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你有幸見到
2024-04-29 21:35:43
作者: 一匹青瓦
「好!」姜知深沒有托大,這個劉明謙絕對是一個極為可怕的人物,不容大意。雖然王伯恩敗了,但卻並不說明他就很弱。相反,姜知深與其一戰,消耗極大。所以,姜知深可不想以現在的狀態與劉明謙一戰,他是自信,而不是自大。
就地盤坐了下來,姜知深開始恢復體力,他相當放心,有韓飛在,他相信沒人能夠趁機偷襲到他。事實上韓飛即便不出手,就站在那裡,也對一些心有不軌之人,形成了極大的震懾。韓飛如今是踏虛境八重天的修為,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未能破入蛻凡境,但一想到他以往的戰績,很多人都頭皮發麻。眾人明白,即便是突破失敗,韓飛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擊敗的。恐怕也只有王伯恩、劉明謙這樣的天才人物,才膽敢挑戰韓飛。
在姜知深調息的時候,王伯恩從地底深處沖了出來,他渾身是血,披頭散髮,模樣極為狼狽。此時觀他氣息,異常的萎靡,顯然是在剛才的一戰當中受創極重。他深深地看了姜知深一眼,道:「這一次,是我輸給了你,卻不是王家輸給了你。我的鎮魔十步,僅僅修煉到第九步,還未完全掌握,而你的鎮仙步,卻已然熟稔,所以,我敗了。下一次,我絕不會敗!」
說完,王伯恩又看向韓飛,隨後咬了咬牙,不甘地踏虛而去。本是為了幫自己父親拾回臉面而戰,沒想到,自己卻大敗於此,王伯恩自然感到不甘。為自己的父親,也為自己。
韓飛再次看向劉明謙,隱隱有了些熟悉的感覺,他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人。於是,韓飛問劉明謙道:「你是北域劉家之人?」
劉明謙咧嘴一笑,道:「整個南域,幾乎都沒有人認出我的身份,沒想到你竟然看了出來。」
韓飛心道果然如此,他繼續說道:「曾經有一人,名為劉溯煬,我看你與他的模樣,有著幾分相似,且氣息也有共同之處。不知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劉明謙眼睛虛眯了起來,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我父親。」
韓飛聞言微微一怔,這劉明謙,竟然是劉溯煬的兒子。如此說來,豈不是當初劉溯煬來到南域之時,便已經有了子嗣?人說虎父無犬子,果真是有幾分道理的。當初劉溯煬雖然敗給了楊雲空,但他絕對是年輕一輩當中極為可怕的人物,沒多少人能擊敗他。如今劉溯煬的兒子,似乎也相當強大,年輕一輩當中,能夠與之相比的人,恐怕不多。劉明謙的修為在踏虛境八重天,對於其他年輕武者來說,可能很高,所以他們看不出劉明謙的深淺。但韓飛卻能夠看出,劉明謙很不簡單,若是同處一輩的話,說不定他比當初的劉溯煬,更為可怕。
聽到韓飛還記得劉溯煬,似乎劉明謙心中頗有些觸動,話便多了起來。他說道:「當初我父天縱之姿,在北域近乎同輩無敵,沒想到來到南域之後,卻遭遇了大敗。而戰敗的結果,便是生死道消。聽聞我父遇到了兩位大敵,一自然便是那楊雲空,而另外一人,便是你韓飛。所以,我會先將你擊敗,再去往東域,斬殺楊雲空。」
韓飛聞言搖了搖頭,道:「你確實有幾分實力,但境界太低了,想要於我一戰,還需要追趕多年。如今楊雲空恐怕已經是蛻凡境中的高手,你想要殺他,也得追趕多年。至於之後能否完成你所定下的目標,這可就是兩說了。」
劉明謙忽然笑了,口中說道:「你果然不愧是當年我父的大敵,即便是突破失敗,也還如此驕傲。不過,我卻不認同你的話,雖然我敬重我父親。但是,若是處在相同境界,我想我父是比不過我的。所以,如今我是踏虛境八重天修為,你也是踏虛境八重天修為,要擊敗你,並不是不可能。」他乃是年輕一輩的天才人物,對自己相當自信,即便是無比地敬重自己的父親,但仍舊是認為,若是處於相同境界,其父不如他。所以,他認為,如今他已經與韓飛處於相同境界,已經具有挑戰韓飛的資格了。
韓飛沒有解釋什麼,不說劉明謙與他境界的差距太大,便是處於同樣的境界,韓飛也有不敗的信心。如今的他,可不僅僅是踏虛境八重天那麼簡單。凝練修為,反覆磨練,除了境界,韓飛的一切,都早已經和蛻凡境的武者相同了。只不過,他的靈氣修為,還未突破到蛻凡境而已。
消耗了幾顆靈石與幾株靈藥之後,姜知深終於是快速地恢復了狀態,劉明謙緩緩來到了姜知深前方。兩人相互對視,眼中的戰意,越來越濃。
「你,不過是我修道路上的一顆絆腳石而已。擊敗你,再敗韓飛,這南域,便沒有繼續停留下去的必要了。」劉明謙開口說道。
「是嗎?如此看來,你註定要永遠留在南域了。」姜知深針鋒相對。兩人都是天才人物,對自己有著強大的自信,輕易不會認輸。
唰!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了,一出手,便是致命的招數。
轟隆!
也不見兩人是如何發出的攻擊,只見到驚天的爆炸出現,無數的巨石飛出,射向四面八方。兩人在巨石當中奔行,不斷出手,朝著對方猛攻而去。在那煙塵當中,兩人的身形不甚明了,唯有那些實力強大,眼力極好的人,才能夠察覺到兩人的動作。那些弱些的武者,即便是探出神魂觀戰,卻也很難捕捉到這兩人的身形。
戰場當中,天地靈氣如同潮水一般涌動,其間夾雜著各種奇異的道紋。這些大道之深,竟然令很多上一輩的武者都難以理解,一時眾人感慨萬分,這兩人,不愧是年輕一輩當中,極具代表性的強者。
嘭!
忽然,一道身影從戰場當中急速射出,在地上犁出了一道巨大的溝壑。
「那是…姜知深!」眾人驚呼一聲,之前姜知深與王伯恩一戰,所展現出的戰力,令很多人佩服。然而,如今他與劉明謙一戰,竟然處於了下風。這麼快,姜知深就要落敗了嗎?
劉明謙從那煙塵當中飛出,朝著姜知深追擊而來。他在虛空中踏步,來到姜知深上方,舉起拳頭便朝著姜知深砸落而下。
忽然,姜知深腰部扭轉,直接一個鞭腿掃出,掃在了劉明謙的身上。剎那間,劉明謙便砸進了地底,山石破裂的聲音不斷響起。一腿掃出,姜知深抽身後退,警惕地望著前方,同時不斷調整氣息。劉明謙,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明顯比王伯恩勝出許多,剛才,他幾乎是被對方壓著打。
轟!
一道寬達數十丈的光柱從地底射出,地面上,便出現了一個寬達數十丈的深坑。劉明謙完好無損地從地底走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隨後望向姜知深,道:「比我想像的,要弱不少,既然如此,那便結束戰鬥吧。」
眾人聞言心驚肉跳,姜知深的強大,眾人有目共睹,這劉明謙,竟然說姜知深太弱,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有人說道:「如此強大的姜知深,竟然這麼快便落了下風,這劉明謙,會不會是在以踏虛八重天的修為壓制姜知深?」
勿怪有人會如此懷疑,姜知深乃是踏虛境五重天的武者,擁有那樣的戰力,幾乎已經超出了眾人的想像。這樣強大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快便在同階的戰鬥中處於了下風?於是有人便懷疑,那劉明謙並未壓制境界,而是直接以踏虛境八重天的修為,與姜知深對戰。
然而,當眾人如此懷疑的時候,身為姜知深義父的韓飛卻搖了搖頭,道:「劉明謙已經壓制了修為,如今的他,確實在以踏虛境五重天的修為與知深戰鬥。只是他的戰力確實太強了,所以你們才會如此以為。」
眾人聞言,皆是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劉明謙,還當真是強大。韓飛對此,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觸,雖然姜知深處於了下風,但真正的戰鬥,卻不是這樣就能定義勝敗的。並且,那劉明謙雖然壓制了境界,但由於他已經處於踏虛境八重天了,所見所感,都不是姜知深能比的。所以,正如之前的王伯恩所說,即便壓制了修為,他們同樣占了一些姜知深的便宜。
在觀戰者議論的時候,劉明謙已經捏印,化出了一口靈氣大鐘。他將大鐘鐘口朝著姜知深,隨後在那大鐘之上猛然一拍,一股無比強大的鐘波便席捲而出。
鍾波襲來,姜知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顯然已經受創。眾人見到,在姜知深的嘴角,已經有一絲血液滲出。
一擊令得姜知深受創,劉明謙毫不停手,直接衝上前去,雙手舉著大鐘,砸向姜知深。
姜知深深吸口氣,抽出了靈劍,隨後猛然斬出。這是他之前已經施展過的破滅斬,極其凌厲,那劍芒橫空而去,斬在了劉明謙化出的靈氣大鐘之上。
然而,劍芒擊中大鐘,卻僅僅是讓得大鐘發出了一聲轟鳴,並無損毀。劉明謙雙手抱鍾,直接朝著姜知深砸去。姜知深臉色微變,以劍抵擋劉明謙的攻擊。結果,劍身在那巨大的力道之下彈了回來,砸在了姜知深的胸口之上,令得他倒飛了出去,口中咳出幾口血來。
眾人震驚地望著場中,劉明謙簡直太強了,此時他雙手抱鍾,宛若一尊不敗的戰神。眾人看了看韓飛,若是姜知深落敗的話,那麼,劉明謙接下來便會挑戰韓飛了。這兩人,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然而,他們卻見到韓飛一臉的平靜,仿佛那正大口吐血的少年,並不是他的義子一般。
一旁的小胖子潘勇有些緊張,他問道:「韓飛前輩,若是那劉明謙擊敗了姜知深,趁機下殺手的話,可就糟糕了,你不上去阻止嗎?」
韓飛平靜地說道:「他們的戰鬥,不會這麼快就結束的,你看著便是。」
姜知深稍稍調整了氣息,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這劉明謙,比他想像的強大得多。若是大意的話,說不定今日真的會落敗。自己落敗倒是沒有什麼,若是令得劉明謙有挑戰自己義父的機會,那可便是大罪了。雖然自己明白,劉明謙遠不是義父的對手,但只要他挑戰了義父,那便是對義父的一種侮辱!
這,是他姜知深,決不允許出現的情況!
嘩啦!
姜知深揮動手中的靈劍,斬出了一道道猶若天河一般的劍芒。眾人甚至懷疑,那已經不算是劍芒了,那是一條劍河!姜知深每一劍斬出,便如同有一條大河掛於天上,那河水朝著懷抱大鐘的劉明謙洶湧而去。
當!
鐘聲幽幽,仿若來自九霄,劉明謙懷中的大鐘消失,其嘴角亦是溢出了鮮血。不過,姜知深所斬出的條條劍河,亦是消失不見。而眾人更是駭人地發現,在這樣猛烈的劍招之下,姜知深手中的靈劍,竟然承受不住那種可怕的威勢,寸寸斷裂開來。
「鎮仙步!」姜知深心中清喝一聲,隨後向著前方一步踏出。
轟!
一直巨大的腳從天而降,踏向了劉明謙,並且,其上還涌動著極為可怕的波動,生出了極強的壓迫之力。
然而,之前擊敗王伯恩的鎮仙步,這一次竟然未能建功。只見劉明謙猛然一拳轟出,直接令得那巨大的腳掌一滯,隨後其身形閃動,從那巨大腳掌的覆蓋範圍當中走了出來。
轟隆一聲,那巨大腳掌壓落,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腳印,而劉明謙,卻是在這可怕的攻擊下毫髮無損。
「收回剛才的話,你還是不錯的,值得我全力出手!」劉明謙的臉色,也略微凝重了些,雖然姜知深的戰鬥意識,以及對大道的領悟上面,比他略有不如。但是,其對所修煉秘術的掌握,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不得不讓他鄭重以對。
「你很幸運,能夠敗在我最強手段之下!」劉明謙說道,神色肅穆。
姜知深扔掉了手中的劍柄,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竟是咧嘴一笑,道:「同樣的話也送給你,你們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義父究竟交給了我什麼手段嗎?嘿嘿,今日,你有幸能夠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