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龍魂

  東方寂眼中透出精光，說道：「陛下稍安勿躁，此星身浴紅芒，老夫近來研究古籍天衍.昇鄆，發現了一段記載，在三百年前的昇鄆帝國有一驚才絕艷之人物，名琴無邪，傳此人出現之時天上也有紅星閃爍，在空中大放異彩，四方皆有異象發生，天火更是連綿數月不斷，此人天賦異稟，世所罕見，文治武功皆至巔峰，實乃古今第一人也。」

  寒戰天點了點頭，語氣中透著讚賞：「我也聽說過此人，確實為絕世奇才，只嘆不能與這等人物共存於世，實在遺憾，若能與他指點江山，豈不快哉，只不過，這紅星與琴無邪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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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寂道：「古籍所記載琴無邪乃昇鄆帝國護國大將軍，可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寒戰天做了一個願聞其詳的表情。

  東方寂接著道：「那便是昇鄆帝國負責鎮守護龍殿的聖影衛首領，這護龍殿裡有一物叫做龍魂，昇鄆開國君主凌帝正是因為有龍魂在手，號令天下，群雄百應，才得以一統天下，開國後，龍魂便被鎮守於王城深處，日日以帝國王氣供養，到琴無邪時，昇鄆帝國已歷經四百多年，後來昇鄆國破，琴無邪與龍魂皆不知所蹤，現如今這天上又出現一顆與他命相相同的紅星，冥室又頻有異動，老夫用龜靈占卜，卦象顯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即將現世！」

  寒戰天沉吟道：「莫非老師指的便是龍魂？我曾見過先祖手札，相傳龍魂為真龍之骨，得龍魂者可得天下，當初凌帝便是因為龍魂在手，才得以號令群雄，我瀧日國先祖也曾助凌帝征戰四方，九州才得以大統，也開創了一段十分鼎盛的太平盛世。」

  說到此處，他頓了一下，又接著道：「後因成帝暴虐無能，惹得群臣震怒，民不聊生，各地紛紛揭竿而起，天下遂分為瀧日、寒月、雲隱、浩垠、瀚海五國，一直紛亂至今，可昇鄆已亡國三百年，龍魂隨著琴無邪的失蹤也消失了三百年，老師確定世上真有龍魂這一物嗎？」

  東方寂微微嘆息了一聲：「據傳琴無邪一生都在追求無極，即長生之道，相傳他已掌握長生秘術，更是靠著龍魂突破桎梏，飛升成仙，又傳他功虧一簣，以身祭道，所以江湖上才沒有留下半點關於他的痕跡，但陛下應知琴氏一脈吧！」

  寒戰天略一沉思，道：「日出東方，琴絕天下，宇過天破，謝無常印，老師所說的，是武林四大家之一的琴家？」

  東方寂點了點頭：「琴家歷來神出鬼沒，宗族起源無從考究，但我近日研究古籍，上面記載琴無邪乃是一個武學奇才，一生自創武功無數，其中有一門具記載描述，很像琴氏的絕學火陽訣，由此可知，如今的琴氏一脈便是承襲了琴無邪的，而他們也一直在探索無極之路，與無啟族的輪迴之花不謀而合。」

  聽到無啟族三個字時，寒戰天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快的往事，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老師，無啟族十年前已滅，就連冥室里的輪迴之花圖騰也再無反應，這世間上真的存在無極嗎，您還執著於長生秘術嗎？」

  東方寂再也無法冷靜自持，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函，遞給寒戰天后，激動道：「陛下，實不相瞞，輪迴之花有重新啟動的跡象，並且據密探回報，此時江湖中又有了琴家人的蹤跡，如今天下動盪不安，他們卻在此時重現於江湖，恰逢這紅星出世，輪迴之花和龍魂或許都與這顆紅星有關，琴無邪或許也同無啟族有關，若是真是十年前那個丫頭回來了，我們必須先他們一步找到她，屆時若真能窺破長生之術，取得龍魂，陛下便可成為千古一帝，為這天地萬代之主……」

  東方寂越說越激動，語氣神色中帶著一種偏執的瘋狂，若是任何一個人看到他，必定覺得此人是個瘋子。

  寒戰天看著眼前神色激昂到快要手舞足蹈的老者，眸光閃了閃。

  十年前為了追求長生之術，他們曾心狠手辣地滅了一族，十年過去了，可他們仍舊沒有窺破那長生之術的真諦。

  原本以為十年已過，這份執著早已被時光擱淺，可如今一看，比之以前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可長生不死啊，有誰會不心動，不為之瘋狂呢？

  東方寂仰首看天，語氣中帶著莫名的敬服：「人生有涯而道無涯，凡人一生不過短短百年便成一輪迴，但天地間卻有能量能使斗轉星移，滄海桑田，我相信，若這種能量能為人所用，必然可突破生命的極限。」

  說罷，他又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回首看著寒戰天道：「十年前在血域魔潭，雖然我們最終還是功虧一簣，但能確定的是，輪迴之花確實有讓人長生不死的異能，如今冥室里的輪迴之花圖騰再次有了反應，必是能與它產生感應的人再一次出現了，十年前我們錯過了那個一體雙魂的女孩，我等了十年，終於又等到了，看來是老天爺眷顧我，讓我再有一個得償所願的機會啊！」

  說到這裡，他突然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夜空又叩又拜，此情此景，任誰見了都會大罵一聲瘋子。

  寒戰天表情有些掛不住了，伸手摒退了隱在暗處的侍衛，忙將他扶起，聲音又沉著冷靜下來：「若她真回來了，根據天象所示，她現在身在何方。」

  東方寂伸手拭了拭臉上殘留的淚痕，遙手一指，指向北方，沉吟道：「根據天象所示，此星身散紅芒，有浴火重生之勢，其出現處必然還是血域魔潭……」

  話音未落，他神色一凝，手掌微動，一股白色真氣霎時間在他的手掌心裡聚集，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