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畫卷
2024-05-23 09:45:43
作者: 天心媚骨
襄王一句話,便將謝知微納入了襄王府的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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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聽這話,簡直是從內到外地舒坦,他雖然不知道謝知微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竟然一個遊戲就廢了對方一員大將,這對西涼來說是災難,對大雍來說,就是好事了。
「阿偃,傳太醫吧!」皇帝心情愉悅地吩咐道。
「不用你們假情假意!」拓跋利昌捂著劇痛的右臂,他能夠感覺到,胳膊已經在飛快地腫脹起來,但他不敢讓大雍的太醫給他醫治,而且,他此時還有任務。
西涼使臣中,有個魁梧得如同一頭巨熊的男子走了出來,握住了拓跋利昌的手臂,輕輕地轉動了一下,突然之間,一拉,一碰,拓跋利昌發出了一聲慘叫聲後,他的神色鬆了下來。
謝知微朝這巨熊看了一眼,這是一種特殊的接骨手法,容易傷到周圍的經脈。
拓跋利昌之前本來就經脈受損,別人看不出來,謝知微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一次,即便拓跋利昌的骨頭好了,他這條胳膊再也別想使重力了。
皇帝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招呼眾人都回到位置上,繼續喝酒言歡。
就在這時,一個西涼人快步走了進來,在拓跋利昌的耳邊說了什麼,拓跋利昌忙道,「快傳!」
他吩咐完了之後,才起身對皇帝道,「大雍皇帝,我爺爺給陛下送了一件禮物,是他親手做的一副畫,請皇帝陛下笑納!」
既然是拓跋思恭親筆做的畫,皇帝自然不會說不要,等大雍的信使上來後,皇帝還吩咐重賞。
拓跋利昌將信使送來的竹筒拿了過來,從裡面拿出一副圖畫來。
謝知微和蕭恂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分明,十天前,西涼的信使便已經將畫送到了,西涼卻說今天才送來。
皇帝正要吩咐人將畫卷展開,義武侯起身了,道,「皇上,臣以為,西涼與大雍世代為仇,雖說是禮物,但還是謹慎為好,臣請先為皇上驗貨!」
皇帝覺得也行,便點點頭,「那就由義武侯幫朕先看看吧!」
拓跋利昌也不以為意,將畫卷遞給了義武侯,道,「不如,本將與義武侯一起看看,我爺爺送來的畫裡頭,到底有沒有匕首?」
兩人對視一笑,眼中竟有著一絲不為人察覺的默契,一起,各拉著畫卷的一邊畫軸,將畫展開,展示在眾人的面前。
看到畫的瞬間,三國使臣均是愕然,而大雍的所有人均是憤怒不已。
拓跋利昌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裡,笑道,「看來沒問題,要不,讓大雍皇帝也看看?我爺爺的畫技還是不錯的。」
說完,拓跋利昌與義武侯一起在大殿之中轉了一個圈兒,將畫的正面正好對著皇帝。
謝知微不由得緊張地朝陸偃看去,見陸偃朝畫卷看了一眼,便低垂下了眼帘,她看不到陸偃眼中的神色,卻只看到燭火的流光輕輕地舔過他不染而朱的唇.瓣,比畫中曾經那血色的燦陽還要奪目。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畫卷之上,一片愁雲慘澹,唯一還活著的將軍也是滿臉黯然之色,那三角眼裡流露出來的神色好像在怨怪他這個皇帝,屍山血海是西涼人在炫耀他們將大雍的軍隊屠殺殆盡嗎?
「皇上,這個人您還認識嗎?有沒有覺得,某個人和他很像?」拓跋利昌說著看向了皇帝身邊的陸偃。
他十歲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就對畫中的人充滿了好奇,他做夢都想不到這世上還有如此驚才絕艷的人兒。
後來,他知道這人是大雍寒羽軍的統領,是定遠侯,是安國長公主的夫婿,等他在大雍看到陸偃後,他就讓人回去,讓爺爺把畫送過來。
若是定遠侯和安國長公主知道他們唯一的兒子如今成了閹人,苟延殘喘在宮裡,還在服侍殺死他們的皇帝,會如何想?
陸偃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這對大雍來說,無疑,會是一場不小的動盪。
拓跋利昌還沒有來得及籌劃,大雍便有不少人找上門來,願意給他當託兒。
「拓跋將軍,本侯聽不懂你的意思!」義武侯義正嚴詞地道,就是不去看一眼那畫,好像裡面藏著什麼妖魔鬼怪。
皇帝狠狠地將酒杯摔在了桌子上,怒道,「拓跋將軍,大雍自開國與西涼打了不知道多少年頭的仗,,各有輸贏,正如端憲郡主所說,何必逞這種口舌之爭?朕也沒想到當年那個英勇善戰,令大雍不得不重視的將軍,如今竟然只會玩這種把戲了!」
皇帝是真生氣了!
拓跋利昌不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倒是義武侯,忙彎腰朝畫上一看,愣了一下,他第一直覺,這畫,是不是被人換了?不是說,畫中人的一雙眼睛就是陸偃的嗎?
他是說要親眼看看這副畫,但這一路上實在是沒有機會,若是被人發現,他和西涼人來往,那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他還背不起這個鍋。
西涼人做事也太不靠譜了一點,既然說陸偃是定遠侯的兒子,但眼下這幅畫能證明什麼?
「是不是你?陸偃,是不是你做的?」拓跋利昌也看到了畫,明明不知這樣的,他一度以為,畫被人掉包了,可是,畫是不離他的視線的,看到爺爺的落款,小印,掉包的可能性很小。
陸偃抬起眼皮子,眼底的妖魅已經畫作涼薄,他淡淡地朝拓跋利昌看了一眼,也不搭理,對皇帝道,「皇上,夜深了!」
皇帝正要起身,拓跋利昌指著陸偃對皇帝道,「大雍皇帝,你知道他是誰嗎?」
皇帝已經懶得聽拓跋利昌瞎比比了,他今晚上發瘋發得次數也著實太多了,或者說,這就不是個正常人。
自己挑釁謝知微,結果輸了,輸了不說,還誣陷謝知微朝他動手腳,無憑無據,現在想陷害陸偃,沒有陷害成功,又誣陷陸偃。
真是個瘋子。
拓跋利昌還要說話,被義武侯攔住了,「拓跋將軍,凡事要講究證據,哪怕你覺得,宮裡的內侍們慢待了你,要找陸大人的麻煩,也不必用如此手段!」
赫連鐸也過來了,將畫收了起來,道,「世孫,來日方長,從長計議!」
很顯然,他們著了人的道,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紕漏,還不得而知。
皇帝離開,眾人跪下來山呼萬歲相送。
拓跋利昌等皇帝一走,將畫卷朝外扔去,也氣沖沖地離開了。
很快,就有人將那畫卷撿走。