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於喬氏流產

  雖然已經涼了，可於喬氏還是覺得這是難得的美味佳肴。

  「英兒，你吃吧，娘不餓，不喜歡吃這個。」

  於英兒明顯不相信，兩個人相互推讓的時候，於蘭氏忽然從門口躥了進來：「你們兩個幹嘛呢！居然敢吃獨食！」

  於英兒看到於蘭氏來了，嚇得瞬間一個激靈，她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雞蛋，直接將雞蛋整顆塞進了嘴裡，於蘭氏見於英兒還敢繼續吃，於蘭氏氣得雙手發抖，呼哧帶喘的上前，從一旁抄起一根雞毛撣子上前，罵道：「我讓你偷吃，讓你偷吃！」

  「啊！」於英兒被雞毛撣子抽在身上，疼的立刻哭了起來，可她依舊捂著嘴，生怕嘴巴里的雞蛋會掉出去。

  「不要，別，別打我的英兒！」於喬氏看到於英兒挨打，原本瘦弱的婦人忽然奮起，將於蘭氏整個人推搡在地，將於英兒的小身體死死抱在懷裡。

  於蘭氏沒想到，在自己的磋磨下，向來懂事溫柔的兒媳婦居然會反抗，於蘭氏咬牙切齒，從地上猛的爬起來，瞪大眼睛繼續抽人：「好啊，你居然還敢跟我動手，反了你了！」

  於蘭氏的雞毛撣子不斷的落在於喬氏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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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喬氏的臉色慘白，不停有冷汗從她的面額上滲下來，滴落在於英兒的身上。於英兒看向自己的母親，她害怕的想要保住於喬氏，卻發現於喬氏的身上已經有血滲出：「血，是血！」

  「娘，娘！」

  「娘你別出事，嗚嗚嗚……」於英兒看著身前的於喬氏，於喬氏早已經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於蘭氏雙手顫抖，意識到於喬氏出血了以後，兩條腿止不住打顫，她忙丟開了手中的雞毛撣子，顫抖的衝過來：「兒媳婦，兒媳婦，你，我去這麼多血，我的大孫子，我的大孫子！」

  於蘭氏慌了神，立刻朝外面跑出去。

  「大夫，大夫！」

  於蘭氏慌張的大喊，那廂，葉卿棠正在屋內準備午飯，聽見外頭的動靜，葉卿棠好奇的走了出去，卻聽到有人說：「於喬氏見紅了！」

  「於喬氏的肚子都五個月了，怎麼突然見紅了？」

  「是被她那個婆婆給打的，那老婦人的心是真的黑啊。」

  「眼下於喬氏肚子裡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也不知道於喬氏怎麼樣……」

  聽聞此，葉卿棠一陣心驚，她叮囑司馬承錦，讓他好好在家不要到外面亂跑，自己則去了趟於家。

  於家。

  於蘭氏已經將村裡的赤腳大夫請來，大夫顫抖著手替於喬氏把脈，不停的搖頭：「不行啊……」

  「什麼不行，您可是我們這兒最好的大夫了，您可一定要救我的大孫子啊！」於蘭氏雙手合十，不停的搖晃，「我們於家三代單傳，就靠著這個孩子了！」

  「這……」

  葉卿棠站在人堆里往屋裡頭看。

  【這個於蘭氏真噁心，自己把於喬氏打成了這樣還好意思求人！】

  【於喬氏的臉這麼白，出這麼多血估計於喬氏都活不成了，她居然還好意思保孩子？】

  【要不是因為她，於喬氏怎麼可能流產！】

  【於喬氏若是死了，於英兒怎麼辦啊……】

  葉卿棠看著這一幕，咬咬牙，嘴比腦子還要快：「都讓開，我能救人！」

  葉卿棠上輩子是學醫的，於家雖然大部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於喬氏是個好人，她不忍心讓於喬氏就這麼死了。

  於蘭氏聽見有人發話，立刻激動的回過頭去，待看到葉卿棠的臉後，於蘭氏的臉色瞬間耷拉下去，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就你？你自從來了我們桃源村，四體不勤五毒俱全的，你會救人個屁！」

  葉卿棠懶得理於蘭氏，擠開一旁的大夫，開始替於喬氏把脈。

  「孩子保不住了，我現在要幫她把死胎生下來，不然於喬氏也得死！」葉卿棠當機立斷，正打算動手接生，卻被於蘭氏狠狠扣住了手臂：「你說保不住就保不住了，這裡頭的可是我們於家的獨苗苗，怎麼可能死！」

  「你不許動我兒媳婦！」

  「讓開！」事態緊急，葉卿棠實在沒心思和於蘭氏這個老虔婆瞎扯犢子，「你兒媳婦都要死了，肚子裡的孩子怎麼可能活，我現在是在救人，若是耽誤了就是一屍兩命！」

  葉卿棠懶得和她廢話，看向一旁的於英兒，道：「你去弄點熱水過來。」

  「好！」於英兒聽了，迅速去拿熱水，於蘭氏抓著於英兒的胳膊攔著：「不許去不許去，我的孫兒一定還活著呢，你們這是謀殺，謀殺！」

  葉卿棠被於蘭氏吵的腦仁疼，乾脆直接將於蘭氏拖出了門，然後直接將大門叉起來，不讓於蘭氏進來。

  葉卿棠從赤腳大夫的藥箱內拿了銀針，刺入於喬氏的穴位中，穩住她心脈的同時開始催產。

  有了銀針的作用，於喬氏很快恢復了清醒，隨著小腹處陣痛傳來，在一聲聲哀嚎里，於喬氏終於順利誕下一個死嬰。

  葉卿棠沒有管那個死嬰，等於喬氏生了胎盤以後，又用針灸幫於喬氏止血。

  「孩子，我的孩子……」於喬氏聲音嘶啞，懇求的看向葉卿棠，葉卿棠的心底湧起一片心疼，她嘆了口氣，將已經成型了的胎兒遞給於喬氏，於喬氏看了眼懷裡的死嬰，眼淚涌了出來。

  「請節哀。」

  葉卿棠抿唇，想要安慰，卻最終只說了這一句話。

  「轟！」

  門口處用來拴住門的木頭被於蘭氏撞裂，於蘭氏踉踉蹌蹌的衝進來，一把搶過那個死嬰。

  「孫兒，我的孫兒！」於蘭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罵人，「你，你這是謀殺，我要去縣太爺那告你！」

  「我的孫兒啊，我可憐的孫兒啊！」於蘭氏一邊哭一邊拿手捶地。

  【靠！這個老妖婆瘋了吧，要沒有葉卿棠，她兒媳婦也得死，現在卻賴上葉卿棠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趕緊和離吧求求了，都失去了一個孩子了，於喬氏也該覺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