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就欺負你們了，又怎麼著？

  牛李氏當然是有異議的，提出了幾處感覺不利於自己的，讓修改，但，柳舒琳卻是笑了笑，說這個契約就這樣，不會修改，他們愛簽不簽。

  牛李氏心中憋著一股氣，想要爭執，但，才開口兩句，就被柳舒琳懟了回來。

  其實吧，牛李氏所認為那幾處不利於他們的，不過只是不利於他們秋後耍賴而已，並沒有真正切實的損害他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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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爭了一番無果，牛李氏只能接受了契約。

  因為不會寫字，她與牛家石只是在上面按了手印而已。

  牛家石本來不想按手印的，覺得有母親按了手印就行。

  但，柳舒琳就是讓他一起按。

  畢竟，誰讓他們不會寫字、不簽名的？

  所以，得要兩個人的手印！

  契約簽好了，一式兩份。

  柳舒琳把其中一份給了他們，「好了，此事就這麼辦吧。」

  然後讓敗家子與柳豎庭去給他們取物資，並幫著他們送回去。

  牛家石也去跟著搬物資。

  牛李氏則抱著陽兒，打算等物資搬完了，再將陽兒歸還蔡家。

  柳舒琳「陪」著牛李氏，與她一起烤火，相互「監視」。

  體力活的事，自然由男丁去辦了……

  蔡俊澤現在的身體素質比以前強了不少，沒以前那麼弱了，搬起東西來，也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氣喘吁吁了。

  他跟著把東西搬到牛家，就看到呂清燕被綁在堂屋裡。

  呂清燕此刻縮在地面上，因為寒冷的緣故，正瑟瑟發抖著。

  見狀，蔡俊澤當即取了剛剛送來的炭，燒了一些，放盆里。

  「喂，你幹什麼？」

  牛家石想要過來阻止。

  柳豎庭伸手攔下了他。

  蔡俊澤不理會牛家石，點燃了一盆炭火，送到了呂清燕的身邊。

  呂清燕頓時感覺暖和了一下，才抬頭，看見了蔡俊澤。

  方才，她一直是蜷縮著的，屋內進了人，她也沒有看。

  見蔡俊澤給自己燒了盆炭火，她的心緒頓時複雜起來。

  想說點什麼，但，嘴巴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蔡俊澤也沒有停留，燒了炭火之後就離開了，繼續回去搬東西。

  這給牛家的東西，可不少，得來回搬好幾趟才行。

  就這樣，來來回回跑了幾趟，東西總算是搬完了。

  看著搬回來的這些物資，牛家石心中也鬆了口氣。

  有了這些東西，這個寒冬，肯定能夠熬過去了……

  準備離開的時候，蔡俊澤看了呂清燕一眼，說道：「你就放心吧，陽兒在我們蔡家，絕對會比在牛家好很多。」

  「你若惦記陽兒，可以過來探望，我不會像你那樣，各種阻攔的。」

  「當然，你若想從我們手中將陽兒搶走，那是絕不可能的！」

  呂清燕身上依然綁著繩子，很沉默地坐在那裡，沒有說話。

  見她沒說什麼，蔡俊澤嘆了嘆，就與柳豎庭一起回家去了。

  見他們都回來了，東西也搬完了，柳舒琳對牛李氏道：「牛李氏，可以把陽兒給我了吧？」

  牛李氏準備歸還，似乎想起了什麼，就又沒有給，而是道：「你們光給物資還不行，蔡柳氏，你以前說過，拿五十兩跟我交換陽兒，也就是說，這次交換，至少值五十兩！但，你給我們的這些物資，可沒有五十兩，不夠的，你得補！」

  說著，盯著柳舒琳！

  蔡家給他們的這些物資，換是平時，加起來，估計也就值幾兩銀子而已。

  像木炭，放平時，價格也是很便宜的。

  其他東西，也都貴不到哪裡去。

  總之，在牛李氏的估算里，就是幾兩銀子，不會太多。

  現在東西搬完了，她開始討價還價了。

  對她來說，能從蔡家撈一點好處便是一點！

  柳舒琳冷冷地看著她，道：「牛李氏，你也說了，那是以前，以前的木炭還不值錢呢，你現在試著拿著錢去買木炭，看能不能買到？此一時彼一時，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何況，我們的契約已經簽了，你再耍這些賴，毫無意義。」

  牛李氏哼了哼，道：「你這契約，就是博我們不識字，坑我們，我們不認！」

  反正東西已經到手了，陽兒也還在自己懷裡，該耍賴就要耍賴！

  牛家石也道：「沒錯，我們不認！」

  牛李氏道：「趕緊給我們補差價，不多，補個四十兩吧，就當那些物資值十兩，這不過分吧？」

  牛家石附和：「對，你們得再補四十兩！」

  柳舒琳淡淡一笑，道：「既然簽了契約，我們就按契約辦，你們覺得，再扯這些契約之外的東西，還有什麼意義嗎？」

  柳豎庭、蔡俊澤也都目光凶凶地盯著他們母子。

  尤其是柳豎庭，一副只要姐姐下令，就朝他們撲過去，暴揍他們的架勢！

  見得柳豎庭那個像是要吃人的神色，牛李氏心中也是緊張的，卻還是強行鎮定，對柳舒琳道：「蔡柳氏，你們以前跟呂清燕簽的那個契約，都可以說是無效的，我們簽的這個契約，只怕也是無效的吧？」

  她想起了這茬，然後興奮了起來！

  是啊，呂清燕以前跟蔡俊澤簽的契約，是無效契約。

  那麼，他們簽的這個呢？

  感覺都是差不多的，肯定也是無效的吧？

  這麼一想，她的心頭就變得無比的火熱！

  以前蔡家可以拿這個唬他們，現在，也該他們唬一下蔡家了！

  柳舒琳卻是神色淡淡，笑道：「牛李氏，我跟你說吧，不是什麼契約都是有效的，但，也不是什麼契約都是無效的。」

  「你知道，呂清燕的那個契約，為何無效嗎？」

  「讓我來告訴你吧，原因就是——公正失衡！」

  「何為公正失衡？簡單說，就是，那份契約，簽約的雙方，明顯有一方獲大利，而另一方明顯吃大虧！」

  「這種契約，官府是不會承認的。」

  「而我們的這份契約，並沒有明顯獲大利或吃大虧的一方，基本可以說是等價交換，這樣的契約，官府是承認的。」

  「所以，你想用這個來跟我扯，呵呵……若是不服，你可以去官府告我們的，而不是在這裡耍賴！」

  「另外，你覺得，耍賴有用嗎？」

  說著，給了柳豎庭一個眼神。

  柳豎庭當即去把屋門堵住了！

  「不把陽兒交出來，你們今天別想走！」

  柳豎庭聲音威嚴地說。

  見柳豎庭把門堵住了，牛李氏皺了皺眉。

  要是沒有柳豎庭，她是不怕的，畢竟，有兒子在身邊。

  但，上次兒子跟柳豎庭打過，根本打不過，還被打斷了手……

  如此，面對柳豎庭，她能不心虛嗎？

  而且，現在，蔡家三個人，他們才兩個。

  這個局面，明顯對他們不利。

  牛李氏眼神一動，咧了個笑，道：「蔡柳氏，有話好好說，何必動不動就要動粗呢？」

  頓了一下，她接著說：「這樣吧，我們不要你給四十兩了，我們各退一步，你們只要給我們三十兩，陽兒就還給你們，如何？」

  柳舒琳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牛李氏有點無奈，「二十五兩！就二十五兩！」

  柳舒琳還是不說話。

  牛李氏：「二十兩！」

  「十五兩！」

  「十兩！」

  牛李氏一直在降低要價。

  但，柳舒琳始終沒有吭聲。

  牛李氏：「……」

  「蔡柳氏，我已經把要價調低到了十兩，你還想怎樣？」

  柳舒琳終於開口：「剛才說過，一切按契約辦，別說十兩，哪怕是一文，也沒有！趕緊把陽兒歸還，不然，你們今天就不要離開了！」

  牛李氏皺眉，道：「蔡柳氏，你這是在欺負人！」

  柳舒琳道：「就欺負你們了，又怎麼著？」

  頓了頓，接著道：「像你們這樣的人，臨時耍賴，毫無誠信，這種時候，還跟你們講理，當我們是傻子嗎？」

  「現在，你們要麼交出陽兒，要麼……」

  「就別走了！」

  「哦，對了，你們還是要走的，只不過……」

  「可能要躺著從這裡出去！」

  「另外，你們覺得，你們想不歸還陽兒，就可以不歸還嗎？」

  堵著門口的柳豎庭捏了捏拳頭，一陣骨骼聲響咔咔的響起。

  「你們是要主動交出陽兒，還是——」柳豎庭面部森冷、語調森寒地說道，「讓我讓你們躺著從蔡家出去？」

  聞此，牛李氏與牛家石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