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狗膽包天

  「我掙到了自己的養老錢，不想幹活了，也想像你一樣，終日無所事事，悠哉悠哉，怎麼就不行了？」

  看著這廢物兒子滿臉焦急、憂心忡忡的樣子，柳舒琳真想抽出一面蒼蠅拍，在他腦門上狠狠地拍兩下。

  「那我呢？我該怎麼辦？」蔡俊澤忍不住吐出了他想要說的話，「你的養老錢賺夠了，可我什麼也沒有啊！就連媳婦也還沒有！」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何干？」柳舒琳殘忍地道，「我說過，從今往後，想花錢，就自己去掙，別什麼都依賴我、指望我！」

  昨晚的火氣還沒有消，一早起來，又再次被氣到，蔡俊澤都有點咬牙切齒了，「娘，我可是你的兒子！唯一的兒子！唯一的啊！」

  「這話你都已經跟我說很多遍了。」柳舒琳淡淡地道，「沒錯，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唯一的。不用這麼頻繁地提醒，我也知道。」

  「那你還這麼對我！」蔡俊澤嚷嚷著道，「你就不擔心，現在這麼對我，等你老了，我不給你養老嗎？我知道，你會說你有養老的錢！但，娘，你應該明白，人真的老了，哪怕是有錢，若是沒有子女在身邊照顧，也是會活得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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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打算以此威脅我？讓我屈服？」柳舒琳的眼神忽然變得可怕起來，像是一把刀，要在這廢物兒子的身上戳出幾十個窟窿來，「蔡俊澤，你可真不是東西！這種話都說得出口！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來！」

  說著，當即起身，就近操了一根粗如腳拇指的棍子！

  見母親操了棍子，蔡俊澤嚇得變了臉色，轉身就跑！

  柳舒琳揮著棍子在後面追，怒罵道：「你這不孝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別跑！」

  蔡俊澤被追得滿村亂跑，最後逃出了村子，不知躲哪裡去了，柳舒琳找了一炷香時間都沒有找到，罵咧了幾句，就轉身回家了。

  這一幕，落在村民們的眼裡，都很震驚！

  「蔡柳氏不是一直都很寵溺蔡俊澤的嗎？今天怎掄著棍子要打他？」

  「多半是蔡俊澤招惹到她了，不過，這樣的場面，可真是罕見啊！」

  「是啊，我都從沒見過、也從沒聽說過蔡柳氏曾動手打過蔡俊澤！」

  這樣的事情，很快就在村里議論開來……

  柳舒琳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回到家，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想著廢物兒子說的那些話，她就很來氣！

  這敗家子，竟跟她說了那麼毫無孝德的話，她若不將他收拾一頓，豈還得了？

  怎麼著，自己也養了他二十年，就因為不再給他錢，他就想著不給她養老了？

  還以此威脅她？

  真是狗膽包天！

  其實，柳舒琳也從不指望蔡俊澤能給她養老。

  但，這種話從他口裡說出，卻是另一回事了！

  蔡俊澤逃出了村子，幾度想要回來，但又害怕回來後挨母親揍，於是就一直在外面浪，不敢回家。

  「蔡俊澤，你怎麼招惹到你娘了？」

  同齡劉山耀扛著把鋤頭出來幹活，遇到了他。

  之前蔡俊澤被柳舒琳追得滿村跑，他可是看見了的。

  蔡俊澤在村里與劉山耀的關係還挺不錯的，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劉山耀斜了他一眼，絲毫沒有同情，道：「你跟你娘說這種話，就是大逆不道，純粹就是活該！」

  蔡俊澤嘆了一聲，道：「我當時也是一時衝動嘛，我知道，我不該說那樣的話，確實是我活該。」

  顯然，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母親怎麼說自己都沒關係，但是，作為兒子，這樣跟母親說話，就不對了。

  「趕緊回去跟你娘好好地認個錯吧！」劉山耀推了他一把，「不然，因為你的這些話，你娘得多傷心！」

  蔡俊澤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呃，餓了……

  「山耀，你有吃的嗎？」他沒有回應劉山耀剛剛說的話，而是問他要吃的。

  劉山耀無語地看著他，「我出來幹活，哪裡帶什麼吃的？你要是餓了，就趕緊回家！」

  蔡俊澤沒說什麼，轉身離去，回到了家的院門外，卻遲遲不敢進去，一直在外面徘徊。

  他終究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又默默地離開了，然後四處溜達，溜達到了祿方村袁家。

  「俊澤哥哥，你怎麼來了？」

  袁小娥看見了他，趕緊把他請了進去。

  「小娥，有沒有吃的？」

  他真是餓得不行。

  神色看著都憔悴了許多。

  袁小娥詫異地望著他，然後去廚房熱了剩飯剩菜，打了一碗過來，遞給他，「吶，俊澤哥哥，我們家就這個條件……」

  蔡俊澤接過，二話不說，悶著頭就狼吞虎咽起來。

  最近三天，他都是有一頓沒一頓的，被母親整的。

  所以，此刻，他哪裡還管吃的是什麼？

  能填肚子就行！

  見他風捲殘雲地吃著，像是幾天沒有吃過飯一樣，袁小娥蹙了蹙眉，問：「俊澤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被餓著？」

  她還是頭一次見他這樣！

  吃完了碗中的飯，蔡俊澤擦了擦嘴角，道：「我跟我娘鬧了點矛盾，就跑出來了，剛好肚子餓，不想回去吃，就來你家了。」

  然後問她：「我來你這裡吃飯，你不會介意吧？」

  袁小娥忙道：「當然不會了！我怎麼會介意呢？」

  頓了頓，問他：「你、你怎麼跟你娘鬧矛盾了？」

  蔡俊澤嘆了一聲，把此前發生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聽完他說的，袁小娥眉頭緊蹙，小嘴抿了抿，憂愁地望著他，道：「俊澤哥哥，你娘真的打算掐斷我們兩個的這份姻緣嗎？」

  很顯然，俊澤哥哥與他母親鬧矛盾，根源在於此。

  「小娥，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她的！」看著袁小娥發愁的模樣兒，蔡俊澤就心疼不已，「我！一定會娶你的！」

  「你娘若一直都不肯鬆口，不同意我倆的婚事，你還會堅持娶我嗎？」袁小娥臉上、眼裡都是說不出的哀愁。

  「會的！」蔡俊澤擺著一臉保證的神情，「哪怕她反對，我也要娶你！」

  「她若不同意，不出這個錢，你如何娶我？」袁小娥眼裡泛著疑問的光。

  蔡俊澤被問住了！

  是啊，母親不出這個錢，他如何娶小娥？

  「看吧，沒辦法了吧？」袁小娥失望道。

  蔡俊澤急了，「小娥，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娘可能就是最近受了什麼刺激，才會這麼反覆無常！等她冷靜下來，或許，就有轉機了！」

  「可是，她昨天已經過來退婚了。」袁小娥憂愁著神色，看起來委屈兮兮的，「還能出現什麼轉機？」

  蔡俊澤趕緊將手中的空碗擱置在一旁，將袁小娥扯入懷裡，緊緊地抱住，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

  袁小娥眼裡透著不信，「我也希望能有什麼辦法，但是，你娘這關……想要跨越，簡直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