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我們之間，可以復原嗎

  轉眼，又是新的一年。

  這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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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辰陽參加了人生之中的第一場考試。

  ——縣試。

  從五歲念書到現在，已經過去七年了。

  這七年，他一直在勤勤懇懇地念書，從啟蒙到更深層次的學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持之以恆，學識就跟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七年之後，耿夫子跟他說，可以參加縣試了。

  他也便好好地準備了一番，並順利地報了名。

  聽說兒子要參加縣試，蔡俊澤也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從外地回來，眼裡充滿了期待，各種叮囑他，讓他好好考試。

  蔡辰陽點頭說，他一定會盡力的。

  而且，爭取一次通過。

  這麼多年了，在長河村，還是第一次有人去參加縣試，也是引起了人們的關注與議論。

  「陽兒今年才十二歲吧，居然就參加縣試了。」

  「咱們村，多少年沒人去參加這樣的考試了？」

  「已經好多年了吧？反正，上一次有人參加縣試，我還沒出生呢！」

  說沒出生的，是個五十多的老頭。

  由此可見，現在活著的這些人基本上沒見過村裡有人去參加縣試。

  陽兒算是第一個了。

  故而，這樣的一個事，在人們眼裡，新鮮得很。

  「你們說，陽兒能通過嗎？」

  「應該能吧？別看他年紀小，可是讀了好多年書的，在五六歲的時候，就被送去跟夫子讀書了，應該是學了不少東西的。」

  「話說，咱們村的上一個讀書人，不就是陽兒他爹，蔡俊澤嗎？與他爹相比，不知他在讀書方面的天賦如何。」

  「肯定是比他爹強的，蔡俊澤以前就沒好好讀書，不然，也是可以去參加縣試的，真是可惜了。」

  「不過，那會的蔡俊澤，與如今的蔡俊澤比起來，差別還是挺大的，以前頑劣得很，有書都不好好讀，整天搞事情，後面沒有再去讀書，聽說就是被學堂趕回來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慢慢地改變了。而今，蔡柳氏把家裡的生意，幾乎都交給他去打理了，聽說打理得還挺不錯的。」

  「但願陽兒在這方面別學他爹。」

  「應該不會，就我對陽兒的觀察，發現，他與以前的他爹差別還是挺大的，不至於會走蔡俊澤的老路。」

  「我也這麼覺得。」

  ……

  一晃，蔡辰陽參加縣試，結束了。

  成績出來也很快。

  輕輕鬆鬆，他通過了縣試。

  還拿下了縣裡的第一名！

  看到最終的成績，柳舒琳、蔡俊澤都不由長長地鬆了口氣。

  同時，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興奮與自豪！

  跟著而來的，是府試。

  兩個考試之間，就隔了兩個月。

  府試是在四月考，也是在縣城考。

  轉眼，就到了考試的時間，蔡辰陽保持著平常心，去參加了考試。

  然後，又順利通關！

  並且，與縣試一樣，也拿下了第一名！

  從此，他成了頭上頂著兩個「案首」的童生！

  還是十二歲的童生！

  當然，十二歲的童生，並不是沒有出現過，只是比較稀少，可能很多很多年才會出現那麼一兩個吧。

  府試之後，是院試。

  不過，院試是兩年一考，今年剛好沒有。

  所以，蔡辰陽想要參加，只能等明年了。

  這樣，對他來說，也挺好。

  他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好好地去做準備。

  家裡出了個童生，柳舒琳興奮不已！

  在一切結束了之後，她做了滿滿一大桌的佳肴，全家人一起好好地慶祝了一番。

  看他們家出了個童生，還是個十二歲的童生，村裡的人也是羨慕不已！

  十二歲的童生，很厲害了。

  畢竟，童生也不是那麼好考的。

  何況，還是——第一名的童生！

  有些人，考一輩子，都不一定考得上童生呢！

  在這個時代，真正意義的讀書人，就是考了童生的。

  沒考上童生的，只能算是個半吊子的讀書人。

  然而，這種半吊子，卻也是最多的。

  呂清燕是幾個月回來探望陽兒一次。

  她在五月回來探望陽兒，聽說陽兒考了童生，也是激動不已！

  「陽兒，你考童生了？」

  「哎呀！太、太好了！」

  「不愧是我的兒子！」

  「你果然繼承了我的聰明！」

  她狠狠地抱住兒子，高興得不行！

  一旁的蔡俊澤：「……」

  什麼叫繼承了她的聰明？

  搞得他這個當爹的是個傻子一樣。

  不過，蔡俊澤心中也是承認的，呂清燕確實算得上是聰明，至少，與差不多身世的那些人比起來，他就沒見過有她這麼聰明的。

  感受到蔡俊澤看自己的目光，呂清燕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由呵呵一笑，道：「蔡俊澤，你也別不服氣，就你自己當年讀書的樣子，你的才智如何，你心中應該比我更清楚。陽兒現在這麼聰明，輕輕鬆鬆就考上了童生，還拿了第一名，絕對是繼承了我的！也好在是繼承我的，不然，只怕就要步你後塵了。」

  蔡俊澤也不想跟她吵這個，她說繼承她，那就繼承她吧。

  反正，現在陽兒考了童生，他是高興的。

  陽兒道：「娘，爹爹也很厲害呢！現在，家裡的生意都是爹爹在打理，在外地的好多新的店鋪，都是爹爹去開的！現在，咱們家生意興隆，爹爹的功勞很大很大！」

  他這是在幫父親說話。

  呂清燕哼了哼，道：「他不過是在吃你奶奶積攢的老本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話說，在她現在也在忙碌生意上的事情之後，她也開始漸漸敬佩起柳舒琳來了。

  畢竟，身在其中，才能感受到生意其實並沒有那麼好做。

  柳舒琳完全就是靠自己，漸漸有了如今的發展。

  而她，則是靠認了個義父！

  在從靖留縣回來，呂清燕滿面春風。

  呂勁風見罷，不由好奇，問：「清燕，何事這麼高興？」

  呂清燕趕緊收斂笑意，道：「也沒什麼，就是最近遇到了一些高興的事兒，所以，心裡就有點小開心。」

  她從沒有跟呂勁風提過，自己有孩子的事。

  每次回靖留縣，她都是找著藉口去的。

  當然，呂勁風也不怎麼管她。

  呂勁風讓她坐下，然後跟她聊了聊，結果，卻又是關於給她找贅婿的事。

  呂清燕皺眉，道：「義父，我不想嫁人！」

  呂勁風道：「清燕，義父我，最近這兩年，身體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真的希望，能看到你順利地嫁人，不留遺憾，這也是義父唯一的期待了。」

  聽他這麼說，呂清燕心中一驚，道：「義父，你不要嚇清燕，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你也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義父這兩年的身體，確實一年不如一年，主要是積勞所致，過去這麼多年，一直在忙著操勞家業，從而落下病根。

  這兩年，沒少吃藥，但，都不怎麼見有用。

  如今的他，看著，都比兩年前瘦削了不少。

  呂勁風嘆了嘆，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最為清楚，我只怕是熬不了幾年了，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成家生子，讓我抱抱孫子。」

  呂清燕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對她來說，義父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恩人！

  沒有之一！

  兩個月後。

  蔡俊澤在一個府城的店鋪打理店鋪的事。

  呂清燕過來找了他。

  「有什麼事？」

  對她來找他，他是驚訝的。

  畢竟，以前，她找他，都是為了見陽兒。

  現在，他人在外地，她怎麼跑來找自己？

  「換個地方聊聊。」呂清燕說。

  蔡俊澤看了一下左右，道：「行！」

  然後，他們去了一家茶館坐。

  「說吧，有什麼事？」坐下之後，蔡俊澤問。

  呂清燕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斟酌了一下，然後，望著他，略顯猶豫地道：「蔡俊澤，我想問你，我們之間……可以復原嗎？」

  聽她這麼說，蔡俊澤拿著杯子的手，都不由抖了一下，明顯是被驚到了，震驚地看著她，一副吃驚的神色。

  看到他被自己的話驚到了，呂清燕不由蹙眉，卻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一雙眼睛顯得有點沉寂，在等著他的答覆。

  「呂清燕，你開什麼玩笑！」蔡俊澤回過了神來，放下手中的杯子，「我們之間，不可能復原了的！」

  他的語氣，很是肯定。

  根本沒有半絲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