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不,分房睡吧?
2024-05-23 10:29:38
作者: 臨水顏
關語汐一大早就起來了。
想著有一筆「巨款」進帳,她怎麼也睡不著。
「下大雨呢,晚點兒起吧。」
冷烈一把將她撈回被窩中。
任憑關語汐怎麼掙扎都掙不脫。
她氣得想咬人。
不冷不熱的天,淅淅瀝瀝的雨。
她也是做了好半天思想建設,才爬起來的。
被他這麼一攪和。
得,所有的努力全都報廢了。
冷烈剝了她的外套。
夾著她的雙腿,一手環頸,一手摟腰,輕撫著她平坦柔軟的小腹。
關語汐閉著眼睛,感受溫暖的氣息。
既滿足又憂鬱地喟嘆:「賴床是青春的墓碑啊。」
冷烈忍俊不禁,在她臉上蹭了蹭。
「我幫你寫墓志銘吧?」
關語汐往他懷中拱了拱,將微冷的臉蛋緊貼在他胸口,舒服地吐出一個字:
「允!」
冷烈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
「伉儷情深賴床不起,無金無銀無須祭祀。」
兩句打油詩,押韻又俏皮。
還從側面勸阻盜墓者別白忙活。
聽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關語汐笑出了眼淚,「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文採得嘛。
只是,你幹嘛把自己也加進去?」
他們是夫妻又不是結拜兄弟。
哪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冷烈輕咬著唇瓣,幽深的眸光涌動著莫名的情愫。
「生同衾,死同穴。
你說我該不該加進去?」
明明是情話,卻被這個素來冷硬的男人說出了幾分嚴肅的味道。
關語汐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白皙的指尖划過他輪廓分明的下頜,以及輕輕滑動的喉結。
紅雲蔓生,漸漸爬上了她柔美的臉蛋。
她微微支起手肘,靠近他耳邊。
「你的願望怕是無法實現哦。」
她的呼吸很輕很輕,嗓音也是又軟又綿。
眼見他眸中露出不解。
她又輕輕笑了一聲,恍如風吹銀鈴跌盪在他耳邊。
「我們還要白頭到老,多生幾個孩子呢。
又怎麼會無人祭祀呢?」
甜膩又煽情的話入耳。
冷烈的心,像突然著了火似的。
由內而外。
他的眼睛通紅,整個身子都熱了起來。
春天的薄衫似乎都變厚了,熱得他渾身冒汗。
褲子也變小了,緊緊箍在身上,極不舒服。
「汐汐,我的小仙女......」
冷烈緊緊擁著她,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隔著衣服。
關語汐也能感受到他的炙熱。
他的呼吸,也像是著了火似的。
快將她也一併點燃了。
關語汐:「......」
她有些後悔。
早知他這麼不經撩,她就不逗他了。
只是,每次都是他招惹她,又全身而退。
她也挺不爽的呢。
可如今。
衝動與理智的較量。
不上不下的平衡,更讓她難受!
冷烈一點點吻著她的唇角。
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將她緊緊包裹。
理智的抗拒與身體的本能對抗。
她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生怕一個細微的動作,就會擦槍走火。
冷烈咽了咽口水,無奈地揉著她的後腦勺,「乖,別怕,不會有事的。」
儘管竭力克制,他還是氣息急促,心跳如雷。
卻還沒忘了安慰她。
「要不,咱們以後分房睡吧。」
關語汐抬眸看他。
漂亮的杏眸,像是連接了外界的煙雨春色。
眸光流轉間,勾人心魂。
冷烈驀地吻上了她的眼。
薄唇微啟間,吐出一字乾爽利纏綿的氣音,「不。」
關語汐:「......」
可這樣,好難受啊啊啊。
感受到她的抗拒。
冷烈也不強求,又吻了吻她秀氣挺括的鼻尖。
意猶未盡地道:「這樣挺好的。
一方面能增進咱們的感情和彼此間的了解。
另一方面,你也正好考驗考驗我......」
關語汐:「......」
他是挺,好。
可她挺難的好嘛。
這哪裡是考驗他,分明是折磨她才對!
***
一併吃完早飯和午飯後。
冷烈撐了把傘,慢悠悠地跟著關語汐去大墳坡。
方圓見了兩人,尷尬地想避開。
卻被戴老攔下了,「願賭服輸,這點兒挫折都受不了?」
關語汐笑吟吟地將自己做的野菜餡餅,玉米饅頭,清明粑粑和小鹹菜遞了過去。
「戴爺爺,方大哥,這些吃食是我剛做的。
不算什麼好東西,給你們嘗個鮮吧。」
戴老接過食盒,看著餡餅哈哈大笑。
「小方,天上掉餡餅了,快嘗嘗。」
方賀紅著臉從包里數了一千塊錢,「數數!」
冷烈伸手接過,囫圇揣入褲兜。
關語汐微微羞赧,「戴爺爺就會嘲笑晚輩。
看破不說破,您老不懂嘛。」
戴老愣了愣,又笑了起來,直笑出了眼淚,「你這小姑娘有點意思。
說吧,你們來還有什麼事?不會還想打賭吧?」
關語汐含笑不語。
冷烈朗聲道:「您發掘這處,離我父親和祖父的墓有些近。
我不放心,想來做幾天免費勞力。」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墳塋。
關語汐見方圓臉色不好看,趕緊補充道:
「我們不是想要錢,我男人在武裝部工作,有工資的。
何況你們在這發掘也瞞不了人。
若是被人亂傳,你們的工作進度也會受影響。」
想到這幾天陸續過來打望的村民。
戴老點了點頭。
就連方圓也表示了同意。
「這是什麼菜做的?」
戴老吃了一口餡餅,鮮香撲鼻。
關語汐甜甜地笑了,「是薺菜和小野蔥做的。
玉米饅頭加了鮮牛乳,粑粑是用清明草和糯米麵做的,餡兒包的醃芽菜。」
方圓聽她說得新奇,也忍不住各嘗了一口。
這一吃,卻停不下嘴。
「味道挺好的,就是怎麼不包肉啊?」
戴老瞪了他一眼。
方圓自知失言,趕緊補救道:
「抱歉啊,我沒有嫌棄的意思。
就是覺得餡兒里加點肉估計會更好吃。」
冷烈皺眉,冷哼一聲。
他媳婦兒一大早就起來忙活。
這還嫌上了?
關語汐臉色黯淡了下來,強笑道:「加肉末的確味道更好。
不過,我家正守孝,不能沾葷腥。
只能委屈戴爺爺和方大哥哥湊合吃點兒了。」
方圓一下子愣住了。
他以為這山溝溝里的人日子都不好過。
能分這些小食給他們嘗嘗就不錯了,哪還能指望有肉吃?
卻沒想到竟然是因為服喪的緣故。
戴老滿臉歉意,「是你爺爺過世了麼?」
關語汐點了點頭,「嗯,我自小跟爺爺相依為命。
他不久前犧牲了。」
「犧牲?」
方圓瞪大了眼睛。
這小姑娘怕是不知道犧牲的真正含義吧?
一個山野村夫,也能配得上那麼莊嚴肅穆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