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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花魂劍影

2024-05-23 11:13:29 作者: 蝦米不會游

  說罷,蕭藏楓劍訣一引,竟將完整的奪花魂劍法使了出來,只是他使得奪花魂卻不再拘泥於劍招的形式,而是心隨意動,意隨心轉,威力較之於她使出的奪花魂更是不可同日而語,只聽蕭藏楓道:「奪花魂劍法以輕柔緩慢,以柔制剛著稱,所謂的四兩撥千斤,觸處成圓、避實就虛,方能避敵之銳,欲剛先柔,欲揚先抑,剛而歸之於柔,柔而造至於剛,剛柔無跡可見,心中一物無所著,一念無所思,才可動靜緩急,運轉隨心。」

  凌汐池突然明白了,沒有套路便是最好的套路。

  這時蕭藏楓身形一動,驀的將劍法換成了八荒劍訣:「而八荒劍訣,則是以一個變字著稱,所謂的變,有形但為無形照,虛實結合,虛中有實,實中有虛,實從虛中轉出,故有實際,實行清而空形觀,神無可繪,真境逼而神境生,位置相戾,有形處多屬贅疣,虛實相生,無形處皆為神境,故可三五步行遍天下,一人足以雄會萬師。」

  凌汐池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劍使得這般的酣暢淋漓,第一次覺得一個人竟與劍這般相配,什麼英姿勃發,君子如玉不過爾爾了,拋開其他的不談,這蕭藏楓確實稱得上一個極品。

  

  人的本質都是崇拜強者的,凌汐池也不例外,可她還記得自己的處境,當下硬生生的阻止了自己想要撲上去抱大腿叫大佬的衝動,故意將臉扭到了一邊,鼻子中還發出了一聲十分不以為意的冷哼。

  落葉飛舞中,蕭藏楓長劍一收,將劍遞到了她的面前,打量了一眼邪血劍,笑道:「好劍,只是劍會認主,不能為我所用,可惜它眼神也不好,認了個傻主人,丫頭記著,萬丈高樓平地起,練武切記好高騖遠,夯實根基才是正途。」

  凌汐池道:「我不用你說教。」

  蕭藏楓無奈的笑道:「你呀……」

  凌汐池突然將頭扭向他:「你要說教也不是不可以,你把你最厲害的功夫教給我,我要學最厲害的劍法。」

  蕭藏楓哈哈的笑了起來:「劍有真意,世間劍法並無高低貴賤之別,有區別的是用劍法的人,任何劍法練到極致,則萬物都可為劍,拈花飛葉皆可傷人。」

  凌汐池道:「莫非就沒有頂級的劍法了嗎?」

  蕭藏楓沉吟了一下,道:「如要說頂級劍法,真要分類的話,這世上確實有兩門劍法可列第一,一則為幻天四意訣,二則為長空劍法,可這兩門劍法卻已不單單只是劍法,而是使劍之人對劍的領悟,已達至以劍為心,人劍合一,劍我兩忘的境界,有此境界之人,年輕一輩不超過三人,你那便宜哥哥算一個,他的劍法另闢蹊徑,日後定能走在劍道巔峰,因他學得並不是劍法,而是如何讓自己成為一柄劍,恕我直言,他的劍法並不適合你。」

  凌汐池白了他一眼,嘟嚕道:「說了等於沒說。」

  可她心中卻也無比的承認這一點,蕭藏楓說得對,在這練武之上,她確實沒有苦心專研,逮著誰都想讓別人教她,學得雖多,卻都只是得其形不得其意,並沒有領悟出屬於自己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隻渾身漆黑的鷹飛了過來,乖乖的落在了蕭藏楓的手上,只見他熟練的從鷹嘴裡拿出一個鴿蛋大的東西,捏碎之後從中取出一張紙條來,蕭藏楓將紙條展開一看,嘴角展開一絲笑意,手上勁力一吐,那張紙已然碎成了一片片。

  蕭藏楓隨手向她一拋,紙屑如雪花一般洋洋灑灑的自她頭頂落下:「這麼就想走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再說走也不遲。」

  凌汐池疑惑的看著他,舌頭突然又打結了:「去……去哪裡?」

  直覺告訴她,去了鐵定沒好事。

  蕭藏楓伸手攬過她的腰,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凌汐池沒想到蕭藏楓的輕功也那樣的好,風在她的耳旁呼呼的刮過,她還來不及看腳下的行程,便已經來到了一片竹林,跟著蕭藏楓走了幾步,才發現竹林的中間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湖泊的中央,有一座小亭子,亭子的四周掛滿了白色的薄紗,昏黃的燈光至白紗中透過,射在湖面上,散發的粼粼的光,與慘白的月光遙相輝映。

  凌汐池不解的看向蕭藏楓:「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蕭藏楓指向小亭,語氣里有些看好戲的意味:「你沒有看見亭子裡面還有人嗎?」

  凌汐池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一道人影正坐在地上,那身影好熟悉,是……

  「冰冽!」她驚叫一聲,連忙捂緊了唇,好在冰冽似乎並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蕭藏楓笑道:「你怎麼不過去看看,冰冽他可是差一點就死了。」

  凌汐池一聽,再也顧不上許多,躍過湖面,直朝湖心亭而去。

  空氣中有濃濃的酒味,也有著強烈的血腥味,冰冽面向湖面坐著,英挺的背影透露出無限的蕭索落寞,一身黑色的披風上沾滿了鮮血,在他的四周,到處扔滿了酒罈子,甚至還橫七豎八的躺了十幾個人的屍體。

  看著這血腥殘忍的一幕,聞著熏人的血腥味,凌汐池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忙撲到欄杆上,乾嘔了起來,什麼都還沒有嘔出,緊接著又猛烈的咳了起來。

  冰冽終於有了一些反應,扭過頭來,看清了她之後,臉上露出殘酷悲涼的冷笑:「是你?」

  邊說又邊用袖子捲起一壇酒,除了封泥,便往嘴裡倒去。

  凌汐池一個箭步衝上去,劈手將他手上的酒罈搶了回來,急聲道:「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冰冽冷冷的看著她,嘲聲道:「不是你約我來的嗎?你們想殺我是嗎?」

  看著冰冽完全陌生的態度,凌汐池有些疑惑,聽冰冽的意思是說是她約他來這裡的,莫非有人冒充她約了冰冽嗎?

  她往蕭藏楓站的方向看了看,只見蕭藏楓並未離去,倚著湖岸邊一顆柳樹看著他們,凌汐池又看向冰冽,道:「冰冽,我沒有約過你,你殺的這些人是藏楓山莊的人嗎?」

  「對啊!」冰冽苦笑了起來,夜風陣陣吹過,他的聲音散入風中,幾不可聞,只是有種莫名的悲涼,直涼進人的心裡:「我明知你不可能會約我,也明知你不可能離開藏楓山莊,可我還是來了……你……夜涼了,你回去吧!」

  凌汐池看見冰冽這溫吞吞的樣子就來氣,急道:「我在問你呢?你為什麼要殺這些人,他們對你動手了嗎?你為什麼在這裡喝酒,驀憂呢?」

  冰冽冷笑著看著她:「關你什麼事。」

  凌汐池愣了一下,咬住嘴唇,反問道:「關我什麼事?對啊,關我什麼事呢?可是我想就算是陌生人,看著這種情況,也應該會關心一下吧。」

  「陌生人?」冰冽嘲聲一笑,抱著酒罈子灌了幾口酒,仿佛已經當她不存在,望著漆黑的天空,喃喃自語:「是啊,我們已經是陌生人了,可是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不需要你的關心,你快快走吧。」

  莫非這冰冽醉糊塗了?在和她賭氣。

  那她憑什麼要讓著他!

  凌汐池氣上心來,轉身便走,可是剛走兩步,心裡實在是不能說服自己就這樣放著冰冽不管,心道憑什麼你叫我走我就走,想到這裡,她又轉身走到冰冽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想把他拉起來:「夜深了,你該回家了。」

  冰冽一把將她的手拂開,聲音有些懊惱:「讓你走你就走,這裡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冰冽的力氣大得驚人,她並沒有設防,就那一拂之力,她被推倒了亭子的邊緣,身體一個不穩,直直的栽進了小湖裡。

  凌汐池暗怪自己失策,做什麼不好,偏要去和一個醉鬼較勁,可這該死的冰冽,下手也太沒輕重了,簡直一點紳士風度也沒有,她有些生氣,但更多的卻是莫名的悲涼,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曾與他生死與共,共同對敵,如今卻變成這副境地,不由得哀嘆一聲,當真是世事無常,時局多變。

  嗆了幾口水以後,亭子裡有一道身影一躍而下,抓著她的肩膀,翻回到了亭子裡。

  凌汐池被凍得瑟瑟發抖,只得蹲坐在地上,抱緊了身體,冰冽冷冷的瞧著她,她也不甘示弱的回瞪過去,問道:「冰冽,這樣你滿意了?」

  冰冽勃然大怒道:「你……你難道不會躲嗎?」

  看著冰冽漲紅的眼睛,凌汐池有些哭笑不得,回道:「我倒是想躲來著,可你也沒給我這個機會啊。」

  「你……!」冰冽怒吼一聲,嚇得她全身一抖,卻見他像個瘋子一樣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雙肩,厲聲道:「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你為什麼還要關心我呢?」

  凌汐池啞然,抬頭無聲的看著他。

  見她凍得抖個不停,冰冽眸子一緊,伸手扯下亭子上的一塊白紗,將她裹了起來,然後不知這冰冽突然又抽什麼瘋,像避洪水猛獸一般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拳頭在身側死死的握成拳,依稀可聞骨節捏得咯咯作響的聲音。

  凌汐池不明所以,伸著頭看向冰冽的側臉,問道:「冰冽,你究竟怎麼了,你不太對勁啊。」

  好一會兒,冰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回頭望著她,道:「凌姑娘,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很恨你,恨你在給了我溫暖以後,又輕而易舉的奪回去。」

  凌汐池一陣駭然,慌忙看向冰冽的臉,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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