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重生(2)
2024-05-23 09:47:42
作者: 月下銷魂
第二天。
龍島的天空依舊晴朗的沒有一片雲,龍堯宸和夏以沫的婚禮雖然忙碌,可是,並沒有請很多人,觀禮的基本都是二人生命中有著意義的人……
莫忻然和向晚穿著伴娘服陪著夏以沫,看著她幸福,看著龍堯宸將她不曾說出口的遺憾一一彌補,莫忻然的心突然有著什麼東西在流動著。
原來……女人穿上婚紗,帶著忐忑而激動的心情,眼睛注視著愛著的人在前方等待著自己,然後牽著手一同宣誓的時候,是這樣的美,美到……讓她突然覺得她有些悲哀起來。
我願意陪你一走走過繁華,趟過荊棘……你若不棄,我則不離!就算你棄,我也不會離開!
莫忻然的鼻子突然酸澀了起來,她看著龍堯宸親吻著夏以沫,落下人生最真摯的烙印,許下一輩子的承諾時,她在想……她,會不會也能夠這樣幸福?
一個家,如果沒有孩子……那,不是一個完整的家。
儀式過後,將是在皇家別苑舉行的宴會。莫忻然車向晚陪著夏以沫換衣服,「無情」的放棄了龍堯宸為她準備的禮服,她穿的是莫忻然親手設計的那件。
向晚拿了鞋過來給夏以沫換上,小臉上開心的不得了。
莫忻然將石榴紅的天鵝水晶髮夾別到夏以沫的髮髻上,給她補了補妝,笑著說道:「唉,這一轉眼兒的,當初在酒會上替我出頭,那個被現場女人羨慕的要死的女人都成了新娘了……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
夏以沫甜甜的笑著,她看著莫忻然,意有所指的說道:「手鍊你打算什麼時候拿回去?」
「再說吧……先放你那兒!」莫忻然嘴角含笑,高傲的挑了挑眉淡淡的說道,「我覺得,全世界的地方都沒有你這兒安全……」
夏以沫一聽,翻了翻眼睛,「我可是要收保管費的。」
「那好,那個鏈子就當保管費了。」莫忻然不以為然。
「嘚!」夏以沫撇嘴,「一點兒誠意都沒有……當初你擺我一道兒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呢!冷家玉鑒的水晶粉碎顆粒……這你都敢隨便送人?」
「唉……」莫忻然故意裝出一言難盡的樣子,果然,夏以沫一副算了,不找你計較的樣子,她一樂,問道,「什麼時間去齊亞島?」
「肯定是要去的……」夏以沫嘴角含笑,那裡,可是龍堯宸真正第一次和她表白的地方呢。
莫忻然看著她的樣子,也就猜到了什麼,「那邊怎麼說也是對你意義重大呢。」
「對啊。」夏以沫挑眉,「這個意義重大也還包括你……」她可沒有打算讓莫忻然一直逃避,「小然,你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我真的很希望下次和阿宸去齊亞島的時候,能夠看到你幸福。」
本不該在這樣的時刻來說這樣的話,可是,現在不說……她怕回頭沒有辦法讓小然感受到,愛一個人不是光光在他身邊就夠了,他們要的也不僅僅是孩子這個聯繫……一紙婚約,代表的是攜手以共!
夜晚,龍島的墨空繁星鋪就了一道夜的亮麗風景線。
莫忻然躺在搖椅上看著星空,思緒漸漸迴蕩起白日裡的一幕一幕……她看著龍堯宸為夏以沫所做的一切……那刻,她忘記了夏以沫說承受的,只是看到了結果。漫天的飛雪代表著我對你的愛……雪,是他們的初遇,也是他們有了交集的初始,卻不是他們的結束。
突然,莫忻然很想冷冽。她不是個真正矯情的人,想了,自然就會去行動……翻身拿過一旁英倫風格的鏤空桌子上的手機,她正欲撥打,手機鈴聲便傳來……
莫忻然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嘴角頓時蔓延開了笑意,接起的同時將手機置於耳邊,「正準備給你電話。」
「想我了?」冷冽站在聖地亞哥馬坡橋河畔,看著漸漸要落下的夕陽嘴角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待莫忻然回答,他便說道,「我想你了……」習慣了每天能夠看到她,每次的離開,他仿佛就覺得空氣里少了什麼,讓他的呼吸都是困難的。
「我也想你了……」莫忻然躺在椅子上看著墨空,「龍島的天空很美……美到我的腦子裡這會兒全都是你。」
冷冽嘴角的笑意越發的大了起來……莫忻然是個敢愛敢恨的女人,一直以來,不是她偶爾如此的傾心,他機會都認為,這個「家」離他越來越遠。
「那邊事情嚴重嗎?」莫忻然見冷冽不說話,開口問道。
冷冽回神,「還好!我這邊大概三五天就能好,你是等我去接你,還是……」
「你安心忙吧。」莫忻然回答,「以沫和宸少新婚燕爾,我在這裡也不好打擾了去……明天我就先回齊亞島了,店裡這兩天大單比較多。」
「嗯,也好。」冷冽應了聲,對於莫忻然這樣不經意的體貼,心裡趟過一抹暖意。
夜空的繁星,夕陽的河畔……雖然我們相隔萬里,但是,想你的心卻不因為距離而減少分毫。
掛了電話後,莫忻然就回了屋子,洗漱過後睡覺……
今夜,她做了一個夢,夢裡……薔薇躲不過命運的輪迴,最終只能面對日漸枯萎……王子蕭然以對,看著再也不能為他開放的薔薇,黯然落淚。
最後,薔薇死了!王子守護在薔薇的身邊,直直最後也化成了泥土,和薔薇沉淪……
一滴淚從緊閉的眼縫中溢出,莫忻然慢慢的蜷縮了身體,緊緊的皺了眉心……她好像置身在了冰冷的世界裡,再也看不到陽光。
枕巾上被滴落的淚水暈染開來,外面的星光仿佛此刻也變得黯淡,莫忻然微微開始抽噎了起來,想要醒來……卻深深的被夢魘住。
清晨的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洋洋灑灑的落進,莫忻然緊了下眉心,緩緩睜開酸澀的眼睛……她眼睛干疼的不得了,她暗暗皺眉,環視了圈兒後,方才爬起來洗漱。
出了臥室,外面已經有皇家別苑的內侍為她準備好了獨特的早餐,莫忻然簡單的吃了幾口後問道:「宸少和少夫人呢?」
內侍恭敬的回答:「宸少和少夫人方才來過,莫小姐還在睡覺就先行離開了……」她淺笑著,「交代了說如果你問起,就讓車送你去他們那邊。」
莫忻然微微皺了下眉,不由得無奈一笑,會這樣做的,除了以沫不可能是龍堯宸。
「他們在哪裡?」
「花市!」
「……」莫忻然顯然對這個答案十分的意外。
吃過早餐後,內侍安排了車送莫忻然去了棲龍區的花市……莫忻然下了車,看著熱鬧的花市不由得一笑。恐怕世界上新婚第二天就來花市「度蜜月」的也只有龍堯宸和夏以沫了。
「小然……」
思忖間,夏以沫的聲音傳來,就見她手裡抱著一盆花走了過來,龍堯宸跟在她的身後。
「聽內侍說,你今天要回去……」夏以沫的臉上有著幸福的笑容,見莫忻然點頭,她笑著將手裡的花遞了上前,「這個是送給你的。」
莫忻然微微皺眉,垂眸看著夏以沫遞了過來的深藍色風信子,接過的同時就聽她說道:「沒有丟不去的無法面對的未來……」說著,就見她接過龍堯宸手裡的剪刀,當著莫忻然的面兒,毫不猶豫的將花徑剪斷……
莫忻然看著夏以沫的動作,然後緩緩抬眸看著她……她知道,風信子的花語是:只要點燃生命之火,便可享受豐富人生!
而得到這些……就必須置之死地而後生!
「小然,人的眼睛為什麼長在前面?」夏以沫看著莫忻然笑著說道,「是因為希望我們往前看……過去不管多少,那都是過去的,就和這個風信子,」她垂眸看了眼掉落在地上的深藍色花串兒,「只有拋開過去,以後開出來的花才能更加美麗鮮艷。」頓了下,她嘴角的笑容加深,一雙清澈的眸子閃動著灼灼的光芒,「深藍色的風信子的花語是『憂鬱的愛』,」見莫忻然眸光閃動,她嬌俏的眨巴了下眼睛,「告訴你哦,這個是風信子老闆研究出來的新品種……他說,下一次會開什麼樣的花,全憑了養花的人!」
「要不要這麼懸……」莫忻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夏以沫,和夏以沫相比,她更現實。深藍色的風信子,就算重生……依舊是深藍色的。
「好了,現在憂鬱都拋棄了,」夏以沫握住莫忻然的手,「小然,你會迎來你的的希望的……」
龍堯宸走了上前,輕輕的擁住夏以沫,鷹眸微凝的看著莫忻然說道:「冷冽這個人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能做我朋友的屈指可數……這樣的男人,絕對不會做出『辜負』之事!」
莫忻然抱著被夏以沫剪短了花徑的風信子登上了去齊亞島的飛機,一路上,她都怔怔的看著只剩下綠葉的風信子,暗暗出神……
飛機在齊亞島落下的時候已經是當地的傍晚,夕陽在海的盡頭就像是一個大大的鹹蛋黃,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吃……
海風帶著些許的涼意拂面,不管別的地方再好,都沒有自己的家讓人舒服。一趟來去匆匆的旅行,少了他……原來她對別的地方是如此的不眷戀。
「然姐,新娘漂不漂亮?「
「對啊對啊……「楚楚一臉好奇,「男的帥不帥?有沒有冷總帥?」
「……」
大家嘰嘰喳喳的詢問著,莫忻然好笑的說道:「沒有一個沐浴在幸福里的新娘是不漂亮的,也沒有任何一個擁有了自己所愛的男人是不帥的。」
莫忻然模凌兩可的答案讓大家不甘心,可是,看得出莫忻然也不打算多說,眾人自然也就識趣兒的轉移了話題。上流社會的事情,有時候少知道為妙。
「Boss,」對外接洽業務經理走了上前,「這個是按照你的要求篩選的訂單,你看看那些還要拿掉?回頭我好回復……」
「嗯。」莫忻然應了聲,接過訂單就回了辦公室。
看著辦公桌上的風信子,莫忻然不由得想起夏以沫那張快樂的臉,人一旦滿足了,就會散發出別樣的光彩,那樣的光彩總是最能感染人的。
拿過噴壺細心的給風信子澆了水後,莫忻然才開始了工作……回來已經兩天了,可是,冷冽還沒有回來,看來那邊的事情十分的棘手……
回來後沒有來店裡,而是去了別墅,去了和冷冽初遇的小巷子,去了筒子樓……這些和她生命有著不能割捨的過去的地方,她在沉下心,腳步走過的時候,才發現……所謂的不能放下,不能釋懷,都只是因為自己曾經流逝的。
踏在私人墓地的台階上,直到現在,她都能清晰的記得是在哪階上滾落的……那天,她懷揣著多麼大的希望想要和冷冽坦白,就有多少沉痛留在了心裡無法忘卻。
站在冷冽母親的墓碑前,雖然知道她害死的人是爸爸和大姨,可是,依舊對她有著恨意……只是這樣的恨意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可以忘卻的。也許,在不想離開冷冽的時候,這樣的恨只是用來告訴自己,不要更加的去愛他的根本罷了……
深深的吁了口氣,莫忻然定下心開始工作……一張張稿子翻過去,轉眼就到了吃飯的時間。
媽媽做的飯菜,媽媽的照顧……卻少了那個人的氣息。就算每天都有電話,可是,她的空氣里沒有他的呼吸,這讓她空虛……
窩在花房裡,看著漫天的星星,嗅著薔薇的香氣……已經又過去一周的時間,可是,他還是沒有回來!
莫忻然輕輕嘆了下,蜷在懶人沙發里,眸光呆滯的看著前方的薔薇花……她的手裡捏著手機,今天晚上,他還沒有給她電話!
睡意漸漸侵襲,莫忻然看著薔薇花的視線變得迷離起來,她眼皮沉重的耷拉了好幾次……玻璃門輕輕的響動聲傳來,她無力的顫動了下眼睫,卻沒有睜開眼睛。
腳步慢慢的靠近,在懶人沙發前停下,一雙錚亮的皮鞋上是被西裝褲包裹的修長的腿……冷冽緩緩蹲身,看著莫忻然的睡顏嘴角不自覺的噙了抹淡淡的笑意,就在莫忻然無力的微微睜開眼睛時,他適時俯身而下,唇落在了那香軟的芬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