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虛驚
2024-05-23 11:57:58
作者: 醉蛇
古震天叫來自己的侍衛長,讓他介紹刺客如何進行行動。
聽過這幾天發生的事,侍衛長沉思了片刻,開始自己的判斷:
「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幾件事,可能有很大的關連。」
古震天點點頭問:
「依你的經驗對手目的究竟是什麼?」
隊長非常嚴肅地說:
「將軍有次派我帶隊刺殺蠻帥還記得嗎?」
這事轟動邊關,導致蠻軍潰敗,古震天當然印象深刻:
「你們潛伏了幾年,最後一舉擊殺了他。」
侍衛長說起了那次具體的行動計劃。
先耐心偵查,花一年時間了解蠻帥及其衛隊每個人的生活習慣 ,沒有冒險直接出手,因為機會只有一次,失敗就也許再無成功的可能。
他們採用的是迂迴迷惑犧牲戰術,不斷派人明目張胆刺殺蠻族權貴,每次都使用同歸於盡的手段,殺了不少蠻族文官武將,其中最重要的是除掉了負責蠻帥安全的侍衛將,而刺殺隊主要目的其實就是殺掉侍衛將,這等於撥了老虎的牙。
侍衛長於剩下的幾個人才是真正的殺招,當最後一批誘餌被斬首示眾後,侍衛長便己準備最後一擊了。
時隔半月,沒有任何後續的刺客,蠻族認為己完全消滅,開了個慶功宴,就在宴席進行到最高潮時,致命一擊出現,蠻帥被暗殺在茅房內。
驚慌未定之時,信號狼煙升起,一直屯兵等候的古震天指揮軍隊迅猛展開進攻,群龍無首的蠻軍一敗塗地,逃回蠻界的殘兵只剩區區萬分之一,也是這一戰成就了飛虎軍威名。
大元帥不禁讚嘆:
「飛蛾撲火,壯士斷腕,欲擒故縱,聲東擊西,非常不錯。」
古震天吸了口冷氣:
「難道刺客的目標是聖上?」
大元帥虎地站起,他驚愕地說
「不排除這個可能。」
司馬龍飛搖搖頭道。
「那他們可真是膽大包天,皇宮守備森嚴,即使以我的輕功也進得去出不來。」
龍飛沒說話,他陷入沉思。
大家知道這個少年才思敏捷,見解獨到,見他在思考, 都靜靜地等著。
小半天后,龍飛開始分析:
「侍衛長說得很對,我們在座各位聯手殺進皇宮只有一個後果,全軍覆沒,以司馬的輕功都一定有去無回,我想不到誰還比他更快?」
得到認同,大胖子有點飄飄然,描了一眼所以人後說:
「大內高手如雲,闖進去不是殺人而是自殺,當然,我除外。」
龍飛拍了拍他的肩問大元帥:
「昨夜來的客人輕功很高,按理大元帥是絕不可能察覺得到。」
雖被看低,大元帥並不生氣,訕笑著說:
「沒錯,天佑施展輕功偷偷嚇過我好幾回。」
天佑點點頭證實:
「我的輕功並不好,但爺爺每次都發覺不了。」
龍飛笑笑,繼續說:
「右將軍善於排兵布陣,修為並不強,這等江湖高手竟然只能輕傷他,有蹊巧。」
大胖子似乎有點糊塗了,忙問:
「刺客目的不在殺人,那他折騰什麼?」
黑鍋老頭插言道:
「也許他閒得慌找樂趣。」
黑鍋老頭一開口,龍飛像受到啟發,他盯著老頭笑著說:
「對了,老頭,就是這樣。」
黑鍋老頭愣住了,不解地問:
「不會吧,為找樂子得罪軍隊兩個大佬?沒這麼傻的人吧?」
龍飛一捶桌子大聲說:
「 死了的那老頭,應該是這樣。」
黑鍋老頭嚇了一大跳,忙緊張地四處望望:
「你說那煞星又活了?」
龍飛搖搖頭告訴他:
「他當然死了,但藥膏沒拿到啊。」
古震天虎地站起,能守護邊關幾十年安寧,他是個絕頂聰明的人:
「雖然蠻王認為憑煞星的本事能夠拿回東西,但為防萬一,肯定另外請了人。」
龍飛輕輕敲著桌子,略有所思地說:
「也許煞星老頭直來直往的行亊風格讓蠻王有點擔心,所以便留有後手。」
大元帥點點頭表示同意:
「昨晚他不是來行刺,而是在尋找藥膏,失敗後今天故意輕傷右將軍轉換視線。」
古震天想到了另一件事,納悶地說
「這個人對我們的防衛比較熟系 ,不然不可能輕易出入帥府。」
司馬龍飛的目光立即掃向黑鍋老頭。
把老頭氣得敲了他腦袋一下,氣急敗壞地吼道:
「看老子幹什麼?」
大胖子覺得只有他比較可疑,喃喃地滳咕:
「這裡只有你跟他比較熟系一些。」
天佑白了司馬龍飛一眼:
「你傻啊,老爺子原先差點殺了他,這次也是老爺子提醒我們的。」
龍飛點點頭說
「如果不是這樣,以那老頭的本事,在酒店咱們說不定要吃大虧。」
大胖子一想在理,點頭稱是:
「對啊,院長他爹可能不會是賣主求榮的角色。」
黑鍋老頭肺都要氣炸了,虎地站起一把揪住司馬龍飛的衣襟:
「什麼叫可能不會?不行,得揍你小子一頓。」
天佑連忙勸架:
「他不經打,小心又打病了。」
黑鍋老頭忙收回手,這小子個頭大但虛弱,摸幾下都昏迷了很久,萬一又暈過去就不妙了,不由自主打了寒顫,上次不是古將軍慷慨解囊,估計還欠著他巨額醫藥費呢。
大元帥看著龍飛,擔心地說:
「不把他揪出來,藥膏終究不安全,但如何才能消除這隱患?」
龍飛笑了笑,心有成竹地說:
「將計就計。」
古震天明白了:
「他要引蛇出洞,咱們便如其所願,將力量集中在保護皇宮與右將軍府上。」
黑鍋老頭人老成精,他也懂了,陰險地笑笑:
「帥府空虛有可乘之機,然後瓮中捉鱉。呵呵,妙。」
龍飛開始安排:
「大元帥派親衛隊去右將軍府,古將軍派飛虎軍去皇宮,聲勢越大越好。」
大元帥立即吩咐管家集合親衛隊,古震天擔心地說:
「都走了,帥府空虛,應付得下嗎?」
龍飛想了想後說:
「如不正中 下懷,他敢來嗎?而且我感覺這個夜行人並沒有惡意。」
古震天還是有些不放心,看著龍飛說:
「但他似乎修為很不錯,你別太大意了。」
龍飛喝了口茶,調侃道:
「出水方見兩腳泥,將軍又不是第一次跟我打交道。」
轉頭對黑鍋老頭說:
「你假裝喝醉,回客棧故意透露藥膏存放地點,記住,要裝著是不小心泄露的。」
黑鍋老頭一拍胸膊應允:
「堂主放心,這個我拿手,保證毫無破綻。」
司馬龍飛哼了一聲,不知怎麼的他老看黑鍋不順眼:
「騙一輩子人了,除了行騙實在沒什麼別的本事。」
黑鍋老頭氣得火冒三丈,緊握的拳頭青筋暴露,深吸口氣,他居然笑了:
「呵呵,我不上你的當,想騙錢?沒門。」
司馬龍飛輕蔑地一笑,繼續刺激他:
「哼,不敢就不敢,找什麼理由。」
黑鍋老頭臉都脹紅了,這可忍無可忍,不打,威脅幾句:
「狗日的小王八蛋,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司馬龍飛白眼一翻,直挺挺往後一倒。
天佑十分佩服地說:
「老爺子你太厲害了,不動手也能弄暈大胖子。」
黑鍋老頭急得連聲分辨:
「他明顯是踫瓷,這個黑鍋我可不背。」
天佑嘆了口氣:
「您又得準備醫藥費了。」
黑鍋老頭自己都快暈了,看著滿屋人說:
「你們可得作證,我踫都沒踫他一下,這擺明是訛人,是詐騙。」
龍飛頭都大了,又來這招?都說把戲不能久玩,如果黑鍋老頭仔細深思便會懷疑到上次暈倒有蹊巧,一追究大家就難堪啦,嘻笑著說:
「我要是您,即然被訛上了,怎麼也得打他幾掌過過癮。」
黑鍋老頭一想在理,往掌中吹了口氣:
「對啊,反正要出錢,是得打幾掌過過癮。」
大胖子立馬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一本正經地說:
「不開玩笑了,咱們得準備迎接貴客啦。」
深夜,人聲寂靜,只有蟋蟀輕鳴。
一條黑影從牆外躍進,飛快地隱藏在院中大樹旁,耐心地等待著,例行巡邏的幾個帥府侍衛跌跌撞撞地走過,酒氣熏天,不用看都知道喝高了。
巡邏隊一過,黑影悄悄地從樹後閃出,沒有絲毫猶豫,行動十分敏捷,直往後院而去,庫房前,幾個衛兵正划拳喝酒,看上去也差不多醉了。
黑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閃從窗戶躍進庫房。
剛要打燃火舌,房內突然燈火通明,看看四周,對面站著兩個龍飛,門窗旁由十大太上長老把守,逃跑的惟一途徑是破牆而出,但庫房的牆內鑲有鋼板,根本無法穿越,在劫難逃,他嘆了口氣,摘掉蒙在臉上的布。
司馬龍飛嚇得差點跳了起來,詫異地問:
「周叔?怎麼會是你?」
看著司馬龍飛,夜行人將刀往地上一扔:
「少東家,對不起。」
這個弄得大家草木皆兵的竟是原先司馬家族的採藥人周叔。
司馬龍飛依然不敢相信,這個小時候帶著他搗鳥窩的漢子會是賊,輕聲對龍飛說:
「 兄弟,給個面子放了周叔吧。」
龍飛點了點頭, 笑著對周叔說:
「餓不餓?有沒有興趣一塊喝杯酒?」
大漢看了看龍飛,嘆了口氣:
「多謝飛少的問罪酒。」
龍飛搖一搖頭笑著說:
「什麼問罪酒,周叔如沒難言之隱,又怎會幹這種事。」
從天都來王城,他很了解這個漢子,非常耿直憨厚,從右將軍的傷勢龍飛便覺得他們猜測的所謂刺客並無惡意,否則也不會只輕輕劃破右將軍胳膊的皮,任何敵對的勢力派出的刺客都不可能這麼友善。
老周顯得十分難為情:
「唉,大佬們為爭奪族長之位翻臉展開打鬥,許多兄弟傷得很重,急需藥膏治療,沒辦法只好出此下策。」
大胖子跺了跺腳。
「需要什麼跁我說一聲就行了,不必搞得這神神秘秘的。」
龍飛往門口走去,邊走邊說:
「我吩咐廚房弄幾個菜,在大廳等你喝酒,藥膏嗎?小意思,隨便拿,咱們可是好朋友。」
大家都離開了,司馬龍飛指著一旁的箱子:
「周叔,你拿了藥膏後趕快過來喝酒。」
說完將門輕輕關上。
大廳內,滿滿一桌熱騰騰的菜餚。
天佑問龍飛:
「你怎麼確定周叔不是蠻王請來的盜客?」
龍飛嘆了口氣,心情沉重地說:
「他的二個哥哥都是飛虎軍的人,全部死在邊關, 與蠻族有血海深仇。」
古震天點點頭證實:
「周家兄弟 是我的親衛隊 員,在一次在敵人暗殺我的行動時,捨命擋住了刺客,我一直想照顧他,不過他說習慣了山裡的生活不願做官。」
天佑恍然大悟道:
「難怪將軍派出騎兵隊駐紮城外,原來是為保護周叔。」
古震天苦笑了笑說:
「早知道他這麼厲害,我就不必多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