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愛嗎

  「看到你對設計的熱情，我能看出來你一直愛著他，為什麼要彼此冷漠相對？」議會夫人看著莫忻然突然一僵的臉，仿佛有些無奈的輕嘆說道，「我認識冷冽已經很久……想必你也很清楚齊亞島的形勢。在這裡，議府不同於別的地方，可以有自己的產業，可以入主集團董事局，當然……和黑暗世界的人接觸的也自然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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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忻然看著議會夫人，沒有說話。別人也許不知道，可是……對於她一個生活在骯髒的底層十幾年，又跟在冷冽身邊兩年的她來說，還有什麼決定在齊亞島是奇怪的？！

  「他為人很冷，可是，只要是他認定了的人，他就會很執著……這樣的執著也許是和他的身世有關。」

  莫忻然疑惑的的看著議會夫人，仿佛，對於她的話有著不解。

  看著她這樣的表情，議會夫人輕輕一笑，「冷冽母親去世後，曾有一段時間住在我家中……之前，他和他母親便在我家小院的隔壁。」

  莫忻然吃驚的看著議會夫人，對於她和冷冽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層關係十分驚詫。

  「說來，確實也很神奇……」議會夫人輕笑了下，「那個時候我正準備高考，所以對當時的他記憶也就比較深。他小的時候不像現在這樣的……就算不是很愛說話，可是個乖巧的孩子。」

  莫忻然皺眉，對於議會夫人對冷冽的評價有些抽搐了嘴角。

  「很難想像……如今的他和曾經的他的區別。」議會夫人仿佛思緒變的深遠，「我當時太忙，沒有時間和他接觸，只是等到我高考完後，他就突然不見了，我父母也成找尋，最後在他的家裡找到了留言。」輕輕一嘆，「還不到十歲的孩子，真讓人擔心……父母也成托人多方打聽，卻也沒有消息，就這樣一直到了十五年後，他再次出現在我們的視線，卻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內向的小孩，而是一個充滿了血性的男人。」

  「他對家人的意義有著很強的執念，」議會夫人看著莫忻然，「我從來沒有見過他身邊的女人可以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不管有任何的原因。」她輕輕一笑，「你是知道的，一個完全可以說掌控了齊亞島命運的男人，在這裡……不管任何的理由都已經不是理由！」

  莫忻然微微垂了眸，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仿佛思緒里有著什么正在撕扯著……

  「家，對他很重要！」議會夫人強調的說道，「他認定的家人……他可以給出任何代價的付出。」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她淺淺一笑，看了眼時間，「好了，我也要回去了。和你用餐很開心……」

  莫忻然抬眸，扯了嘴角，「謝謝您。」

  議會夫人的笑卻比她要絢爛幾分，有些時候，人會被自己困在一個彈殼裡出不來，需要外界的人敲破彈殼才可以……而莫忻然，就是這樣的人。

  她的認知里，沒有過去不的事情，時間和感情會沖淡所有的一切。

  莫忻然回到「懷念唯一」後，就將自己關進了工作間。她躺靠在座椅上，仰起頭閉上了眼睛，從知道父母的死亡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年了……這一年，她一邊貪婪著什麼，一邊抗拒著那些給予，她，真的很痛苦。

  微微的皺緊了眉心，莫忻然嘴角掛著一抹苦澀而強忍的笑意。

  腦海里迴蕩起剛剛知道真相的那刻，她沒有去深究，但是，她知道……那樣的報導後來沒有，肯定是被壓了，而這個記者……她不敢去找，她怕，怕自己深一步的了解後，會真的無法面對。

  淚，從緊閉的眼縫裡溢出，嘴角的笑變成了自嘲。莫忻然緩緩睜開眼睛，紅紅的眼眶猛然就酸澀起來……她告訴自己，留下來是在提醒著他，他的媽媽害死了她的父母，讓她成為了一個孤兒，讓她那樣地下的活著……

  吸了吸氣，莫忻然凝著眉不讓自己的淚掉下來，她暗暗吞咽，深呼氣了下，嘴角抿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後，自喃的說道：「莫忻然，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你明明是不想脫離這樣的生活，明明是不想……」自嘲的笑意加深，明明不想離開他……

  心裡暗暗說出划過心臟的話，莫忻然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眼睛無力的落在前方，漸漸的，視線沒有焦點的渙散開來。

  冷冽輕抬了紅酒杯和對面的龍堯宸示意，龍堯宸鷹眸輕抬，薄唇微闔的舉杯……動作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絕。

  距離上次視頻通話，冷冽又已經兩年沒有見到過他，就算是緋夜賭城開業，他也只是派了何俊和舜過來。不同於視頻里那個猶如野人一般的宸少，此刻的他渾身上下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氣，一雙鷹眸微動之間，溢出的全然的冰冷的氣息。

  閒聊間，冷冽來了簡訊，他看過後，低垂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下，鬢角輕動間，唇角不由得抿了下。

  龍堯宸眸光深邃的看著冷冽，薄唇突然勾了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淡淡說道：「在齊亞島……」他的話音委託，修長的手指捻動著紅酒杯，「還有讓你煩心的事情？！」

  冷冽看著龍堯宸，就見龍堯宸淡然說道：「是女人？！」

  微微蹙眉，就算是龍堯宸，被看穿了心事的的冷冽也有些不自在。

  「沒什麼，」龍堯宸看著冷冽，「人的一生，總有自己放不下的人事物……」他仿佛在說自己一般，「沒什麼……人嘛，總有自己跨不過去的東西。」

  冷冽嘴角噙了絲苦澀，和龍堯宸相視一眼後沒有說話，只是舉杯喝酒……男人的感情，有時候只需要意會就好。

  飯局散了後，已經入夜！

  龍堯宸在齊亞島並沒有久留，只是去看了圈兒賭場後，便乘坐專機回了T市。

  冷冽看著飛機的齒輪滑過跑道傳來引擎的轟鳴聲時，轉身離開了機場。

  沈麟開著車往莊園而去，一路穿梭過齊亞島最繁華的街道，流光溢彩的車燈在霓虹下交織出最絢麗的色彩，卻留下了夜色下多傷人落寞的身影和孤寂的心？！

  車到了莊園，冷冽徑直下車就往屋子走去，腳步方抬……眸光猛然一滯。

  他偏頭朝著花房的位置看去……已經一年沒有亮起燈的花房竟然有著燈光，雖然很微弱。

  沈麟也下了車，見冷冽站在那裡沒有動，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眼睛猛然瞪了瞪，沈麟驚愕的微微張了嘴。莫小姐……去花房了嗎？

  心跳仿佛加快了寫，沈麟竟是有幾分激動，他收回眸光看向冷冽，「殿下……」

  冷冽拉回眸光，自嘲一笑，抬步往屋子走去，「你去休息吧。」

  沈麟的思緒停滯了下，「是！」他看向花房，輕輕一嘆，轉身離開了。

  夜，越來越沉。

  四處安靜的除了知了的聲音外，一切仿佛陷入了死寂般的凝重。

  莫忻然坐在懶人沙發上，看著浩瀚的星空下那開的嬌艷欲滴的薔薇出神……薔薇的故事原來那不是最終的結局！當王子回心轉意後，將瀕臨死亡邊緣的薔薇救活，徹底的拋棄了嬌艷的玫瑰。王子天天陪伴著薔薇，薔薇重拾了往日的歡樂和信心而努力絢爛的活著。直到有一天，一隻蜜蜂來告訴薔薇，為什麼花園裡就只有它一朵薔薇……那是因為王子的母親不喜歡薔薇的刺，將薔薇全部拔除，而它是薔薇母親在被剷除的時候努力掉在土壤里的一顆種子，這樣，才得以倖存了下來。

  薔薇聽到後很傷心，她開始抗拒王子，甚至和王子冷漠以對……它開的不再嬌艷，它還時不時的失去生命的跡象……薔薇用這樣的方式懲罰著自己的同時報復著王子，薔薇看著王子難過的樣子，心裡並沒有報復的快感，而是難受的漸漸枯萎，直到死亡……

  原來，故事不管是什麼樣的版本，最後薔薇的命運都只有死亡！

  莫忻然輕輕一嘆，她將頭靠在沙發靠背上，視線看著墨空中閃耀的星星，隨著星星閃動的頻率眨著眼睛。她的腦子好亂，一會兒是那個簡報上的報導，一會兒是議會夫人的話……兩種不同的思緒不停的拉扯著她的神經，讓她幾乎都快要瘋掉了。

  玻璃門輕動，莫忻然沒有動，耳邊有著輕微的腳步聲有節奏的傳來，直到在她身邊站定。

  冷冽看著莫忻然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沒有焦點的眸光，暗暗輕嘆一聲說道：「已經很晚了，回去睡覺吧？」不是命令，而是噙著幾許的請求。

  人就算有著毀滅的權利，就算站在了最高峰……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都是可以低下頭的。

  莫忻然收回磨光看著冷冽，她輕輕扇動了下眼帘，這個男人……他也是痛苦的吧？真好，一起痛著，也好！

  見莫忻然沒有動，冷冽彎了腰，什麼也沒有說的將莫忻然打橫抱起，然後轉身出了花房往屋子走去……如今的他們就像此刻這樣，相互抗拒又相互的吸引著……就算這樣的糾纏，原來他也是開心的，至少，她和他在一個家裡。

  有時候路過「懷念唯一」，他總想進去看看她。聽店長每日的匯報，他知道在工作中的她還能笑著……他那會兒的心情也是開心的。原來，母親所說的一個人被牽動情緒，就是這樣的感覺。

  進屋，冷冽徑直的抱著莫忻然往她臥室走去，人才走到客廳的中央，就聽莫忻然空靈的話緩緩傳來……

  「冷冽，你愛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