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啟稟皇上,今日刮的是上下風(1)
2024-05-23 13:13:46
作者: 君子江山
皇甫懷寒的腳步晃動了幾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據說已經老得不成樣的女人,甚至有了一種天地都顛倒了的錯覺!
上官謹睿站在他的身後,不動聲色的捂住了唇,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
眾下人們也是想笑不敢笑,憋得難受極了。那個和蘇錦屏一起跪著的宮女,死死的咬著唇,險些沒噴笑出聲……
某皇帝咬牙切齒的開口:「蘇錦屏,你的年紀大了,那照你的意思,朕是不是還應該多派幾個人一起打掃這御書房門口?」
這門口長寬都不足五百米,兩個人打掃,怎麼都該是夠了!還有這該死的女人,若是他沒有記錯,應當才是二八年華,年紀大了?!結果……
蘇錦屏聞言,一臉感動的模樣看著他:「皇上,您真是太體恤下人了,奴婢實在是太感動了!也不用派多少人,十個八個就夠了,還有,還有,奴婢年紀大了,不良於行,皇上派奴婢在此看著她們掃地就行了,奴婢願意做一個『看管眾御前打掃,督促她們認真工作、為皇上服務』的人!只是如果這樣的話,皇上可能要再給奴婢漲些工錢了!」
「你!」他發誓,他這輩子絕對就沒有見過比她更會順坡下驢、蹬鼻子上臉的女人!說著說著,她就從年紀大了,變成不良於行的殘疾人了?偷了懶還要升官漲工資?無恥!實乃無恥至極爾!
咬著牙死死的瞪了她半晌,腦中電光一閃,想起一事,冷哼一聲:「小林子!」
「奴才在!」小林子當即上前,一臉恭謹的站著。
「你給朕告訴這個女人,御書房的門口可會有風!」他怎麼忘了,當年先祖建造御書房時,正是冬日,先祖畏寒,便在御書房的周圍砌起了高牆,也下令四面的房屋建造,皆以御書房、養心殿為準,所以四處的宮殿雖不密集,卻是把風擋了個嚴嚴實實,這女人是從哪裡看見風的?
「皇上!奴才遵旨!」小林子領命,又緊接著開口,「御書房南面是鳳離宮,西面是養心殿,北面是乾清閣,東面是甘露宮。東南、東北、西南、西北皆有殿宇林立,所以御書房和養心殿,是皇宮唯一兩處秋日和冬日都沒有風的地方!」
「蘇錦屏,你聽清楚了嗎?」那聲音仿佛在地窖裡面冰鎮過。
「皇上,奴婢年紀……」
「你是不是想說你年紀大了感知錯誤?那既然是感知錯誤,沒有風,你們也認認真真的掃了地,那這滿院子的落葉是從何而來?」他還真就跟這個該死的女人幹上了!他就不信他堂堂東陵的皇帝,面對這個該死的女人,就只能吃癟、吃癟、再吃癟!
那小宮女一聽說到此處,嚇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本來偷懶,按照宮裡的規矩,最多也就被拖下去打個四十大板,修養個兩三個月就好了,可是這蘇錦屏明顯的已經把皇上激怒了,恐怕待會等著他們的,絕對不止那區區四十大板!
蘇錦屏聽完此話,卻面不改色,甚至那精緻的小臉上都是胸有成竹之色,仰起頭看著他俊逸無雙的臉:「皇上,方才是真的颳風了!奴婢為人坦誠,從來不騙人!」
皇甫懷寒磨了磨牙,又往前面走了幾步,屈尊降貴,蹲下那高貴的身子與她平視,咬牙切齒的開口:「那你倒是告訴告訴朕,四面八方都堵得嚴嚴實實,今日這御書房的門口,還能刮什麼風!」
某女凝視著他暗紫色的眼眸,咂巴咂巴了幾下眼睛,而後笑嘻嘻的開口:「啟稟皇上,今日刮的是上下風!」
「砰!」、「砰!」、「砰!」四面八方都是下人們摔倒的聲音。上官謹睿的腳步也踉蹌了幾下……
皇甫懷寒更是險些癱坐在地!上下風?「蘇錦屏!」
「奴婢在!」低著頭,滿臉得瑟。
看著她那眉飛色舞的模樣,皇甫懷寒心中的怒氣更甚:「朕只聽過東南西北風,東南、東北、西南、西北風,唯獨就沒有聽過上下風!你真當朕是傻子?」
「皇上,大千世界如此廣闊,您沒有聽過的東西,並不意味著它們不存在。」某女鬼扯的一臉認真。
皇甫懷寒深呼吸了幾口氣,狠狠的克制住自己想一掌拍死這個女人的衝動,而後咬牙切齒的開口:「好!好!那不如就由你來給朕解釋解釋這上下風是怎麼刮的?」
「那還不簡單嘛,御書房的四面八方都被堵住了,沒了您方才說的那八種風,但是上面還沒有堵住啊,所以那風從上面刮下來,到了這堅實的地板上,再往上一彈。這不就是上下風了?」某女說著,還做了一個向上彈的動作,險些打到了皇甫懷寒的臉。
某皇帝狠狠地咬了咬牙,恨不能將這個該死的女人千刀萬剮!冷哼一聲:「那怎麼朕活了這麼多年,也從來沒看見過這上下風,獨獨就讓你見到了?」
「哎呀,那都是因為皇上忙於政務,所以格外孤陋寡聞,今日奴婢說了您不就知道了,您也不用太過感激,奴婢真的很願意將一些您不知道的事情,都很詳盡的告訴您,但是如果您真的很感激、非常感激、特別感激的話,可以賞奴婢一些銀子!」某女掛著一臉賤笑,大言不慚的表達著自己的意見。
人生第一次,皇甫懷寒有了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好像不管跟這個女人說什麼,占道理的總是她!
看了看她身後的眾侍衛,站起身,冰冷的薄唇微微勾起:「蘇錦屏,你知不知道欺君大罪作何論處?」
「殺頭?」顫巍巍的開口詢問。
「輕則殺頭,重則滿門抄斬!」冷冰冰的開口提醒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
「皇上,奴婢知道了!」蘇錦屏低著頭,又變回了那副無所謂的態度。沒關係,他有張良計,她有過牆梯!
「那你還是堅持說你那會兒是在掃地,這裡颳了上下風?」森冷的聲音讓人膽寒。
心底忽然有點毛毛的,咽了一下口水:「奴婢堅持!」反正他也沒有看到。
「是嗎?」語氣很輕,輕的帶了些憐憫!他今日若是不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他就不叫皇甫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