，她沖顧芸抱歉的道：「對不住，我沒與你們說清楚我自己的情況。」

  「你沒必要道歉，這是你自己的事情，跟別人沒有關係。你有權利說出來，也有不說的權利。」顧芸道。

  她這話一出，傻姑就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就笑了起來。

  「是麼？我以前遇到的人，一直都是這麼怪我的呢……」

  而且就算是自己告訴他們自己不是個傻子了，他們也不會相信，只會覺得自己是在拿他們來開玩笑。

  一次次的，她也就習慣不去跟別人解釋了。

  他們怎麼想的，那就怎麼想去吧，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顧芸見她笑容有些自嘲的意味兒，也就道：「有什麼好責怪的？這是個人的事情，你不用覺得抱歉。

  不過我挺為你高興的，你很勇敢，而且也做得很好。」

  像鄧氏那樣子的老虔婆，就是喜歡挑軟柿子捏！

  若是傻姑一直不反抗的話，以後那老虔婆怕是隔三差五的就會上門來找她的麻煩！

  對於這樣子的事情，自然是要一次就讓她知道傻姑的厲害比較好！

  「我不過是為了孩子……」傻姑道，「如果不是因為她對孩子做了些什麼的話，我想我自己也不會這麼站出來的。

  我一直都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小日子，也不想跟村子裡的人有過多的來往。畢竟人多了，是非就會多……」

  「雖說我不是真的傻子，但是我天性就是比別人要慢半拍，也不大喜歡說話，別人會覺得我就是傻子，其實也挺正常的。

  但若是他們要這麼說我的娃娃、甚至想要傷害我的娃娃，我就真的是沒法子忍。」

  今日打鄧氏，那真的是她一忍再忍的結果了。

  若不是有柳青雨攔了一下，她指不定都要將鄧氏給打個半死！

  「不用忍。」顧芸說，「如果以後還有人要傷害娃娃們，你直接還手，也不用看他們的臉色。」

  「你不會覺得我很不尊敬長輩麼？」傻姑問到。

  尊敬長輩！？

  顧芸冷嗤一聲兒，「他們連個人都不算，還算什麼長輩……就他們這樣子的人，動手打他們其實都已經算是輕了的！」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自己肯定會讓他們身敗名裂，讓全國上下的人都知道他們的真面目，省得他們換了一個地方之後都還能夠繼續生活！

  一旁的吳氏基本上沒怎麼說話，但她聽了她們兩個的對話之後，心裡頓時就覺得內疚得不行。

  她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提前回了家。

  到家了之後，吳氏直接就去找了柳青城。

  她見兒子就坐在後院曬太陽，也就直接過去了，「青城，娘有些話想要與你說一說……」

  柳青城見她這般，也就認真看著她，「娘，您想要跟我說什麼就只管說。咱們是母子，沒得那麼多芥蒂的……」

  「也不是芥蒂，我就是覺得……我就是覺得我是真的對不住你。」

  吳氏一字一句的說，「從前我就不應該丟下你，若不是我丟下了你，你前頭這些年就不會這麼辛苦。」

  以前自己都是聽說鄧氏與那柳老頭兒對他有多麼不好，卻從來都沒有親眼看過。

  但是今日之後，她是真的見識到了鄧氏的本事！

  親生兒子、親生孫子她說傷人家的心就傷人家的心、說掐人家的脖子就掐人家的脖子。

  若不是那柳青雨的媳婦兒及時發現了，那兩個小孩子能不能活下來都還是一個未知數兒呢！

  鄧氏被教訓過了這麼多次，都還是死性不改。

  那要是以前她還沒有被教訓過的時候，她對青城都不知道有多狠呢……

  一想到這一點，她就真的是覺得特別過意不去。

  她滿懷抱歉的看著自己兒子，道：「都是娘不好，若是娘當初能夠勇敢一些，你就不至於在這樣子的人家裡過了那麼久的日子。

  還有小雪也是，當初若是我能夠勇敢一些站出來護著她，她爹也不會對她這麼呼來喝去的，一喝多了就又打又罵……」

  「娘，這些都過去了，您不用一直想著。」柳青城說：「我知道您心裡會覺得內疚，但這真的是沒必要。

  當初若不是您將我生下來，我也不會有現在啊？再說了，那時候您也不容易。」

  沒有人可以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懊惱、後悔這種情緒，其實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他說著就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娘親身邊，說：「您現在能夠對我這麼好，我已經覺得很幸運了，真的！

  還有芸娘，您就跟芸娘一樣兒，一直都站在我這一邊、一直都替我著想……

  真的，有你們在，我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會覺得辛苦。所以娘，您也不用自責，您應該高興才是，我也應該感激您才對。」

  吳氏聽著自己兒子說的這話，眼角都濕潤了。

  她又不想讓柳青城看見自己哭泣了的模樣兒，也就轉過身去用衣袖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就在她轉過身去的一瞬間，一隻大手就放在了她肩膀上，輕輕的拍著。

  這麼多年了，這還是吳氏第一次感受到兒子的關愛。

  原本不想哭了的她，眼淚卻是慢慢的洶湧了起來。

  柳青城也不多說什麼，就這麼一直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

  而顧芸與林溯雪回到後院的時候，見他們兩個這般，也沒上前打擾，而是默契的退了出來，隨即就去了廚房準備吃的。

  等他們母子二人調整好情緒到前院來的時候，卻是被那滿院子的香味兒給饞壞了。

  「媳婦兒，你這是做了什麼好吃的！？怎生這麼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