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那一道火苗

  枯木眼中閃過一道異芒，他說道：「說實話，如若不是你擁有祖脈，以你這樣的天賦，我很想將你收為弟子。有能力，有智謀，在將來的大世中，你能走出很遠。可惜，你我在對立面上。給你說這些，一方面是惜你這樣的人物難以久活，還有一方面，那面是上古的一個傳說。傳說中，想要奪舍天賦達到極致的人，自身必定會遭受無形的天罰，無人能夠躲過。今天我才明白，這個傳說是真的，我落得現在這樣的地步，不就是這最好的說明嗎？所以，其實我並不怎麼怪你。」

  「明白了！」韓飛點頭，他後退幾步，體內靈氣瘋狂運轉，神魂緊繃，隨時準備應對枯木的進攻。雖然知道自己和枯木的實力相差得太遠，但是韓飛卻不會放棄，即便是必死的結局。

  這，是一種生存的態度！

  枯木輕蔑一笑，道：「可惜，可嘆！」隨後，他眼中射出一道精芒，整個人成了一種空靈的狀態，韓飛接觸到那種眼神之後，瞬間失去了抵抗之力。

  那是怎樣的一種浩瀚，韓飛能夠感覺得到，若是那種力量湧出，足以蒸乾大澤，足以崩塌一切山嶽。僅僅是一種威壓，便讓韓飛動彈不得，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此時韓飛才真正明白，枯木到底有多麼恐怖，他能肯定，即便是自己拿著伏黎銅鏡，也難以和枯木對抗。

  嗡！自枯木額頭中走出一個小人，和枯木一模一樣，他面帶微笑，從容邁步而來。這是枯木的魂魄，他這等境界，魂魄即便離開了肉身，也能夠長存下去。魂魄枯木渾身散發著精光，如一尊大佛降世，照亮了乾坤，他一步步走來，要邁進韓飛的魂海。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一切都成了空？」韓飛難以動彈一指，連著神魂都被枯木禁錮了，他想要催動魂刃三千，但卻無能為力，根本就不能動用神魂。

  「苦心經營如此之久，既然上天要我現在動手，那我也唯有遵從。」枯木背負雙手，輕鬆一步，自韓飛額頭而入，進入了韓飛的神魂之中。

  在韓飛的魂海之中，枯木立於上空，俯瞰著整片魂海。「對於這個境界的武者來說，魂海稱得上是浩瀚了，多好的苗子，真捨不得啊！」枯木自語。在枯木的正前方，由魂魄形成的韓飛怒吼，想要攻擊枯木，然而一陣嘩啦啦的響動，無數的秩序神鏈從四面八方而來，瞬間將韓飛捆縛，讓他再難動彈。

  「蒸乾這片魂海，祖脈之體就屬於我枯木了！」枯木喃喃，眼中有掩飾不住的興奮。他在韓飛的魂海中邁步，眼睛掃向四方，仿佛在欣賞自己的行宮。

  

  「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啊！」韓飛大吼，生死一瞬，極力反抗，想要將身上的秩序神鏈掙斷。其實他知道，今日多半休矣。

  枯木並不理會瘋狂掙扎的韓飛，他在韓飛的魂海中從容邁步，不時發出一聲驚嘆，滿意地點點頭。「想我枯木，心性韌性皆不弱於人，唯一所欠缺的，便是一具無上的肉身。肉身的不足，讓我吃了不知多少苦頭。歷經千辛萬苦，我才終於達到了這樣的地步，然而也因為肉身的不足，我的修為被限制在了這一境界，再難有寸進。不過，而今大不相同了！我枯木，也有了一具無上的肉身，可比肩遠古的絕世天才！從今以後，我枯木的武道一片坦途，將成為後世唯一一個走上武道絕巔的人。我將長存於世，光耀萬古！」枯木先是呢喃，最後大吼起來，狀若瘋狂，令韓飛心中發涼。

  嘭！枯木出手了，他手中捏印，打出道道神火，灼燒韓飛的魂海。

  「啊！」魂魄形態的韓飛本就脫胎於魂海，魂海受到攻擊，他自然也痛苦萬分。這種痛苦難以形容，是最恐怖的疼痛，比之肉身的痛苦更甚千百倍。韓飛極其難受，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般。

  「死去！還不如死去！」韓飛痛苦低吼，這種痛苦，幾乎無人能夠承受，那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感受。韓飛甚至想直接散去自己的魂魄，遠離這種痛苦。然而，他僅存的一點理智卻告訴他，不能那樣做，只要一刻未死，都有生的希望。

  韓飛的魂海一點一點消失，化作無形的東西消散開去，這是一點一點在磨滅他的魂魄，是最為殘忍的折磨。枯木滿臉的興奮，他手中印法一變，浩瀚大海浮現，漂浮在了韓飛的魂海之上。這是枯木的魂海，浩瀚無邊。韓飛的與之相比，簡直就是水滴之與大澤。枯木的魂海一出，便直接霸占了韓飛的魂海空間。

  「年輕的感覺！強大的感覺！」韓飛眼中滿是興奮，他將魂海放出，已經勉強能夠掌控韓飛的身體了。那種年輕的感覺讓他高興得渾身顫抖，而他所說的強大，自然不是比他之前還要強大，而是一種感受，一種同境界無敵的感受。

  「沒有希望了嗎？」韓飛意識開始模糊，他的魂魄早就不能支撐他化生為人形，唯余殘存魂海還有一絲漣漪。面對境界遠超他的枯木，韓飛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即便再天才，即便再睿智，也無用，這種時候，實力，便是一切。

  這是枯木的希望，這是韓飛的絕望。

  韓飛的意識漸漸沉寂，他的魂海幾近蒸乾，被分成了幾十個大大小小的湖泊，以尋常道理來講，韓飛已經死去了。

  「哈哈！」枯木大笑，「今後的天下，是我枯木的天下！」

  韓飛的魂海，化作點點星光，逐漸消散。一切，仿佛都將歸於寧靜。

  而就在此時，一小小的火苗自韓飛的魂海當中露了出來，它微微跳動，看起來平常無奇，然而卻仿佛能夠燒塌諸天。

  「嗯？」枯木轉頭，他感受到了一種威脅。枯木一步便踏了過來，他望著那道火苗，露出了思索之色，不過，想了很多，他卻並沒有頭緒。

  「管他什麼東西，磨滅便是！」枯木冷哼一聲，對自己被一道小小的火苗嚇住十分不滿。他輕輕彈指，一道璀璨霞光飛出，擊向那道火苗。

  霞光擊在了火苗之上，然而，卻是泥牛入海，沒有引起一點漣漪，未能對那道火苗造成絲毫威脅。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枯木皺眉，他不信邪，直接對著火苗一掌拍出。

  無聲無息，枯木的手穿過了那道火苗。

  不，準確的說，是那道火苗穿過了枯木的手。枯木並未注意到，他的手掌之上，出現了一個前後通透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