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拜師

  韓飛依稀認出了此人的身影，當初在長明秘境當中，正是此人施展手段，從那黑色的骨人手中奪走了菩提子，是個極其強大的人物。剛才所見到的這些人當中，此人的實力恐怕是最為強大的那一個。

  「此人向來孤傲，與內院的各位前輩不怎麼交流。我聽聞過許多關於他的傳聞，但不知道真假，只知道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天松老人傳音道，這讓韓飛心中凜然，能夠讓天松老人如此忌憚，此人的實力相當不簡單。

  「天松前輩，我以前在長明秘境當中看到過他，他的身法，似乎與殺生門的身法極為相似，兩者間有什麼關聯嗎？」韓飛詢問，以前他被殺生門的弟子刺殺過，雖然那些人的身法只學到了一點皮毛，但也能夠看出與這黑影身法的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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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松老人驚異地看了韓飛一眼，道：「沒想到你看出來了，不錯，有傳聞說，他以前正是殺生門的弟子，從小被殺生門培養，是殺生門的神子。但不知怎麼回事，後來黑影叛出了殺生門，創立了商，如今住在學院，和我們的身份一樣，是學院的長老。」

  「學院還真是一個非凡之地，似乎人間界與天界有過什麼約定，因此達到不死境的強者，都得去往天界，這便是所謂的破碎虛空，白日飛升。所以，通常來講，人間界是不存在境界高於蛻凡境的強者的，但這天辰學院當中，卻有這麼多境界高於蛻凡境的強者，當真不可思議。」韓飛不停咋舌。

  天辰學院中的這些長老，韓飛已經見過的，以及那些閉關韓飛未見到的，無不是實力強大到極點的人物。每一個人，都有著不一般的故事，每一個人，都擁有驚人的實力。這麼多的長老聚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韓飛非常不解，但他卻沒有詢問，因為他知道，有些辛秘，不是現在的他能夠知道的。便是詢問了，這些強者恐怕也不會告知他。

  名為黑影的強者自然也看到了韓飛他們，他扭過頭來，朝著韓飛他們點了點頭，隨後身影淡化，消失不見。

  「果然可怕！」韓飛咋舌，他根本就不知道黑影是怎麼消失的。

  「你先在此歇著，等天彧前輩回來，我再來叫你。」天松老人對韓飛說道，隨後轉身欲走。

  「天松前輩請等一下。」

  「你還有什麼事嗎？」天松老人轉身。

  韓飛道：「以前晚輩去過東域，在那裡見到過一個手持重劍之人，其劍法異常精妙，化繁為簡，往往一個簡單的招式，便擁有著極為可怕的威能。他的名字叫做曹鎮，不知他是否是前輩您的弟子？」

  當初在天麓帝國的時候，韓飛認識了不少人，而其中曹鎮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曹鎮的劍法精妙絕倫，即便是現在的韓飛，回想起來，也會覺得那些招式異常精妙。曹鎮那時候，早已突破到了踏虛之境，對與天麓帝國年輕一輩的爭鬥已經沒有了多少興趣。那時候的他，實力就已經超過了許多老一輩的踏虛境武者，其志不在天麓，而是更為廣闊的天地。

  韓飛斷定，即便是到了其他地方，曹鎮也定然是極為驚艷的人物。當初韓飛與天麓帝國的一眾年輕高手一起並肩作戰，結下了友誼，現在韓飛還時常想起這些人。只是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能夠與他一起，在武道上走出更遠。或許有人會繼續向前，發出耀眼的光芒，或許有人會落敗，就此止步，徒嘆奈何。

  「哈哈！」聽到曹鎮的名字，天松老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小鎮是我在南域行走時，無意間發覺的好苗子，他完美地繼承了我的劍法，是個不錯的小傢伙。相信假以時日，小鎮能夠擺脫我的影響，走到我的前面去。沒想到你認識小鎮，我也有很多時日沒有見到他了，不知道他如今在東域如何了。」

  「果然是天松老人的弟子！」韓飛暗道，曹鎮的戰鬥風格與天松老人太像了，說他不是天松老人的弟子，韓飛都不會相信。見天松老人流露出些許想念的情緒，韓飛說道：「天松前輩放心吧，曹鎮他實力不俗，肯定能在東域大放異彩的。」

  天松老人談了幾句後便離去了，韓飛帶著小寶和小東安靜地坐在這邊，沒有去叨擾這些強者。既然剛才煉星聖王已經說過可以幫助小寶了，韓飛也就不再多耗費力氣去接近他們。此時這些強者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若是貿然打攪，反而不美。

  時間悄悄流逝，轉眼兩個時辰過去了，韓飛也沒有藉此修煉，他靜靜地望著周圍的竹林，享受這難得的靜謐。

  不多時，天松老人返回，告知天彧已經回到學院。隨後韓飛便跟著天松老人，來到了一處小木屋外。咯吱一聲，小木屋的門一下子打開，裡面傳出了一個韓飛熟悉的聲音：「進來吧！」

  天松老人告退，韓飛走進了木屋當中，當看到裡面的人之後，韓飛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木屋中的人滿頭白髮，明明是中年男子模樣，身上卻有著一股暮氣，正是當日在玄武山脈當中救下韓飛他們的白髮男子。

  「韓飛見過前輩。」韓飛對白髮男子施大禮，他很感激此人，當日若不是白髮男子，韓飛和清音他們，恐怕就得死於泥坤之手了。

  「你應該知道了，我叫做天彧，是南域的鎮守者。」

  「鎮守者？」韓飛疑惑，鎮守者是做什麼的？

  不過，對於韓飛的疑惑，天彧卻沒有多說，他繼續道：「雖然你已經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但是，卻缺少一個引路之人。若是僅憑自己去闖的話，恐怕會撞得頭破血流，還會走不少彎路。雖然走彎路不一定不對，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你四處探索了。今日找你來，就是想要問問你，是否願意讓我做你的引路人，若是願意的話，即可拜我為師。」

  韓飛面色一喜，天彧的實力，絕對比煉星聖王等人還要高一個層次，若是拜他為師，好處是無法想像的。這樣的強者願意收自己為徒，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不說將來自己武道之路會走得更為穩當，只說自己想要返回地球，可能天彧那裡就有方法。

  「你先不要急著答應，要好好地想一想。以你的情況來看，我想要作為你的老師，還差了很遠。」

  「前輩說笑了，您擁有這樣強大的修為和實力，恐怕世上都難得找到幾人與您比肩，做我一個小小的踏虛境武者的老師，綽綽有餘。」

  天彧搖了搖頭，道：「以後你便會知道，我所說不假。我修道萬載，便達到如今的境界，而後便止步不前，再難寸進。空度億萬歲月，前輩們所達到的至高境界，我唯有仰視而已。我做你的老師，或許有些狂妄，但如今的你確實需要一位領路人。如何抉擇，全在於你。」

  「空度億萬歲月？」韓飛倒吸一口涼氣，這位天彧前輩，到底活過了多少歲月啊！韓飛難以想像，一個人怎麼可能活這麼久？之後韓飛沉默下來，根據天彧和清音等人的反應來看，韓飛身上絕對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麼，韓飛不得而知，天彧等人不說，想必韓飛詢問，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過了半晌，天彧問道：「你想好了嗎？」

  韓飛毫不猶豫地跪拜了下去，道：「弟子韓飛，見過老師！」

  「好！既然你拜我為師，那麼今後，我天彧便是你的引路人。」天彧點頭，「你應該也知道了，人間界的大道法則並不完善，不過，生於道則並不完善的世界，不一定就是壞事，特別是對於你來說。生於道則有缺的世界，將來感悟了完整的大道，對你所要領悟的東西，會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雖然這世界的道則是不完善的，你卻需要弄清楚完善的道則。今天，我就與你講一講這天地大道的基本。」

  韓飛安靜地坐在一旁，洗耳聆聽天彧講道。

  「夫天地大道，滋於天養於地，萬物所歸也……」

  「……武者感悟天地大道，藉此修行，壯大己身。當對道則的感悟達到一定的程度，便可操縱道則，讓天地大道為我所用。最終可改天換地，超脫而出，凌駕於萬物之上，實現永恆。」

  韓飛聽罷天彧對道的講解，不由得呼吸急促，心潮澎湃。天彧不愧是超過了聖王的強者，所講解的大道，帶給了韓飛不一樣的啟迪與震撼。那一瞬間，韓飛眼中的世界仿佛都變得不同了。韓飛知道，這不是天地變了，而是自己的心境變了，眼界變了。

  只一剎那，韓飛便明白，自己拜師天彧，是最為正確的選擇。天彧哪裡是他自己所說的空度歲月，他的成就，幾乎可令所有人仰望了。若是韓飛自己慢慢摸索，不知道要耗費多長的時間，才能夠明白這些關於道則的基本知識。

  韓飛對著天彧一揖到底，他明白，天彧教給他的東西，或許不能讓他修煉更快，也不能讓他的實力突飛猛進，但卻能讓他受用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