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負雞毛撣子請罪(3)
2024-05-23 13:21:11
作者: 君子江山
雲王妃和陳氏的臉色,現在已經是難看到極點了,而盛家的主母李氏和盛夢影的臉色那就更不用說了。
雲紫衣被笑得臉色發紅,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蘇錦屏和靈兒:「表妹,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好丫頭,竟然敢恥笑主子?」
靈兒微微的上前一步,冷笑道:「大小姐此言差矣,我紫靈只是錦小姐的下人,可不是齊國公府的下人,實在不知道大小姐是靈兒的哪號主子。」
蘇錦屏掃了靈兒一眼,示意她退下,而後對著雲紫衣開口:「大表姐,靈兒說的在理,她確實不是齊國公府的丫頭,可現下總歸也是身在雲家,大表姐想要處置也不是不行,但,表妹想說的是,她方才那一笑,許不過是隨便笑笑罷了,大表姐又怎麼能說笑的是你呢?難道大表姐方才做了什麼引人發笑的事情?」
這話既是給了雲紫衣一個台階下,來挽回齊國公府的顏面,也將雲紫衣噎得面色通紅,一口氣不上不下。
雲冷凝看著盛家的人臉色都不好看,也知道是真的上了火氣,盛家雖然是唯齊國公府馬首是瞻,但當眾被打了臉面,與其他世家結盟也不是不可能,遂上前開口道:「盛小姐莫要生氣,姐姐的脾氣就是如此,平日裡就連妹妹也總是被她這般奚落,還請盛小姐以大局為重,莫要傷了兩家的和氣。」
這話一出,雲王妃和陳氏還有盛家人的面色才稍有緩和,若說雲紫衣是家中最不知分寸的,雲冷凝就是最善於察言觀色、平衡關係的了,蘇錦屏也有些讚嘆,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竟然有這般心志和見地,古代的人果然早熟啊早熟!
雲紫衣還想說什麼,卻被老夫人的一個眼神制住,對著李氏點了點頭,方才一起出了宮。而身後還傳來眾貴女們對百里驚鴻的議論,無非都是可惜他看不見,不然一定要嫁給他云云,這自然也讓蘇錦屏很是惱火,這個該死的騷狐狸,一回來就勾引了這麼多人,本來心中對他的十分惱怒也上升到了十二分,悄悄的磨了磨牙,她一定要好好收拾那個混蛋不可!
三皇子府。
「殿下!」門口的下人們一齊行禮。
修和風都有些皺眉,殿下不是入宮赴宴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莫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而且看自家殿下的表情,雖然還是淡漠如斯,但是渾身都散發著陰霾的氣息,無不向他們昭示著他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可是……為什麼?
踏入大殿,身上的酒味還有些濃,但有潔癖的他現下卻沒有半分去沐浴的心思,坐在主位上,淡淡的開口詢問:「這幾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啊?發生了何事?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啊!兩隻呆頭鵝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百里驚鴻滿腔的怒火都要將自己給燒了,為什麼好好的她就不認識自己了?明明說好了就算是他不是他,甚至他一生一世都是這不討喜的性子,她也願意跟他。也說好了若是都能逃過此劫,她便許他一生一世,而且今日在大殿上他都準備藉機求娶的時候,她卻忽然說不認識他!不認識!直直的讓他想說的話都咽入了腹中,因為他知道她的脾性,這種情況下他若是求娶,對方一定會拒絕,保不齊就拒絕的一點退路都沒有,以後就難辦了。
兩個人還沒想明白殿下問的是什麼,忽的聽見「轟!」的一聲響起,百里驚鴻身旁的桌子轟然倒塌,而他只是坐著,手都不曾伸出來,充分的表明了他的憤怒。
風和修對視了一眼,還是想不清楚到底發什麼事情,於是很是坦誠的開口:「殿下,最近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啊,除了我們不小心發現七皇子也有奪位之心之外,一切皆為安定。」說起這件事情,他們就有些自責,七皇子也有奪位之心,這麼大的事情,他們竟也沒有查到,許是因為對方才開始謀劃數月所致。
七皇子?忽的,腦海中想起了那兩人相談甚歡的一幕,銀色的瞳孔閃過一道寒光,難道真的是因為百里毅?她覺得百里毅比自己優秀是麼?所以……越想越往不好的方向而去,而這種種想法都叫他焦躁難安,坐立不適。一股濃濃的酸意也在大殿蔓延了起來,一瀉千里。
熟悉的酸味讓這兩人都有些驚詫,怎麼回事?怎麼好像又發醋了。難道殿下今日是被皇子妃刺激的?想著,兩人的瞳孔都不約而同的睜大,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驚恐。正思慮間,就見百里驚鴻起身,往門外而去,腳步還是如往常一般不緊不慢,但是身上卻含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和惱怒之氣。
風禁不住開口問了:「殿下,您要做什麼去?」說完看了修一眼,不會是我們想的那樣吧?
腳步頓住,但卻沒有開口的意思。頓了頓,復又抬起步子,神色淡漠的往外走……
「殿下,你不會是為了皇子妃的事情吧?」風忍不住又叫了一聲,要真的是那樣,咳咳……雖然他們很為好兄弟滅的安危擔憂,但是殿下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又被皇子妃打了怎麼辦?所以還是提醒一下殿下為好。
皇子妃這三個字,讓他滿腔的怒火微微的消了一些,停住步子開口道:「是。」一個字,淡漠如月。
「咳咳,是不是皇子妃對您說了什麼話?」風的眼神有些閃躲。
說了什麼話麼?腦中響起了一句「老娘好像不認識你吧?」,眼神一凝,點了點頭,心下越發的覺得對方是為了撇清和自己的關係,才刻意說給百里奚聽的,想著更是覺得心裡難受極了。
果然!「咳咳……那個殿下,屬下們忘了跟您說一件事情!」風的眼神左右漂移。不是忘了說,是根本就不敢說。
「何事?」聲音仍是淡淡的,聽不出心緒,轉過頭看著他們二人,狀似淡然,身子卻已經有些顫抖起來,腦中閃過了千百種猜測,無一不是關於百里毅和她,心下更是有一種濃烈的恨意,恨不得將百里毅撕碎,就是對那個被他稱為父皇的人,他也沒有這般憤恨過。先是那個「妖物」,至今他都還沒有找出來,現下又出了一個百里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