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枕邊風

  婁家破產那年，婁父出了車禍，雙腿殘疾，國內能治好婁父的屈指可數，傅司南的表弟傅煜川算一個。

  這些年婁父一直斷斷續續在治療，再有兩個月，就是最後一次手術。

  一旦停下來，舊傷復發，婁父可能連命都保不下來。

  傅司南提醒她：「婁璃，你要想清楚。」

  婁璃氣到顫抖：「你想都別想，傅司南，沒有你，我也會治好我爸。」

  傅司南輕笑出聲：「沒有我，你根本請不到主刀的醫生，更何況手術費還要至少兩百萬。婁璃，你以為你是誰，還能湊出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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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些時候，婁璃就給傅司南轉了筆手術費，數額不小。

  只是現在再去算這筆爛帳，恐怕她討不了好。

  婁璃咬牙，對著他只吐出一個字：「滾！」

  ……

  傅司南一走，張芳燕這才從樓上下來，不以為意地拉著她念叨：「男人嘛，就那麼回事，偶爾偷吃一回，你跟他計較什麼？婁家早就不如從前了，他至少能幫你治好你爸，回頭你進了傅家，也總比跟著別人強……」

  婁璃譏諷地打斷她的話：「他想娶的另有其人，他只是看中我的子.宮，想讓我給他生個兒子。」

  張芳燕驚了一瞬，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盯著婁璃吶吶地來了句：「你不跟他在一起，那你爸的手術怎麼辦？」

  婁璃隔應又煩躁，安撫她：「我來想辦法。」

  當天，她約了閨蜜陳若棠。

  陳若棠大學學的就是醫學，家裡頭也跟醫學沾點關係。

  多少知道些婁父的情況。

  她的臉色有些為難，嘆了口氣：「這個手術國內能操刀的人不多，傅煜川是一個，再有就是徐久硯，不過徐久硯這些年已經不怎麼主刀……」

  徐久硯。

  婁璃愣了下。

  陳若棠不知道她和徐久硯那檔子事，安慰她：「叔叔還有兩個月才做手術，就算傅煜川不肯動刀，也總能有辦法，你別急。」

  婁璃抿了抿唇，良久：「或許，我可以試試徐久硯。」

  陳若棠有些驚訝。

  聽完來龍去脈，她輕嘖了聲：「徐久硯這人很難搞的，倒是挺多人都想蹭上他，可他脾氣難琢磨，沒想到對你……」

  婁璃也挺意外，她這張臉能入徐久硯的眼。

  陳若棠又說：「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他好像前些年出了點事，這些年接手術的次數不多，只坐鎮醫院，聽說是手術後心裡負荷大。」

  婁璃：「嗯，我也只是試試看。」

  「他這人挺神秘的，我們也沒他的聯繫方式，聽說這段時間在A大和省院露過面……」

  聽了陳若棠的話，她隔天去了A大碰碰運氣。

  徐久硯是A大的榮譽教授，可要見到他並不容易。

  婁璃去了幾回都沒見著人。

  她有些後悔，沒接徐久硯的那張名片。

  後來跟圈子裡的人打聽了，才知道徐久硯在醫院工作。

  她打了車去醫院時，辦公室門口，一個挺漂亮的女醫生查完房，正跟徐久硯搭話。

  「這幾天忙的連軸轉，我們這些倒還好，徐醫生才是真辛苦了。」

  徐久硯臉色平靜，隨口應了句：「還好。」

  「那一會兒徐醫生不忙的話，也給我看看，我這兩天胸口有點疼……」

  女人嗓音嬌嬌俏俏，話里暗示意味明顯。

  徐久硯看了她一眼，笑了下：「我是外科醫生，看不了內科。」

  拒絕的話很乾脆。

  女人聰明地明白過來，也不再糾纏，找了藉口離開。

  徐久硯沒折回辦公室。

  像是才注意到婁璃，他目光停在她身上，淡淡地：「後悔了？」

  婁璃愣了下，有些艱難地開口：「我……」

  她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徐久硯頓住，眼皮輕抬：「有事？」

  婁璃點點頭：「我爸需要做個手術，我想請您幫我個忙。」

  她把病歷遞給徐久硯，徐久硯沒接，瞥了幾眼：「我接不了。」

  婁璃有些不甘：「是因為傅司南嗎？」

  他斜睨了她一眼，隨口解釋：「和他沒關係，受益太低，風險太大。」

  婁璃想起陳若棠說過的，徐久硯像是經歷了什麼，每次手術後心理負荷巨大，漸漸很少主刀。

  她咬了咬唇，「徐醫生，如果我願意……」

  後半截，她有些說不出口。

  徐久硯卻明白她的意思，暼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心不甘情不願的事，沒什麼意思，女孩子還是少拿身體當籌碼。」

  婁璃明白過來，徐久硯這人涼薄的很，男歡女愛，當個炮.友他不介意，可真要做什麼交易，他反倒沒什麼興趣。

  婁璃被他說的臉一熱，有人找上徐久硯，目光異樣地看了她一眼，她沒好意思多留，轉身離開。

  來找徐久硯的同事掃了眼婁璃離去的背影，笑著看向徐久硯，誇了句：「那姑娘挺漂亮的。」

  徐久硯不置可否：「還成。」

  「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考慮考慮？」

  「她不適合。」徐久硯又想到她方才仰頭求他時，露出的纖長脖頸，又頓了下，「不過，確實挺對我胃口。」

  尤其是求他時的樣子，挺勾人的。

  同事看他的模樣，同為男人，也明白過來。

  當不成妻子，也不妨礙有點什麼。

  「也是。」他笑了下，語氣曖昧，「聽說你過段時間接了個手術，這種事正好放鬆。」

  徐久硯不置可否地挑挑眉，他手機微信鈴聲響了下。點開微信，置頂的那位很快把一張病歷發了過來。

  徐久硯垂眸，默默點開掃了眼。

  接下來有幾天，婁璃沒再去找徐久硯。

  她私底下聯繫過傅煜川，男人委婉地推開拒絕：「婁璃，你應該知道，我當初是因為我表哥的原因才接下的。你不過和他鬧了點小矛盾，撒個嬌低個頭，也沒什麼過不去的，何必拿伯父的命開玩笑，再說除了一張結婚證，之後什麼不是你的。」

  婁璃沒忍住，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去他大爺的。

  傅家沒一個正常人。

  她乾脆地掛了電話。

  之後又托人四處打聽關係。

  可惜，這手術確實難做，她實在沒了辦法，轉頭又想到徐久硯。

  都說枕邊風。

  徐久硯到底對她還是動了心思的，她就不信，吹不到徐久硯這股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