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借力打力

  來人正是冷烈！

  關語汐眼睛一亮，興高采烈地沖了上去。

  「烈哥哥！」

  冷烈眼風瞄了瞄看熱鬧的人，為她名譽著想，飛快退了一步。

  關語汐冷哼一聲，撅著嘴退了回去。

  哼，等成了親，她要把他壓在身下，細數他的「罪狀」！

  冷烈心中一痛，臉色也暗了下來。

  

  再顧不得多想，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熱騰騰油紙包，塞入她手中，「趁熱吃！」

  一股肉香混合著白面的香味撲鼻而來。

  關語汐還沒什麼感覺，看熱鬧的人卻一個個聳著鼻子一臉陶醉地嗅著香味兒。

  紛紛貪婪地望著油紙包，猛咽口水。

  白沁更是一臉羨慕嫉妒恨地盯著關語汐，恨不能直接上手搶過來。

  她又冷又餓，吃慣了關家的好飯好菜，她哪裡還吃得下知青點做黃糊糊？

  只是，冷烈那冰冷的面容，讓她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暫且按捺住。

  老妖婆正要爬起來，一見冷烈，立馬又躺了回去，哭天搶地道：「小娼婦的姦夫要打殺我老婆子了啊，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關語汐將肉包子放回屋中，將吃剩的麵包扔給小白汪。

  「小白，送客！」

  白沁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關傻子真是太過分了，明明該給她吃的麵包卻扔了餵狗不說。

  明明小白汪已經改了名字，如今她還這麼叫它，明明就是想侮辱她！

  隨即，她又嘿嘿笑了起來。

  惡人還需惡人磨。

  關傻子肯定很快就會求她，讓她幫她擺脫老妖婆吧。

  果然，老妖婆壓根不怕小白汪，見它沖她狂吠，立馬從地上撿了石頭砸它，嚇得小白汪一聲尖叫，夾著尾巴跑回去，委屈地沖關語汐直叫喚。

  關語汐沒好氣地輕踹了它一腳，「就會白吃白喝，沒用的東西。」

  「怎麼不吃？」

  冷烈餘光睨著她，面容依舊冷硬，語氣卻有些溫和，還帶了幾分失落。

  關語汐看也沒看他一眼，淡道：「無功不受祿。」

  這是非要確定關係，才肯收他的東西？

  冷烈的聲音悶悶的，「不過一點兒吃食，放幾天都餿了，先吃了吧。」

  他撮唇，清越的口哨聲中。

  大黑汪沖了出來，一口咬住老妖婆，使勁兒往後拖。

  老妖婆尖叫著，拿手中的破鞋去打它。

  大黑汪張嘴咬住，轉身就跑。

  老妖婆想上前去追，卻發現大黑汪將她的鞋丟進了小河溝，又跑回來了。

  她嚇得「媽呀」一聲，轉身就跑。

  關語汐拍了拍手，將麵包片都扔給大黑汪，「還是你厲害！」

  小白不敢去搶大黑汪的，只好一邊低吠，一邊轉悠著流口水。

  「走開！膽小鬼！人家大黑還是女孩子呢，瞧瞧人家多勇敢！」

  關語汐嫌棄地將它趕開。

  小白汪是只公狗，卻又懶又膽小，也不知是不是被原主給養得太好的緣故。

  冷烈悻悻地摸了摸下頜，他總覺得關語汐話裡有話。

  這是故意借小白汪罵他吧？

  「老妖婆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外面冷，你進去吧，我打發她。」

  關語汐心裡既甜蜜又擔憂。

  因為，老妖婆不知從哪扯了根竹竿，溜了一身稀泥氣勢洶洶地殺了回來。

  「挨千刀的奸.夫.淫.婦，看老娘今兒個不打死你個賤人和兩條賤狗！」

  冷烈沉著臉上前，關語汐攔住了他。

  「還是我去吧，你等我就行。」

  她漂亮的柳葉眉微微蹙了起來。

  他的家境本就不好，要是再被村長針對，可就更加艱難了。

  冷烈思忖片刻，沒再堅持，他一身強力壯的男人，跟個老太婆動手，的確勝之不武。

  他只要在旁邊看著，保證關語汐不吃虧就好了！

  關語汐盯著老妖婆道：「昨晚的事，村長叔最清楚。

  你胡攪蠻纏前，就沒問過他同不同意麼？

  你就不怕惹惱了我爺爺，村長叔也會有大麻煩？」

  老妖婆揮動的竹竿，被果樹卡住了，關語汐趁機上前，劈手奪了過來，將她拉了個趔趄。

  大黑和小白也機靈地跑上前去，齊齊咬住了她的褲管。

  老妖婆本就是無事都能罵上三天街的性子，如今哪裡還管得了那許多？

  她死命地踹兩隻狗，冷笑道：「哦喲喲，老革命了不起哦，我呸。

  你個小娼婦，將我孫兒搞成那樣子，還想讓老娘饒了你？做夢！

  我兒子的官位，可是憑本事掙來的，我倒要看看那老不死的能不能擼了他？」

  老妖婆從屋檐下拿了把鋤頭，氣沖沖地向關語汐衝去。

  關語汐飛快往知青點跑去。

  冷烈也緊緊跟在後面追了上去。

  待關語汐站到知青點門前，他右腳微動，將一顆圓潤的鵝卵石踢飛過去。

  老妖婆踩在石頭上，腳一軟，整個人往前面撲去，鋤頭也脫手飛出。

  老舊的木門被砸中，「嘭」一聲倒了。

  關語汐悄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對老妖婆嘲諷道：「妖婆對知青們不滿就明說，砸門做什麼啊？

  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是村長叔對知青們有什麼意見，指使妖婆來搞破壞呢！」

  關語汐看著圍上來的知青們，裝著後怕地拍了拍胸口。

  白沁氣喘吁吁地追上來，見自己的門被砸壞了，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扯住關語汐就打，「好你個黑心爛肺的關語汐！我都從你家搬出來了，你還不肯放過我？

  你今天必須賠錢，一百塊，不，三百塊才行！」

  就這一扇破門值三百塊？

  關語汐被她逗樂了，「喲，那門怕是金絲楠木做的吧？那麼貴？

  妖婆，你聽到沒有，你打壞的門，白知青要三百塊呢！」

  知青們也迅速圍攏上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老妖婆。

  老妖婆仗著自己是村長的老娘，平日可沒少欺壓他們。

  之前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既然將把柄送到他們手上，豈有放過之理？

  老妖婆白眼一翻，「呸」地一口濃痰吐了出來。

  「你們兩個賣屁股的小娼.婦敢合夥坑老娘？

  看老娘不弄死你們！」

  關語汐將白沁往老妖婆面前一推，那濃痰正好吐在了白沁臉上。

  白沁瞬間傻住了，抬眼就看見白泡泡裹著淡黃的痰液從額間往下滑。

  她噁心得將隔夜飯都吐了出來，一頭向老妖婆撞了過去。

  「你個死妖婆，我跟你拼了！」

  她將臉使勁往老妖婆身上蹭，將痰液全部還給她。

  老妖婆也不是吃素的，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跟白沁撕打在了一起。

  白沁罵人沒她一個農村老婦溜，只好將語言都用在了行動上。

  兩人你揪我的頭髮，我抓你的臉，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關語汐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老妖婆再怎麼討人嫌，也是村長的親媽，又是做慣了農活的，她可不想親自下場跟她撕！

  冷烈看著她那張明媚的小臉紅撲撲的，心裡也暖乎乎的。

  眼見她功成身退，樂呵著回家。

  他也默默跟在了她身後。

  「還給你！」

  她將包子塞進他手裡。

  冷烈僵了僵，又將油紙包強行塞給她，「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再說了，我也不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