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還皇帝,箭法一點都不准(2)
2024-05-23 13:35:39
作者: 君子江山
若是他們兩人同生共死,只會更加密不可分。何用他人來放過,反而讓錦兒和自己承了人家的情。
呼嘯的氣流從他們的耳邊響起,直衝而上,而這山崖根本就是深不見底!兩人的眼神往下掃,只看見團團的迷霧,而他們也不斷的破開迷霧,墜落,再落入另一團更大的迷霧之中!
終而,一條冰河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但是那河面已經結冰了!百里驚鴻一把抱著南宮錦,轉身,而後仰身而落!
「砰!」的一聲響起,他的背狠狠的砸到了冰面上,引出了一聲悶哼!
而南宮錦則被他護著,半點傷都沒有!冰面破了一個窟窿之後,開始慢慢的擴展、延伸,繼而,整個湖面的冰塊都破了!慢慢的斷裂開來!
而他們兩人重重的砸向湖底,又被水的阻力高高的拋向半空!而後,又重重的彈回水面上!
這一次的力道就小了很多,但,兩次,他的背都砸在了厚厚的冰面上,重重的撞擊,讓他感覺五臟都險些移位!冰凌劃破了他的衣衫,紅色的液體在水中蔓延,而他整個人也慢慢的失去了意識!
南宮錦一個轉身,破出了他的懷抱,而後拎著他的衣領,拖著他不停的向前遊動!
他們現下是在湖的中央,離岸邊還有五十米的路途!
這五十米,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而南宮錦的整個身子已經完完全全的凍僵了!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感覺,機械式的命令自己的身子向前遊動。她的手不斷的在水面上劃,尖尖的冰凌時不時的撞上去,將她的手劃開,但縱使整個手背,已經被冰凌撞得血肉模糊,她仍然面不改色!狠狠的皺著眉頭,抿緊了唇畔,向前飛快的遊動。
終於,當她拖著他已經重傷的身體到了岸上,整個人已經完完全全虛脫了,再找不到半點力氣!
她癱坐在地,看著他完美無瑕的背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傷口,刺目的鮮紅從裡面湧出,再無半點遺世獨立的仙人味道,整個人蒼白的就像是一張白紙,幾近透明!
若他現在是醒著的,南宮錦一定會狠狠的抽他幾巴掌!明明他們兩個人一起那樣墜落,以他們二人的身體素質,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只是受點輕傷而已!但是這個蠢貨,偏偏快到湖面的時候,變了一個姿勢,叫她始料未及,最終所有的創傷由他一人身受!甚至還加上了她墜落的力道,等於是獨承了四倍的創傷!
這樣的蠢貨,真是叫她又愛又恨!他的背後還在流血,但縱使是南宮錦這樣的神醫,沒有藥物,沒有針灸,也不可能給他把血止住!蹣跚著步子站起身,將他背到自己的背上!她的渾身上下,已經被冰凍的沒有知覺,而手上也在滴血,但,腳步卻堅毅,一步一步,往河流的上方而去!
她記得,在冬天的時候,西武有一種草叫做「譜尼草」,傳聞是燃燈佛組當年途經此處,不忍見百姓飽受病痛之苦,留下的!也許這崖底也有!四面都是被雪覆蓋的枯枝敗葉,南宮錦背著百里驚鴻一步一步的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只剩下意識還支撐著她,她可以死!但是百里驚鴻一定不能!絕對不能!
可,命運之神不是每次都站在她這邊的,走了很久,走得她越來越心焦,而他的血越流越多,卻還是沒有看見那種草!那種可以止血救命的草!怕是最後,就是他們能夠離開這裡,他身上的血也該流盡了!他死了,她一人獨活,還有什麼意思?
終於,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百里驚鴻,看樣子,我們真的要一起死了!但是,她卻一點都不後悔跳下來,她寧願死,也不想欠了慕容千秋這麼大的人情,等到兩軍交戰的時候陷入兩難的境地!
不知道睡了多久,南宮錦才算是找到了一點意識。而等她醒來,他們正在一個山洞之中,一絲篝火燃起,影影綽綽,讓人看不清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裡面。而篝火的對面,一雙月色般醉人的眼眸含著戲謔看著她:「果然,指望你,我便只有死路一條。」
「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好吧,她承認她凍得暈倒了是坑爹了一點!但是那個時候是看他流了那麼多血,而這個崖底她從來都沒有來過,不知道出路,也找不著止血的藥物,總覺得他死定了,所以自己也沒了一個人獨自逃生的欲望,於是便倒下了,沒想到……可是一醒了就被這個人的毒舌攻擊!他不是不喜歡說話嗎?
「沒什麼意思,我只希望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你一個人走,就當是你代我活下去,也好。」那時,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忽然被背後的一陣劇痛驚醒了。回頭看了一眼,長長的一路血跡,便知道她背著自己走了很久。好在他內力深厚,所以身體底子不錯,背著她強撐著走了一段路,才找到了這麼個山洞。但他知道,那樣的情況,以她的能力,她一個人要走,是沒有問題的。
她的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怒氣來!狠狠的一把揪著他的衣襟:「你給老子聽好了,什麼要跟你生死與共這樣的話,老子說不出來,因為噁心又矯情!但是,你給我記好了,你這一輩子,就只能是老娘的人,哪裡都不許跑!否則,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要把你抓回來,聽明白了沒有?」
她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堅毅。眼底的光芒熾熱和濃烈,這種眼神,他只在她看見黃金白銀的時候看見過,心下頓感有些好笑,他這算是終於趕上了錢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嗎?捂著唇咳嗽了幾聲,開口:「知道了。別再拉著我了,不然真的要死了。」
南宮錦這才鬆開了他,也看見了他周圍的血跡。「背後的血止住了?」要是沒止住,現在就應該已經流血而亡了吧?
「嗯。譜尼草從來就只長在山崖之上,那會兒找到這個山洞的時候,我看見的。」說罷,淡淡的看著面前的女子,這是他們第二次落崖,被困於山洞,時隔一年。那時候自己還想著怎麼對付冷子寒,怎麼將生米煮成熟飯,而這時,他又想著怎麼才能讓她答應嫁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